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福晋_分节阅读_1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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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光天化日,大街上人来人往。

    徐钊一路往外冲,全然不顾旁边行人的目光。

    此时他脸上没有任何伪装,只要有人稍微细心点,就能认出他这个逃犯来。

    只不过,他背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一路高喊着让路地冲锋着,普通人都下意识就以为是孕妇出了事,第一个反应都是往旁边避让,竟都来不及去看他的长相。

    当然,也不可避免地有眼尖之人,认出了他,或是震惊,或是惊喜,或是拔腿去举报,都有之,这些都已经不在他的顾虑之内了。

    徐钊在京中潜伏许久,对很多地方都实地勘察过,依稀也记得附近有家医馆,背着凌波一路奔跑,竟然真的就被他找到了。

    “回春堂”。

    凌波在他背上,抬了一下头,一眼就认出了这家医馆的招牌,不由心中一喜。

    竟然是回春堂,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凌波心中惊喜万分,却飞快地告诫自己要忍耐,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流露。

    徐钊当然不知道回春堂跟简亲王府的亲密联系,他背着凌波,直接就闯入了店堂之中。

    回春堂分前后两部分,外面是一整排一整排的药柜,里面是坐堂大夫的诊室,此时店内有十几个客人,大部分都在排队等着就诊,小部分是已经接受过大夫诊断的,领着药方从内室出来,在外面柜台上等着伙计抓药。

    徐钊一进门,拿眼睛一扫就看清了方位,直接冲入了内室。

    “哎哎你这人怎么乱闯啊,看大夫要排队……”

    一个伙计追着徐钊就跑了进去。

    正在排队的病号们也都嚷嚷起来,纷纷指责徐钊破坏规矩。

    徐钊已经闯入了内室,把里面的坐堂大夫和病号都给吓了一跳。

    这时候伙计也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徐钊的胳膊,大声道:“你怎么乱闯啊,不是叫你排队吗……啊呀”

    他话没说完就惊叫起来,好像见鬼了似的。

    徐钊一看他神情就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他这个逃犯了。

    不过他此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被他认出来也无可奈何。

    “我背上是个孕妇,她肚子痛,大夫你快给她看看”

    大夫还呆滞地张大着嘴,他不像伙计那样见过官兵的画影图形,所以并不认得徐钊,本来也恼怒于他的横冲直撞,但一听说是孕妇急症,立刻慈悲心就上来了,忙将原来的病号请出去,对徐钊说道:“快,快将孕妇放下。”

    内室里有一张简易的床,就是专门给急症病人用的。

    徐钊将凌波放在床上,让她躺好,扯着大夫的袖子让他诊断。

    “别扯别扯,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粗鲁”

    大夫很不高兴地斥责他一句,然后就诊视起凌波来。

    凌波此时依然满脸痛苦,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嘴里只是喊痛。

    “夫人不要着急,这里是医馆,你快跟我说,到底是哪里痛,怎么个痛法?”

    凌波一面咬着嘴唇忍痛,一面断断续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肚子很痛,大夫你快给我看看,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啊……”

    方才一进门,她就已经看到了这个大夫。

    德隆的腿伤是回春堂的大夫给医治的,但此时那位大夫还住在简亲王府中,帮助德隆复健,这一位留在医馆的大夫,凌波并不认识。

    然而她方才也注意到,那个伙计认出了徐钊,此时已经不见了,可以推测,他是去找官兵举报了。

    大夫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便开始翻眼皮、搭手腕地诊起来。

    徐钊站在床边上,手里紧紧地握着剑,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着。

    “你看了这么久,她还是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会不会医?”

    他已经对这个大夫感到不耐烦了。

    大夫也被他弄得紧张兮兮的,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说道:“壮士别急,依在下诊断,这位夫人只是受了惊吓,又有精神疲惫之相,一时动了胎气,待我先用金针为她舒缓疼痛,再开两剂安胎药服用即可。”

    徐钊皱眉道:“那你还不快动手”

    “是是是”

    大夫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剑,咽了一下口水,连忙找了自己的针包来,给凌波施针。

    凌波此时已经不呼痛了,听从大夫的吩咐仰面平躺,双手却依旧抱着腹部做保护状。

    徐钊见她似乎好了一些,不由也松了口气。

    这时,外面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还有呼喝声,来势汹汹。

    “把这家医馆前后都包围起来”

    有个官兵在外面大声命令,立刻就有士兵奔跑的声音,还有刀剑出鞘的声音,夹杂着老百姓的惊呼。

    来了

    徐钊和凌波都是同时一紧。

    幸而这时候大夫已经施针完毕,否则非要被他们吓得扎错地方不可。

    外面响起了沉重急促的脚步声,这次不是杂乱奔跑,而是直接冲着这间内室而来。

    徐钊抽剑出鞘,呛一声。

    “你滚到一边去”

    他拉住大夫的袖子往旁边一甩,那大夫就直接摔到了墙角下,跌了个七荤八素。

    这时候,内室的门轰一声破碎,几个人提着武器冲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博哲,他手里提着一柄剑,目光灼灼,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凌波,还有床边的徐钊。

    “凌波”

    “博哲”

    凌波又惊又喜,一看到博哲的脸,她就觉得一颗心从空中回到了实地,身子一抬就想坐起来。

    博哲也是疾步向前。

    他担心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得到举报消息,却又扑了个空,正是五内如焚,没想到形势急转,居然立刻又有人来举报,而且说得十分确凿,他立刻带着人扑过来,没想到这次真的找到了正主。

    一看到凌波苍白的小脸,他一心只想把她抱进怀里,再也不分开。

    然而他刚上前一步,徐钊的剑刷一下就架在了凌波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就贴着她的皮肤,森森寒光映在她脸上。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徐钊语气森然,嘴角冷笑狰狞。

    博哲立刻站住,怒目相视:“徐钊,你想怎么样?”

