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笑道:“既然公主愿意听,那我便与说就是。”说完,见着前面楼何两人回头,忽想到自己这般用何羡之换机会与浦阳公主做朋友,莫不是在卖友求荣?
“你怎地了?后悔不想跟我交朋友了?”浦阳公主不悦道。
绮罗看了她一眼,说道:“没有,只是在想若公主不是公主,我可还愿意与你交朋友。”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快将三郎的事告诉我。”浦阳公主不耐烦道。
绮罗笑着细细将何羡之的事情说给浦阳公主听,两人距离楼燕然三人十几步远,湖上风大,是以前面的人并不能听到她们说什么。
等着到了亭子边,楼老爷去寻了苏清远说白泽雨之事,浦阳公主等人随着绮罗去见了苏老夫人。
苏老夫人刚刚应付完几个欲与苏家攀亲之人,见着浦阳公主过来,绫罗叫的一声“殿下”,叫苏老夫人既不敢声张,心里又止不住激动,让了茶之后,并不敢看浦阳公主,只颤颤缩缩地在一边站着。
浦阳公主走累了,难得有位置坐,只是见何羡之站着,并不敢坐,若要何羡之坐,苏老夫人在,何羡之又不肯。
为难一番,浦阳公主道:“苏老夫人且去外面看看吧,外面风景正好,再过一会子风大了,您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苏老夫人闻言,应道:“那老婆子就听殿下的出去看看了。”一面说,一面领着绢罗出去。
方才见了浦阳公主想起李思齐的绫罗手脚正凉,心里正矛盾,一边因见了楼燕然不想走,一边怕李思齐过来寻她麻烦,正不知该怎么做,却听苏老夫人道:“绫罗,你留下陪着殿下吧。”
绫罗心中一定,不再矛盾,只嘴角含着一丝笑的陪在亭子里面。
没了碍事的人,浦阳公主拉了何羡之坐下,何羡之叫楼燕然等人也坐了。
坐下后,绮罗等人面面相觑,何羡之愣了一下,问道:“方才你们两人在后面说了许久,不知说的是什么话?”
“哦,绮罗跟我三郎你的事,听说你弹得一手好琴,明日你便弹上一曲如何?”浦阳公主娇声道。
何羡之猜到绮罗是为了讨得浦阳公主换心将他卖了,冷厉地瞪了眼绮罗。
绮罗低头饮茶,只当做没看到。
那一眼,叫浦阳公主心中十分高兴,越发信了绮罗的话,笑着又给何羡之添了茶。
天色晚了,天上的风筝一个个收了起来。
浦阳公主摸了下手臂。
毕竟是公主,何羡之不敢叫她冻着,便要送她回去。
“明天五哥要去看他的院子,你们也过去吧。”浦阳公主笑道,又欢欢喜喜地随着何羡之走了。
等着浦阳公主上了马车,何羡之却是与楼燕然一同骑马。
“小人!”何羡之咬牙道。
楼燕然浅笑道:“你说过你若是她也会这样做,既然如此,这小人骂的又是哪个?”
何羡之又哼了一声,狠声道:“终有一日,我会叫她知道出卖我的下场。”
那边厢,绫罗将浦阳公主邀请的事说了,苏老夫人一边激动,叫她们回去后早早歇着,一边又有些头昏脑胀,应当是方才看久了风景,着了风。
回到苏家,苏清远将楼老爷说的白家的事告诉了苏老夫人,苏老夫人躺在床上,沉吟一番,却道:“暂且拖延着,绮罗还小,不急。”
101、爱民如子
苏清远心中虽不以为然,琢磨着襄城再寻不到更好的人家,但既然苏老夫人这样说了,他便听了。只是想到楼老爷会亲自过来说项,一心以为白家有意与苏家,越发觉得苏家在他手中振兴起来了,心中颇为自得。
那边,楼老爷回去,将楼燕然今日的表现说给楼夫人听,心中也很是自得。
楼夫人听了,虽与楼老爷还处在互不搭腔之中,但也赞扬了楼燕然几句,另撵了楼老爷出去,单独与楼燕然说话。
“你莫听你哥哥胡说,当初那是为了叫他戒色才跟他说的女人是妖精,如今你也大了,收两个丫头实属平常,便是何家的羡之,你日日与他一起,也该知道他也是这样的。”楼夫人劝道,因是楼翼然做主意将楼燕然的美婢都换成婆子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娘亲,孩儿如今想以学业为重,不想耽于美色。”楼燕然温顺地回道。
“这怎是耽于美色?有娘亲看着,那两个丫头定不会胡来。”楼夫人再接再励道。
“娘亲,考试在即,以往孩儿都是与羡之并驾齐驱,如今儿子想要独占矛头,还请娘亲成全。”楼燕然拱手说道。
楼夫人见楼燕然说的如她逼迫他一般,一掌拍到桌子上,斥道:“你哥哥不听话,跑去鹿鸣关替你五叔喂马,你也不听娘亲的话?”
楼燕然脸上并未有惶恐之色,悠然开口道:“娘亲,若是大哥能早回来几日,娘亲欢喜不欢喜?”
楼夫人脸上神情一动,随后叹道:“能早到什么时候?顶多随着你五叔回来,只是你五叔他们还要两个月才到襄城。”
“娘亲,大哥会比五叔早一步回来的。”楼燕然肯定地说道。
楼夫人见他信誓旦旦,疑惑道:“你有法子叫他早回来?”
