京,他就跟着逃跑的,而且往哪跑不行,非跟她一条路,还正好趁夜摸进了她的落脚点。
“不怎么样,帮我摆脱追兵就行。”韦浩然摸了摸脚踝,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公主府那帮子人简直就是属狗的……药酒有没有?”
出门在外,难免磕磕碰碰,药酒自然是有的,华灼转身吩咐了七巧一句,待七巧去取药酒,她才又道,“擦了药酒你就走吧,我孤身在外,又是女子,怎么能帮得了你,你若真不想跟舞阳县主有牵扯,回去求一求枯月大师便也是了。”
韦浩然嘴角一撇,阴阳怪气道:“你不知我是属蛇的么,你踩我一脚,我便要咬你一口。”
他哪是没求过枯月大师,奈何老和尚又搬出出家人不管俗世事这一套,气得韦浩然差点没拔光老和尚的眉毛,代荣安堂向庄家提亲的时候,怎么就不说出家人不管俗世事呢,老和尚分明是偏心,他实是气不过,又不肯被个女人摆布,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只是没料到,公主府的人居然盯他盯得那么紧,他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追过来了。
“你……”华灼又被气得半死,心里混蛋王八蛋不知骂了多少遍,若不是不敢闹大,她早叫人把他捆了直接扔出门外。
韦浩然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凉凉道,“公主府的人只怕已经快要过来了,你再不帮我掩饰,嘿嘿……”
他这两声嘿嘿,实在是阴阳怪气到了极点,听得华灼怒上心头,忍不住就要一巴掌挥过去的时候,寂静的夜色中,忽的狗吠声大作,却是不知附近哪户人家养的狗被惊动了。
“他们来了……”韦浩然冷笑。
华灼瞬间白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开门……开门……官府查案,所有人到院中站着……”
一群衙役连带几十名公主府侍卫闯入了院中,华家的下人们通通被赶到院中,只有华灼连带两个丫环还留在屋里,刘嬷嬷把领头的差官和侍卫头领拦在了门外。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也敢擅闯我家小 姐的秀房。”
虽说已是年迈,但刘嬷嬷侍奉荣安堂三代,倍受尊敬,也算见过些世面,并不是一般的胆小妇人,此时摆出架势,也有几分凛然。那差官是惯会看人的,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摸不清底细,一时也不敢过分,忙拦了那盛气凌人的侍卫头领,低声道:“张头领,这户人家看着不是一般的人家,先打听清楚再说。”
张头领冷哼一声,道:“管他什么人家,还能大过公主府不成,老婆子,赶紧让人,让我等搜查,否则,哼哼,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刘嬷嬷半步不退,抬头挺胸道:“不知是哪位公主府?我家小 姐,与七公主府的舞阳县主是手帕交,贵府办差,我们自然配合,只是也请上差看在舞阳县主的面子上,不要冲撞了我家小 姐。”
她自然不能明着说知道这些人是舞阳县主派来的,那是欲盖弥彰,先反问一句,再拉交情,摆出舞阳县主来,就不由得对方不退让。
果然,那位张头领顿时就是一愣,再开口语气已是软和了许多。
“张某正是七公主府侍卫头领,奉命协同京兆府追捕府上逃奴,不知贵府上是?”
华灼在屋里听得清楚,顿时有些无语,舞阳县主这个借口也太侮辱人了,韦浩然好歹也是堂堂一位世家少爷,在她口中,竟成了逃奴。
“我家老爷,乃华氏豪族嫡支荣安堂掌堂人,官居淮南府尹。”刘嬷嬷的声音跟了传来进来。
淮南府尹五品官,自然没放在侍卫头领的眼中,他自己还是五品带刀侍卫头领呢,平级,不过华氏豪族还是颇有威慑力的,虽然不是华氏本家,但嫡支的地位,也比一般的旁系高很多,如果没有必要,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为好。五大豪族,同气连枝,得罪一个,就跟得罪五个没什么差别,何况其中崔氏还是当今后族。
(未完待续)
第298章破财消灾
“职责在身,多有得罪,既然贵府小 姐与我家县主相识,想必也不会窝藏逃奴……”
告了一声罪,张头领很快就退了出去,不过并没有把人全部撤走,还留了一些人看住前后门,他能当上侍卫头领,自是精明之人,不会刘嬷嬷说什么就信什么,很快派人把事情通报给舞阳县主。
没隔多大一会儿,华灼便听到了舞阳县主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原来华妹妹也在这里,真是巧了。”
华灼脸色一变,舞阳县主竟然不只是派人来追,而是亲身追了出来,见鬼,公主府怎么会放任她这样肆无忌惮?
