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福晋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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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道:“今儿估计也不会上课,不如咱们到花园里头坐一坐,叫上其他几位嫂嫂聚上一聚。”

    凌波忙高兴地应了,她知道这是福慧体贴她。这个身体本尊从前过的是下人的生活,鲜少在府里走动,说是这府里的人,其实却对府里各处的人事都不晓得;而她自己呢,现代人穿越,自然更不清楚这府里的事情了。福慧这么提议,对她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又能熟悉府中的环境,又能跟亲人们熟络起来。

    果然从第二日起,李嬷嬷和兰秀、兰枝便开始给凌波上起课来,李嬷嬷主要就教她八旗贵族礼仪、当家处世之道,兰秀教她女红,兰枝教她金玉珠宝古玩等奢侈品鉴赏。

    凌波总结了一些,这就是个清朝贵妇速成班,一天三个时辰,五日一休,起码比现代的学生族、上班族要轻松多了。

    她倒并没有不耐烦,这些都是以后安身立命的本钱,越认真学越好,尤其李嬷嬷和兰秀、兰枝都是脾气好的,聪明又耐心,教学也不枯燥。到底是皇太后身边的人,果然是非同一般。

    米思翰年纪一大把,按凌波那四个兄长的话来说,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了,还跟老顽童一般。他反正是已经致仕了的,一天到晚没事干,好不容易这个女儿失而复得,真是宝贝得什么似的,天天都得看着,于是凌波上课,他也经常跟着旁听。

    偏生老头子不爱妇女们那些罗里吧嗦唧唧歪歪的规矩,每每对李嬷嬷的观点不屑甚至驳斥,李嬷嬷又不敢跟他顶撞,常常憋得胸闷,凌波倒看得十分欢乐,父女两个便在这样的过程中熟悉起来。

    米思翰亲切地叫她“丫头”,凌波便管这个老阿玛叫“老头子”。

    这一日正好到了不上课休息的日子,日上三竿了,凌波尚未起身。老头子米思翰也不在家,跟一个老友出门喝酒去了。既然没课,老头子又不找她做耍,丫鬟们便乐得让她多睡会儿,竟没人去打扰她。

    等凌波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绣书笑眯眯地挽起帐子,说道:“格格醒了,睡得可好?”

    凌波揉着眼睛道:“你们这些小蹄子,看我睡这么迟也不叫醒,成心叫别人笑话我呢。”

    绣书捂嘴轻笑,服侍她起身洗漱。

    画屏进门来,高声道:“大厨房给格格留了小米粥,绣书你带人去取来,多配些小菜。”

    这活本来该是三等丫头做的,但今儿瑞冬告假回家探亲,凌波身边本来就丫鬟少,画屏便指使起绣书来。绣书虽有些不情愿,但怕凌波饥饿,便没说什么,乖乖地出门去了。

    画屏眼见屋内只剩她跟凌波二人,这才走近来,从袖筒里取出一封信笺,偷偷摸摸递给凌波,道:“格格,有人托奴婢给送封信。”

    凌波将信捏在手里,奇怪道:“谁的信?”

    画屏抿了抿,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轻声道:“三阿哥。”

    正文 24、三阿哥的情书

    三阿哥?!

    凌波只觉捏在手里的信,像个烫手的山芋。

    她盯着画屏,沉声道:“谁让你送的?”

    画屏见她目光灼灼,面无表情,竟看不出喜怒,心里不由忐忑起来,一时有点语塞。

    凌波将信纸往梳妆台上一放,仍旧回头盯着画屏道:“我再问一次,谁让你送的?你收了什么好处?”

    画屏心猛地一跳,急道:“格格……”她已经感到自己的举动引起主子的不悦了。

    “说!”