“虽不是十分肯定,但也有几分把握。”楼燕然说道,见楼夫人此时不再说丫头的事,便趁机赶快退了出去,只留下楼夫人独自去想楼翼然。
第二日,绮罗并未骑马,与绫罗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中,看了眼初一和明月,绫罗犹豫了一下,只拉着绮罗道:“等下见了魏王殿下……”
“我跟他赔不是。”绮罗猜到绫罗的心思,直接告诉了她。
绫罗舒了口气,辗转一夜,她既想见到楼燕然,又怕李思齐为难她,竟是一夜昏昏沉沉噩梦不断。如今得了绮罗的话,她心中一松,人又困倦起来。
到了魏王府门前,送两人过来的苏清远交代了几句,送他们到了门厅。
门厅里,另有几人候着。
“苏老爷。”一矮胖面白无须男子走过来拱手道。
“钮老爷。”苏清远还礼道。
绮罗见着,心想这便是钮太监了。
钮太监面相极好,平易近人,且十分讨喜。并不是绮罗想的黑瘦刻薄歹毒模样。一身锦袍,衬得脸上光彩十足。五十多岁,但因胖,且肤白,如同四十几岁一般。
“这是府上的两位小姐?”钮太监斯文地问道,脸上没有一丝邪淫之色。
“这位是小女绮罗,这位是侄女绫罗。”苏清远介绍道。
“苏老爷好福气,府上出了这么两位千金,实在是叫人羡慕。”钮太监和蔼地道,特特将绫罗反复看了一遍,“这两样小玩意,就送给两位千金把玩吧。”说完,叫身后跟着的一个小丫头拿了两玉坠给绮罗、绫罗。
初一、明月接了,绮罗、绫罗谢过了钮太监。
“两位千金快进去吧,何家的公子小姐已经到了。”钮太监又笑着,熟门熟路地叫一个婆子领着她们进去。
等着两人进去了,钮太监看着绫罗道:“府上二小姐真是好人才,苏老爷往后发达了,莫忘了提携在下。”
苏清远笑笑,只不搭话,半响道:“钮老爷惯会相面,你看小女如何?”
钮太监嘻哈笑道:“我哪里懂那些,苏老爷说笑了。”却不与苏清远说绮罗如何。
那边进了前厅,便见何寻之引的清池郡主咯咯笑,清池郡主不时伸手打何寻之一巴掌。
旁边另有一女子脸色难看,但依旧端庄地坐在一边。
见着另有两人进来,何寻之与清池郡主却不收敛,越发的情意绵绵。
绮罗心想若是没有旁边那女子,只有两人郎情妾意的倒也不错。
“见过郡主殿下,何大哥好。”绮罗不管两人有没有看到她,欠身行了礼。
“呀,是苏家妹妹啊,羡之他们在倒厅里。”何寻之宛如刚见到绮罗一般,指着后面说道。
绮罗便向他指的方向走去,绫罗脸上红云一片忙仓促地向郡主一礼,也跟了过去。
刚走出前厅,便又听到何寻之说笑话引清池郡主发笑。
倒厅里,绫罗先一步进去,失望地发现楼燕然不在,只有何羡之与何丽人两人坐在里面。因何羡之一向对她不善,绫罗看了眼绮罗,心想绮罗总会问的,因此向何家兄妹问了好,便坐在一边。
“苏睿轩没来?”何丽人问道。
“他没过来,没有殿下邀请,他不敢过来。方才在前厅里见着一陌生的姐姐,就是那个圆脸大眼睛的,她是谁家的姐姐?”绮罗坐在何丽人身边问她。
“是陆家的姐姐,伯母说过两日便给陆姐姐和大哥定亲。”何丽人一五一十地说道,说完,拿了点心给绮罗吃。
绮罗谢了她,随后递给绫罗,心想难怪前两次清池郡主与何寻之之间冷冷淡淡的,如今这般反常地亲密起来。只是可怜陆家小姐,这样娇滴滴的千金一个,却要在那里受这窝囊气。
“怎么今日就咱们几个?旁的人怎都没来?”绫罗见绮罗问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时情急自己问了出来。
“觅之病了,来不了。”何羡之觑了她一眼,随后笑道:“殿下喜欢春分湖里的大红鲤鱼,如今一尺长的鲤鱼养了足有几十尾在园子里,若是殿下舍得捞上一尾烩鱼……”
绫罗脸上青了一下,心想她不曾得罪何羡之,何羡之何必处处与她为难。因提到鱼,点心她也咽不下了,咬下的那一小口,含在嘴中怎么都咽不下。
绮罗见了,知道绫罗问的是楼燕然,她也想知道今日楼燕然今日为何没来,便问:“楼燕然呢?他今日怎也没来?”
“这我怎知道?我又不与他一样姓楼。”何羡之懒洋洋地道。
须臾,有人说魏王与浦阳公主到了,几人去了前厅,又过了一会子,便见到浦阳公主先一步进来。
今日浦阳公主并未像前几次那般穿着男装,今日上穿鹅黄短襦,下配石榴裙,梳着坠马髻,整个人比往日显的灵动了许多。
迟了两步,一身天青色长衫的李思齐也走了进来,钮太监紧跟在他身后进来了。
绮罗等人向他行了礼,李思齐看向站在一起的绮罗与绫罗,说道:“你的伤口好的倒真快,可见是我砸轻了。”
绫罗一怔,微微向绮罗那边靠了靠。
“殿下,上次街上的荷包是我扔的,为了能扔进去,才另加的石块,与绫罗无关。若是殿下怪罪,民女愿领罚,只是此事与小妹无关。虽然殿下上次砸伤了小妹,但殿下乃无心之失,民女的家人都不会怪罪殿下,还请殿下不要担心。”绮罗屈膝说道,说完,等了半日不见有人回话,便自己站直了,只立在一边。
李思齐嗤笑道:“这便是你对救命恩人做的?你这一圈子话,是要说我不讲理,还是你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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