“县主深夜来访,恕华灼未曾远迎。”
躲不开了,华灼只得整整衣裳,出来迎接,然后恭敬恭敬地将舞阳县主请进屋里。
不紧不慢地坐下,嘬一口热茶,舞阳县主才不冷不热道:“可真是巧啊,我追逃奴至此,竟也有缘与华妹妹相遇,看来咱们缘份分深,还应再亲近亲近才是。”
话里藏刀,刺得华灼眉尖一挑,她无法辩解,只能干笑一声,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道:“县主,不知是哪个逃奴,竟劳你大驾,亲自追了出来?”
舞阳县主凝视着她,一时竟也无法从华灼的表情看出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半晌,慢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说来也是丑事不过我与华妹妹缘分深,我也便也不瞒你,是我贴身一个丫头,不知廉耻竟与野汉子私本她与我是一起长大的,情若姐妹,我也不想她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便趁着这事儿还没有旁人知道,把她追回来,她看中哪个男人,我给她做主便是哪里就落得到私本的地步,想她做出这样没脸的事,真是教我伤心啊。”
华灼听出她一语双关,嘴角抽了抽,心里再次把韦浩然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作出十分生气的表情道:“县主心肠就是软,若是我的贴身丫头做了这等子教人戳脊粱骨的事情,不浸了猪笼,也要打断她两条腿。”
她放了狠话,倒让舞阳县主一时吃不准深浅,言语上试探不下去,索性便转了话风四下一打量,笑道:“这院子也是妹妹家的么,瞧着倒是幽静雅致,房里布置得也好,让人喜欢得很。”
“只是租的罢了,临时落个脚,明儿一早就启程了。我也是喜欢这地方幽静不想县主也喜欢,若不介意我便带县主四下转转。”华灼主动发出邀请。
这黑灯瞎火的,能看出啥来不过是她知道舞阳县主不搜一下这里是不会甘心的,为了赶紧打发瘟神,她也只能这样做了,不然今晚上就别想睡,连行程又得耽误了。
“如此,便有劳妹妹相陪了,这般良辰美景,月色撩人,莫辜负了。”
舞阳县主正合心意,顺势而起,先在秀房里转了一圈,又在前后院中转了一圈,见华灼坦坦荡荡地相陪,还吩咐人沿路燃起火把,把这个不大的小院照得灯火通明,心中的怀疑一下子也就去了七、八分。
本来嘛,华灼和韦浩然前后脚离京,是有些让她怀疑,尤其是追到这里,失去了韦浩然的踪迹,偏偏搜寻的时候,又发现华灼竟然也在这个地方落脚,她的怀疑就更深了,可是此时华灼神色坦荡,不像是藏了人的样子,而且再一想,串家就在淮南府,华灼也是往淮南府而去,两个人走一条路,再正常不过。当然,最让舞阳县主放心的,还是华灼已经订了亲,是有主的人了。
“夜已深了,我也该回去,华妹妹,今儿一番打扰,你不怪我吧。
把小院里里外外看了个通秀,舞阳县主这才拉着华灼的手,笑得十分亲热。
“哪里的话,我离京时未及与县主辞行,县主情深意重,竟特地追来送行,我受宠若惊,欢喜之极。”华灼很是知情识趣地给舞阳县主找了个台阶下。
舞阳县主眼神一亮,笑容中也多了几分真诚,道:“到底是妹妹知我的心,你将远去,我来得急,便把这只天官赐福玉佩送给妹妹为念。”
说着,便从腰间解下玉佩,硬是塞到了华灼的手中。说实话,舞阳县主听说韦浩然跑了,一急之下,也没考虑后果带了人就追出来,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父母交代呢,至少斥责一顿是跑不了的,弄不好还要禁足,华灼这番话,倒是送了她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只要把带出来的这些人的嘴巴封严实了,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追个男子出来的。
