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指点你弟弟了,我先回去了。”
“好,多谢你了。”绮罗说道,看着楼燕然开门走出去。
苏睿轩见楼燕然走了,抱怨道:“我师父怎还不回来?”
“他生病了,在家养着呢,你跟着楼燕然学也一样。”绮罗说道,又督促苏睿轩接着练剑。
回到教室,绮罗见楼燕然就坐在楼翼然身边的位置,与他打了下招呼便坐到自己位置上,随后看了眼教室,石妍初果然没来,看样子以后也不会来了。那叫杨致之打何羡之的事也不会成真。
正想着白便宜了何羡之,就听着面前的琴噌的一声响起,绮罗一惊,抬头便见着何羡之站在她面前,手中摆弄着她的琴。
“在想怎么对付我吗?”何羡之眯着眼说道。
“是又如何?”绮罗反问道。
何羡之看着她一笑,随后说道:“你弟弟方才跟着人出了学堂,你不去寻他?”
“我弟弟刚去了春华馆,我看着他进去的。”绮罗说道,伸手将何羡之的手拂去,又拿了帕子细细的擦琴。
“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罢了。”何羡之说道,又向教室后面走去。
绮罗见楼燕然看她,便向楼燕然一笑,示意他自己没事,又慢慢的抹向琴弦。
忽听到后面铮地一声,绮罗心猛地一跳,手一滑,手上的血珠便落了下来,回头看过去,就见何羡之得意的一笑。
握紧拳头,绮罗想到何羡之不会无缘无故说那话,便站起来向春华馆跑去。
跑到春华馆窗前,看着苏睿轩安好的坐在位置上,正摇头晃脑的读书,绮罗的心才安定下来,正要回去,又见苏慕轩的位置空了。
“这回你可信我了吧?”何羡之在绮罗背后说道。
绮罗回头见何羡之正站在她背后,怒道:“是你引他出去的?”
何羡之嘘了一声,指着教室里看出来的学童,转身向外走。
绮罗见教室里苏睿轩也向她看来,便向他一笑,示意他安心读书。
出了春华馆,绮罗又截住何羡之,问道:“你把慕轩领到哪去了?”
何羡之笑道:“你怎知是我领的?你弟弟你自己不看好,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我可是热心的提醒过你了。”
“你!”绮罗叫道,伸手指向何羡之。
见着绮罗手指上的血迹,何羡之浅笑着拿了帕子递给她,说道:“别急,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绮罗瞪了他一眼,推开帕子,说道:“慕轩除了何觅之就听你的话,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是他亲姐姐,你都不知还有谁,我怎么能够知道?”何羡之笑道。
绮罗不欲在与他纠缠,心中唯恐是苏华严将苏慕轩劫去了,便向学堂门口走去。
见着绮罗走了,何羡之低头拿着帕子擦自己的手,抬头见楼燕然向他走来,便笑着迎上去。
绮罗到了门口,寻到了禄儿和苏慕轩的小厮阿缘,一一问过,都说没见着苏慕轩出来。
“许是还在学堂里没有出去吧。”禄儿说道。
绮罗思量一番,对禄儿阿缘说道:“禄儿,你叫人看看那个瘸子还在不在,阿缘,你在这等着,若是我在学堂里还没找到,你就回家去报信。”
“是。”禄儿阿缘应道。
绮罗心中忐忑,虽平日里对苏慕轩接触不多,又因绫罗苏慕轩与她也不亲近,但叫人绑架了苏慕轩的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叫它发生的。
绮罗先去了秋实馆,见没有苏睿轩,便到了秋实馆后面的桃林,见着韦寓在,便问:“你可见着我弟弟苏慕轩了?”
韦寓指着桃林后面的小楼,说道:“我看着他上楼了。”
绮罗闻言心中一松,笑道:“多谢了。”说完,又别过韦寓向小楼走去。一层层楼看着,依旧未寻到苏慕轩,正要下楼再去春华馆看看,便见着韦寓站在她身后。
“韦寓,你当真见着我弟弟了?”绮罗问道。
韦寓嘿嘿笑了一声,向外面看了一眼,随后又向绮罗走去。
见着韦寓神色不对,绮罗后退一步,又问:“你没见到?”
“苏绮罗,苏大小姐,这可不是我愿意的,你别怪我。”韦寓笑着说道,又向绮罗逼近。
隐隐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绮罗疑心自己中计了,向韦寓一笑,便要他身边走过,韦寓见绮罗要下楼,就伸手去抓她。
绮罗一脚将韦寓踹开,快步下楼,到了楼下,就见着楼燕然与四五个人一同过来。
“苏绮罗,我还说不如在这小楼里练琴,没想到你先来了。”楼燕然说道,又回头到其他几人道:“我瞧着前面的桃林也不错,不如咱们劝了先生就在这桃林里练琴吧,也免得关在教室里,没了那意境。”
何觅之闻言,说道:“我也不喜那教室,这里虽是假山假水,但看着也有趣。”说完,又看了眼绮罗,“苏绮罗,你该不是先来抢地方的吧?”