    正文 167、谈判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发现徐钊,博哲一定会很兴奋。

    但这是在医馆,当他接到回春堂伙计的举报,说徐钊带着凌波来医馆急诊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凌波怀胎已经有整整五个月了,她落到徐钊手里,一定是寝食不安,并且遭受了严密的禁锢,惊吓更是不用说了。

    难道她动了胎气,情况危急,所以徐钊才不得不送她到医馆?

    博哲由不得心急如焚。

    而眼下,凌波就在他眼前,徐钊的剑却架在她脖子上,让他不能上前半步。

    “凌波,你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凌波想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但是脖子上锋利的剑刃让她不敢动弹,只能蠕动嘴唇,尽量控制着自己声带的震动。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博哲点点头,这才把目光落到徐钊脸上。

    他这是头一次近距离面对面地看清徐钊的真是相貌。

    坚毅的脸部线条,细长的眼睛中充满警惕和精明,精瘦的身体里蕴含着爆发式的力量。

    身为四川嘉定同知,徐钊是个文官,可是看他的体型、气质和握剑的手势,显然是个练家子,博哲敢断言,他一定在军队中待过。

    “徐钊,我是简亲王府贝勒博哲,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跟我开口。”

    博哲冷冷说道。

    徐钊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先在他身后扫了一圈。

    内室的门口,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官兵堵住,锋利的枪尖齐刷刷地对着他,而在博哲的侧后方,还有一个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提剑侍立。

    徐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是富察马武,你手中的人质是我们富察家的格格,我的亲妹妹。”那男人主动回答。

    徐钊点点头,目光回到博哲脸上:“你们两个,谁说了算?”

    博哲回头看了一眼马武,后者略一沉吟,微微点头,他回过身来答道:“我说了算。”

    “好。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退出去,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说这句话的时候,徐钊握着剑的右手微不可查地扭动了一个细微的角度,引起剑身对日光的反射,一晃而过。

    博哲眯起了眼睛,他看到了凌波脖子上,剑刃和皮肤之间那一道已经结痂的细小的伤口,脸色有点发沉。

    抬了抬手,马武带着所有人退出了内室,掩上了门。

    博哲还剑归鞘,说道:“既然要谈判,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坐下来。”

    这种紧张的时候,他居然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凌波浅浅地咬住了下唇,她最了解他的性子,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不形于色的,脸上越是平静,说明他心里越是愤怒。

    徐钊固然不清楚博哲的个性,但是以他的谨慎,也绝不会因他区区一个笑容就放松警惕。

    “贝勒爷要坐,请随意就是,至于在下,要保障安全,只好辛苦自己了。”

    他如果也要坐,那么手中的剑势必要离开凌波的脖子,以他的眼力,当然也看得出博哲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绝不在他之下,他可不敢冒险。

    博哲真的回头找了一把椅子,拖过来坐了。

    与此同时,徐钊也调整了一下姿势,他捏住凌波的肩头,让她坐在床沿上,也让自己能够更方便地随机应变。

    外面刀枪林立,数十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件屋子,里里外外包围得水泄不通。而屋子里,却显得十分平静,两个男人面对面,如果不是中间还有一个被用剑胁迫的凌波,这场景更像是两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在谈心。

    博哲给了凌波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放松,不要紧张。

    “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条件。【叶*子】【悠*悠】”

    他开门见山,不想浪费一点口舌。

    徐钊扯了一下嘴角:“贝勒爷快人快语,在下也用不着绕弯子。在谈条件以前,有必要先给贝勒爷讲一个故事。”

    博哲眯起眼睛道:“是关于你的故事吧。”

    “不错。”

    “好,请讲。”

    徐钊深吸一口气,开始陷入回忆当中。

    他的经历,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在官场上最常见的升迁历程。正如博哲所料,他本身是武职出身,十六岁从军,在军队里待了十年,练出一身好功夫,然而在面对升迁的时候,由于缺少背景,又不懂得讨好上官,遭到排挤,坐了三年的冷板凳,然后一纸任状做了四川嘉定的同知。

    不能在军队任职,对徐钊来说,本身已经是个打击,而等上任之后才发现,四川的官场早已经铁板一块,他这个外来者根本就插不进足,说是同知,实际上却毫无实权,随便做什么,都会受到从上到下各种阻挠。

    久而久之,他才总结出来,四川的官场,有独特的风气,行贿受贿,卖官鬻爵,这种风气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关系网,把所有官员都笼络到了一起,成为一个庞大的阵营。

    而不遵从这个风气的人,就会被所有人排挤。

    已经受过一次排挤,坐过冷板凳,又如置身泥泞之中的徐钊,在权力和良心的煎熬之中,也终于走入了歧途。

    他也行贿,他也受贿,为了金钱也开始把良心扔给了狗吃。

    但在权力金钱的漩涡中,徐钊也保持了一丝残酷的理智,他知道,自古邪不胜正,歪风邪气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到时候,整个四川官场都会面临一场大地震。

    身为其中的一份子,他是逃不掉的。

    于是,他默默地将每一笔行贿和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钱数目、来去明细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不仅是他自己的,所有他能知道的贿赂事件,他都有所记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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