    “今儿,今儿早上,大门上递话进来,说是诚亲王府上来人,要见奴婢,奴婢不知对方何事,便去见了。”

    凌波点点头,画屏的老子是大门上的,递话进来很容易,诚亲王就是三阿哥的爵位。

    画屏继续说下去,她到大门外,对方果然是诚亲王府的,不过诚亲王三阿哥自然没有亲自来,来的是他的一个侍卫,说是三阿哥有信要给凌波格格。

    她本来觉得这事情有不妥,格格是未婚女子,三阿哥私相授受,若是不好,只怕闹出风言风语。但是那侍卫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放到了她手里,里面是十几颗上等珍珠。画屏虽是贵族门第的丫鬟,见识也不少,但这样品质的珍珠却从来轮不到她享用,自然是眼睛都直了。想着诚亲王三阿哥是何等人物,他能给格格送信,自然是看重她的,格格一定也跟对方熟悉,自个儿帮他们送封信又有什么打紧,说不定还能两面讨巧。

    被珍珠耀花了眼的画屏,一时鬼迷心窍,便答应了下来,将这封信塞进袖口,揣着那一荷包珍珠,喜滋滋地回了梧桐院。

    交代完经过,画屏怯生生地不敢看凌波的眼睛。

    凌波冷冷道:“东西呢?”

    画屏咬了咬下唇,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个青色荷包递了上去。

    凌波接过荷包看了看,果然十几颗上等粉珍珠,她抿了抿嘴,扬起下巴高声喊道:“绣书——”

    “哎!”

    绣书正好带着小丫鬟取了饭菜来,在屋外听见主子唤她,不等进门就先高声应了。及至掀帘进来,先指着小丫头们去摆饭,自己忙走到凌波前面,道:“格格有什么吩咐?”

    凌波将手里的荷包递给她,说道:“这里有几颗珍珠,你拿去与姐妹们分了,做耳环或是镶簪子,都随你们。”

    画屏吃了一惊,手指倏地抓紧了帕子。

    绣书接过荷包,惊讶道:“这么好的珠子?”

    凌波微微一笑,说道:“原是画屏得来送与姐妹们的,你们可要好好谢谢她。”

    绣书忙对画屏蹲身施礼道:“我代姐妹们谢谢画屏姐姐。”

    画屏心抽抽地疼,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画屏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将来少不得要大用的,正好李嬷嬷在咱们家,你也多跟着学学规矩,免得以后再闹出笑话来。”

    画屏咬着下唇,忍着泪道:“奴婢遵命……”话音未落,羞愤难抑,掩面奔了出去。

    绣书疑惑地看着凌波:“格格……”

    凌波摆摆手道:“你去分珠子吧。”

    “是。”尽管心中有疑惑,但看主子的态度,显然是不想说的,绣书自然不再追问,自出门去寻瑞冬等人分珍珠。

    凌波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略一思忖,从抽屉里找了拆信刀,将信封拆了,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笺来。

    “明日星辰明日风,谯楼西畔梅园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是改了李商隐的诗。头一句是时间,第二句时地点,梅园乃是城西一座小有名气的酒家;至于后两句,自然是表达送信人之心意了。这分明是个情人间的约会。

    凌波将信笺按原样折好,垂下了眼帘。

    这位富察格格本尊,与三阿哥竟然有私情?按照这信笺来推测,分明两人已经十分熟悉,并且互知情意。

    然而,如今物是人非,她早已不是原来的富察氏,跟三阿哥可说素昧平生,更谈不上情与爱;况且她如今已有婚约在身,三阿哥若是个正人君子,就不该再来招惹她。

    画屏私递书信,已经不合礼教规矩,若是她依信赴约,更是错上加错。在这种时代,女人的名声重于一切,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她还有一层最深的担忧,如今已是康熙五十年,九龙夺嫡早已展开,三阿哥也是其中一股强大的势力,他跟太子、四阿哥、八阿哥都是这场夺嫡的主角。女人碰上政治,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她不想跟着掺和,哪怕只是一丝的可能性。

    打定了主意的她,取来灯台,点燃蜡烛,将那信笺连同信封一起烧成了片片灰蝶。

    心里轻松了,饥饿感便泛了上来,小丫头们已经摆好了早饭,瞧着又清淡又精致,极大地唤起了她的食欲。

    她微笑着站起,下身突然一股热流。

    糟了!

    熟悉的出涌感,让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小腹却毫无征兆地绞痛起来,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绣书正好分完珍珠回来,见状大惊,忙跑上去扶住她。

    “格格怎么了?”

