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他爸爸看了没话说,只是笑,陈翔也在,他爸爸就教他们要大方点,教了好一会儿。他本来已经忘了,这下子重新想起来了,跟着他爸爸看了一遍不够,等他爸爸回去了,自己又来找我,调出来在那儿看了好几遍,还跟陈翔两个在那儿学你的模样吃果子。第二天又去了你那儿。”
“……”亚勒很无言,连冬明的取笑都懒得反击了。
“你运气不大好。”
“是的。那么第三天又是怎么回事?”
冬明笑了:“还能是怎么回事,别忘了哪两个谁住你隔壁。”
“……小捣蛋碰上了大的,约了‘明天一起’?”
“对极了。”
亚勒彻底没话说了。
冬明只觉得好笑:“你想得太复杂了。他才这么一点点大,哪来的‘第一、第二、第三,最后’?你为什么要像分析对手那样去分析他?他最多想到明天要干什么。如果你跟他说后天要干什么,他不是等不及马上要去做、就是不能去所以难过,让他玩点别的也就忘记了。更不用提策划一个四天长的行动了。”
亚勒恍然,他不是没接触过小孩,只是没被小孩捣蛋过而已。所以亚勒马上明白了。
但明白了还不够,作为一个优秀的将领,亚勒立即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对策。因为只有不断矫正那些不够完善的地方,才能保证胜利。
最后,亚勒梳理回忆发现,是冬明无意间误导了他——冬明那个同情的、怜悯的眼神。
……或许,不是无意的。
“那么,你为什么那么看我?”
“什么?”
“你是不是认为吃了他的果子会带来不太美好的后果?”
“除了他爸爸、他**妈、他外婆、陈翔,他讨厌所有拿他果子的人……不,不止人,无论什么。”
“无论什么?连你在内?”
“连虫子都讨厌,会一个个捉了喂小鸟。我没试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喜欢当面地、主动地挑衅一个才仅仅三岁的小男孩。”
冬明特地顿了顿以欣赏亚勒的表情,并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小孩自己送上门来的不算,那是被动的。
亚勒难得无奈了:“还有什么?他讨厌的喜欢的会怎么办,都说了吧。”
“他姨妈、许静、我,心情还不错就会给。周信光,哦……还有小鸟和机器,也是看他的心情好坏。他姨父姨妈来的时候,第一天会一直塞给他们,但要先拿到礼物;第二天也大方,第三天就开始不行了;可如果他们住得久,到六七天这样,又会好起来。
“对马凯很慷慨,大概因为马凯带过他课。赖米不好说,有一次赖米有事过来随口跟他讨了一句,他送了很多;后来赖米特地陪他玩,他反而不肯了。海丁在马凯与赖米之间,但他又不一样,一定要陪着玩上半天才会给,玩什么无所谓,哪怕海丁蹲在那儿发呆也可以。佩丝基本讨不出来,只在很久没见佩丝了才会松手给几个。安伊比马凯差一点,可也挺大方。迟茜不会认真跟他要,随口一句当然不会给,不过偶尔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坐久了他又高兴,那就会送过去一把。”
不得不说冬明训练所致,对周围发生的事一向很敏锐。再说了,冬明天天跟姜乐打交道。
而亚勒对这个情报彻底无言,尽管它够详细了。
……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被姜乐讨厌会有什么后果?”
否则冬明也不至于那个眼神。
“看见一次——”
“捣蛋一次?”
“就像这回。”
“所以要么哄好他,要么别让他看见我。”
“其实他会跟你捣蛋,也就不算是非常讨厌。非常讨厌直接不想见到。所以……”
“你在安慰我。这可不是好兆头。他很难哄?”
“很难。你也知道了,给他点吃的玩的不一定有用,陪他玩也因人而异。”
“总会有弱点。”
“……你一定要把他当作对手?”
“噢,没有,我在准备糖衣炮弹。”就不信比胡多还难搞定。
“……”糖衣炮弹的本质依旧是炮弹。所以,还不是当作对手!
卷一:一个时代的开启 【下】 29、传统————————
29、传统————————【粉红票0225加更】
对亚勒来说,被朋友、亲戚或者邻居家的小孩讨厌是丢面子的事情,更不提使用武力去威慑他们了。
这其实是琪雅人的社会观点。
于是,为了拿下姜乐,亚勒特地跑过来帮姜乐捉虫子给鸟吃,以趁机观察两个小家伙。
而且亚勒现在的时间表比以前自由一点,虽然他还是很忙,可至少安排得出来,所以亚勒来的时候就做好了长期坚持的准备。
但结果呢,第一天,亚勒便从姜乐那儿得到了一大兜果子……对姜乐来说的一大兜儿,亚勒一手可以抓过来。
这令亚勒不能不惊讶,他推测是捉虫子的关系。
所以第二天亚勒就没帮着捉虫子:他想对比一下,看看姜乐反应如何。
然而姜乐又给了亚勒果子。数量不少,与第一天不相上下。
当时亚勒吃了一个,彻底糊涂了;又吃了一个,还是想不出来……于是亚勒回去了,并且在路上就把那些果子全部解决了。
……
五天后,冬明与亚勒一致确认,在姜乐那儿,亚勒的待遇和海丁一样,可能略略稍逊一筹——这个不是从果子的数目上来判断的,姜乐并没有数数并且要视他的收获而定;这是从姜乐给果子所需的等待时间来判断的。
亚勒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与海丁长相、身材、脾气、口音、说话方式,都不一样。唯一那点相仿,是军旅通性。而且说起这个来,那么赖米与马凯才更明显、更接近他的情况。
另外,这已经假设姜乐对男人和女人态度不同了。虽然事实上,在这个年龄的小孩眼中,男人女人没什么区别——他们知道这两类人不一样,但对事情本质没有了解。
冬明同意这结果很奇怪,不过他才不会为此费劲思考——你跟小孩子讲逻辑?