“不是,快走吧,这小楼都没打扫的。”绮罗说道。
听着上面韦寓的叫声,楼燕然笑道:“看着是没打扫,有人都摔了。”说完,又领着其他人一起出去。
绮罗夹在几人之中,回头看了眼,心想韦寓说他不是自愿的,他是吃着何家饭的,定然是何羡之叫他过来的,然后再带人过来捉住他们孤男寡女在一处。
刚出了小楼,顶头见着何羡之与授琴的先生并其他人一起过来。
何羡之见着楼燕然等人都在,脸上的诧异不悦一闪而过,随后笑道:“我劝了先生半日,才叫他同意看看这桃林里的景色,不想你们都先过来了。”
“是啊,我与羡之果然是心有灵犀啊。”楼燕然说道,又向先生拱手道:“先生,不如就在桃林里授课吧,虽没有桃花,那桃叶嫩绿,看着也有趣。”
“即是如此,你们便去抱琴吧。”
听先生如此说,众人便去夏花馆抱琴,走进巷子,绮罗低声道:“多谢,是我太笨了。”
“这不是你的错,若是大哥不见了,我也会心急。”楼燕然笑道,见何羡之看他,又向何羡之一笑。
绮罗快步向前走,路过何羡之身边,重重的踩他一脚,又向春华馆跑去。
到了春华馆中,看着苏慕轩坐在自己位置上,绮罗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慕轩似有所觉的回头,见着绮罗,又畏缩的扭过头去。
苏睿轩见着绮罗,与先生说一声,便跑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又过来了?”苏睿轩问道。
绮罗觉的手上有些粘腻,心想是那血黏在手指上了,开口道:“没事,只是你要乖乖的在春华馆中,除了去寻我,不能随便出去。若有人叫你出去,就算是熟人,你也不要跟着出去。”
“这个姐姐不是早说过了吗?怎么又说?”苏睿轩皱着眉头说道。
“我怕你记不住,千万别没事出去乱跑。”绮罗叮嘱道。
苏睿轩应了。
绮罗看着苏睿轩回去,又叫饭堂里的一个婆子到门外跟阿缘说苏慕轩找到了。
桃林中,先生教过他们指法,便叫他们自己去练习。
翘着一根手指,绮罗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琴,忽然站起来走到何羡之身边。
正弹琴的何羡之抬头看她一眼,开口道:“我没有心情与你废话。”
绮罗一笑,伸手按住琴弦,笑道:“劳你费心去想我的终身大事了,我方才才想明白,我既然斗不过你,那便嫁了你好了,反正你相貌堂堂,允文允武。”
何羡之用眼角看了下左右,见旁人坐的与他有些远,说道:“你就不怕旁人听到你的话,说你没廉耻?”
“有失必有得,我这也算是抛砖引玉。”绮罗笑道。
何羡之哼了一声,将绮罗的手推开,又弹起琴,说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是砖。”
“那当然。”绮罗说道,然后垂下手,将手中的针扎向何羡之的腿。
何羡之腿上一疼,刚要将膝上的琴推开,就见绮罗伸出一只手压住那琴。
“何羡之,你敢动我就叫,到时候咱们成一家人了,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就回家自己斗着玩。”绮罗说道,又将手中的针扎下去。
“不要以为你是女子我就不敢跟你动手。”何羡之咬牙道,因疼痛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那你就动手好了。”绮罗冷着脸说道。
何羡之将膝上的琴拿开,伸手拔下腿上的针,看着针上的血迹,笑道:“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你先前也不见得是客气。”绮罗说道,见着先生过来了,便笑道:“多谢你了,若不听你说,我还当弹琴跟弹棉花一样呢。”说完,又站起来向先生一欠身走回自己的琴边。
午间,绮罗见着苏慕轩在夏花馆里探了几次头,何觅之出去与他在廊下说了两句,便又回来叫楼燕然出去。
楼燕然出去后,绮罗问何觅之:“慕轩怎会认识楼燕然?”
“大概是听先生说的吧。”何觅之说道,说完,又觉自己对绮罗语气太好,冷脸道:“苏绮罗,苏慕轩认识谁关你什么事?你又想利用慕轩对付绫罗?”
绮罗对他的问话置之不理,见着韦寓与何羡之前后走出教室,便回头看了眼何羡之,说道:“你不觉得何羡之与韦寓怪怪的?两人没事凑到一处,先前我在小楼里听韦寓说他是在等着何羡之的。”
何觅之闻言,也抬头看向韦寓的背影。
夏花馆中诸男童,也有懵懂初识人事的,因家中父母不愿早早给他们丫头,学堂里虽有女子但不好近身相处耳鬓厮磨,因此有人每常混在一起胡闹。何觅之虽不与他们混在一处,但也听人说过他们聚在一起做的龌蹉事,更衣时,也曾听到隔间唧唧咕咕的声音。因此听闻绮罗之言,疑心何羡之与韦寓也是如此。
“休要胡言,羡之才不会像旁人那样。”何觅之斥道。
绮罗轻笑一声,说道:“你回去叫你母亲赶早给他寻两个俊俏丫头送过去,不管怎样,总是为了何羡之好。”
何觅之闻言一愣,却不言语。
“长大了总会如此,你这也算是关心他。若放任下去,难保有一日何羡之回不了头,也如旁人说的那般只好男色,那何婶婶就要伤心死了。”绮罗又说道,说完见何觅之有话要说,又道:“我看他们两个正情浓意浓,你便是劝他们分开,何羡之也未必听你的。”
怔忡间,何觅之喃喃道:“是不能教母亲担心。”又望了眼绮罗,说道:“你说这话必没有安好心,我看你早上与羡之说话时满脸堆笑,定是你有心讨好他,他不理你,你才对韦寓吃起醋来。”
绮罗一时愣住,随后道:“反正不能叫何羡之与韦寓在一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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