    凌波抓住她的胳膊,小声道:“来葵水了,扶我去换衣裳。”

    绣书忙扶着她进入内室。

    等坐到床上,凌波只觉以小腹为中心,冷意一阵一阵地往全身扩散,连指尖都变得冰冷起来,浑身都脱力了,眼前一片发白。

    绣书捧着干净的衣裙,回头一看,凌波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一丝儿血色都没有,顿时有些慌了。

    “格格,奴婢瞧着您有些不对,还是叫大夫吧。”

    凌波已经痛得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能勉强点了一下头。

    绣书随手搁下衣裳,先将她扶着躺下,拿被子盖了,然后才奔到外室,一面急切地吩咐小丫头去请大夫,一面忙忙地叫人烧热水,煮红糖姜茶来。

    凌波迷迷糊糊,即便将拼命将被子绞在身上,寒意也没有丝毫减退。

    这个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个葵水都会这么大反应!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祈祷这种寒冷痛苦赶快过去。

    正文 25、事关子嗣

    凌波醒过来时,只觉自己好像又死了一回,浑身上下一丁点力气都没有。

    “好了,醒过来就没事了。”

    她转过头去,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正从她的胳膊和脚腕上拔掉金针。

    绣书就站在床头,凑过脸去低声道:“格格,这是宫里的王太医。”

    凌波点了点头。

    王太医收拾好金针药箱,退了出去,米思翰立刻抢上前来,张大眼睛看着凌波,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凌波虽仍感虚弱,但比昏迷之前却好了许多,展开一个微笑道:“阿玛干吗这么看我,太医不是说我没事了么。”

    米思翰点点头,嘴唇却抿得紧紧的。

    “你好好休息,阿玛回头再来看你。”

    他说完这句话,领着王太医一起出去了。

    绣书看凌波想起身,忙取过两个靠枕垫在她身下,扶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不消凌波询问,她自动便说了起来。

    “老爷年纪大了,虽说身子还硬朗,到底少不了一些个病痛,王太医是皇上派来的,每五日来给老爷诊一次脉。今儿正好是他来诊脉的日子,听说格格得病,老爷急的不行,便直接请王太医过来给您诊治了。”

    凌波点点头,道:“那我是什么病?”

    “不是病,就是葵水来了,反应大了些。”

    凌波抬眼看着绣书,说道:“你不用瞒我,若只是普通的葵水,阿玛怎么会是那个表情。”

    绣书咬了咬嘴唇,叹气道:“什么都瞒不过格格的眼睛。”

    王太医过来诊治的时候,凌波已经昏睡过去,根据他的诊治,的确只是普通的葵水,至于为何反应会这么大,那是因为她过去受过寒,身子一直虚,别看平时精神,但一到葵水来时,寒气便掩不住,尽都爆发出来。

    “那能治么?总不会以后每月都让我这么死一回吧……”

    她话音未落,绣书便扑上来捂她的嘴。

    “呸呸,什么死呀活的,格格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不过小病罢了,王太医妙手回春,怎么不能治?他已经留下了药方,只要格格按时服药,以后自然就不用再受这样的痛苦。”

    凌波点点头,道:“那阿玛是怎么回事?”

    绣书摇头叹息道:“那是因为太医说格格从前受过寒,老爷就知道又是福晋过去虐待了格格,所以生气了,这会儿想必又是回去教训福晋的。”

    凌波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可怜之人还真是必有可恨之处,瞧着钱佳氏傻不愣登,偏还特爱自作聪明,怎么老是捅娄子呢,难怪老是让阿玛揍得满脸开花。家暴啊,家暴啊!

    想到这里,她又担心起来,那博哲看起来也孔武有力,简亲王雅尔江阿也是个急脾气,他们家会不会也家暴呢?

    她正胡思乱想,绣书端过来一碗药,是早就煎好晾着的。她喝完以后,便困意上涌,又躺下去睡了。

    绣书收了药丸,掀了帘子出门,却忍不住按了按眼角的一点泪花。

    她方才还有话没告诉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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