他只是又提醒了亚勒一次:若想把姜乐当作对手,需要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过冬明并不知道亚勒听进去了没有。因为自那以后,亚勒与姜乐一直相安无事,这就不需要“糖衣炮弹”了。
*********
大方的姜乐在冬明回去的时候,刚刚拒绝了赖米的讨要。
赖米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一个?就一个。”
姜乐坚决摇摇头。
赖米无奈了,看到冬明,一摊手,忙他的去了。
冬明不由笑了。
姜乐看到冬明走过去,也笑了。
姜灵之前恰好回屋子补充蜗牛壳去了,此时刚刚出来——否则赖米也不肯在姜灵面前这么做,因为有损他的形象——不过姜灵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姜灵乐不可支。
陈翔亦步亦趋跟在姜灵后面,有点困惑,不过同时也很开心,眼睛弯弯的:他还是没看清楚姜灵到底干了什么,但至少他确定姜灵又拿了点东西。
姜灵问姜乐:“乐乐,你干嘛不给他一点?”
姜乐一脸懵懂:“我干嘛送给他?”
姜灵被问得一顿,然后才想起来教育小孩的标准答案该怎么说——毕竟她自己几十年没上这种课了!“要大方啊!别小气。看,那么多,你又吃不完。”
姜乐想了片刻,给姜灵抓了一大把:“给你。”
姜灵忙接了:“哎!”美滋滋往嘴里丢了一个。
姜乐给完就拉姜灵的衣袖,一下一下使劲拽,还乱摇:“我不小气。我大方。我很大方!”
姜灵一怔,旋即明白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乐,结果握着果子戳在了那儿。
冬明笑得厉害,忙给姜灵救火:“是!乐乐大方得很。”说得十分诚恳。
于是姜乐高兴了,连盒子带果子全给了冬明:“那,哥哥!这些刚刚摘下来的,全都给你!”自己跑进屋子里又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冲向果株。
陈翔在后面提醒姜乐:“蜗牛,蜗牛!”
姜乐刹步,又跑了回来,跟姜灵摊手一伸:“姐姐!姐姐多给一些吧——你刚才一直没时间,还叫我们自己去玩!”
姜灵本来想维持“一次一个”,要拒绝;可一听后面的控诉,姜灵就不忍心了,于是掏了四个,分给两个小家伙。
姜乐看看姜灵的口袋,瞧瞧自己一手握的两个蜗牛壳,不大满意,忽然一仰头冲姜灵笑了:“姐姐,你要大方啊!再给我一个吧!”
姜灵轻轻一拍姜乐的背:“放好了再来拿。”
姜乐一端盒子,把蜗牛壳一个一个地放进去,接着抬头瞅瞅姜灵:意思是他放好了。
姜灵:“……”
而陈翔见了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呀!转身冲进屋也拿了个果盒放了蜗牛壳,又冲出来。
冬明笑得不行,几乎打跌。
……
他们四个玩了一会儿,因为盒子就端在手里,姜灵的蜗牛壳很快告罄,只得再去补充弹药。
还好时间到了,冬明开始给两个小家伙上课。
姜灵站在旁边看,看冬明翻跟斗,看两个小的鼓掌欢呼,起哄撒娇,看得直乐。
等到姜乐与陈翔沿着花园跑步的时候,姜灵就问冬明:“大家都流行跟他讨果子?”
冬明又笑了:“怎么说呢,这里就这么两个小的。陈翔每次都是‘要吃自己摘好了’,‘你去问乐乐’,‘你自己跟小外公去讨’,他们就不要问了;姜乐反应不一样,他们觉得有趣,当然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像赖米,他现在好像把这个当成了卜算——用来测运气好坏。”
姜灵无言了一瞬,又问冬明:“他反应怎么都不一样?”
冬明就把情报细细交代了,连带亚勒挑衅事件的前前后后。
姜灵一扬眉:“为什么会这样?”
冬明失笑:“小孩子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可别做亚勒,把他当对手一样分析研究。”
姜灵出发点与亚勒不同,她是担心:“我就是好奇。”
此时两个小孩已经跑回来了,于是冬明向他们迎了上去:“那你慢慢问。对了,其实我也想知道,问过两次——结果跟你刚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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