华灼推辞了一番,勉强收下了玉佩,然后又回赠了舞阳县主一块玉佩,亲自送着这尊瘦神出了门,才算松了一口气。
小 姐……他们没有走……”
刘嬷嬷派了下人出去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舞阳县主虽然走了,但是那些衙役和公主府侍卫却没有走远,依旧举着火把四下搜寻,可把这位老妇人急坏了。公主府的人不走,韦浩然岂不就也走不了,难道她们还要带着那个家伙上路不成。
华灼沉着脸,好半天才道:“嬷嬷,没法子了,你让他藏好,明天我们就带他一起上路,等甩开了公主府的人,再让他离开。”
刘嬷嬷没奈何,只得叫了两个下人,捧上一堆干草,去喂马。都说马无夜草不肥,所以夜里给马添些草料,并不是突兀之举。韦浩然自然不是藏马厩里,马厩里也没地方让他藏。他藏在马车里下的夹层里,裹着一层被褥冒充行李,公主府的人虽然搜过马车,也打开过夹层,不过毕竟是夜晚,火把照不到夹层里面,又有被褥、包袱一类的杂物挡着,考虑到自家县主对这户人家的态度似乎挺和善的,所以公主府的人也就没好意思把杂物都搬出来一样一样检查,扫了几眼没发现异常自然就走了。
假装是盯着下人给马上草料,刘嬷嬷倚在车厢边,低声说了几句,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微响,是韦浩然表示听到了的意思,她便又领了下人走了。
一夜再无事,隔日启程的时候,才出门,便见公主府的那位侍卫头领很是客气地迎上来,道:“奉县主之命,我等护送华小 姐一程。”
华灼抽了抽嘴角,知道舞阳县主还是不放心她,而且也容不得她拒绝,只得淡淡道:“如此,就辛苦大人了。”
辛苦的当然不是张头领,而是韦浩然,夹层能有多大,他跟一堆被褥杂物混在一起,空气不畅,连翻个身都难也就不说了,关键是吃喝拉微怎么解决,白天他根本就不能出来,公主府的人盯得牢着呢,晚上也只能在夜深人静的件候,悄悄打开夹层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吃一口刘嬷嬷借着送草料的机会,塞在车底干粮和水,又冷又硬也就不提了,解个手还得做贼一样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溜到墙根,想番强跑?不好意思,公主府的人守在墙外寸步不离呢。
韦浩然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要是舞阳县主现在出现在他眼前,他真的连打女人的心都有了。
“这个仇本少爷早晚有一天要神回来……”
韦浩然觉得自己就像只丧家犬,随时都有突变为狂犬的可能,假如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的话。
所幸华灼对他的性子还算有点了解,知道这和状态,韦浩然最多只能忍三天,三天之后铁定发狂,然后被公主府侍卫当场逮住,她可以不在乎他被当成逃奴逮回去,但是她自己的名节不能不顾虑,所以当公主府的人名为保护实为监视地跟随之后,她就果断地改变行程,决定走水路离开,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到了最近的渡口,弃车换船,带着自家下人与公主府的人扬帆远去,马车则随便找了家车行寄放,顺带在车里留了点银子,至于当韦浩然从夹层里爬出来能不能发现那包银子,就不管她的事了。
她已仁至义尽,为了不让韦浩然发现她改道再死皮赖脸蹭过来,她连派人去安排船只,都是写在纸上吩咐下去的,一丝儿声音都没发出,保证夹层里的人听不见。
坐船走,要绕一个大弯子,比走陆路要多出近半个月的路程,华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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