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剑客无情剑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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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刚掠起,已被网住。

    噗的,他已被网结纠缠,跌在地上。

    奇怪的是,这时他的心情既非愤怒,也非惊慌,只是感觉到一种深沉的悲×,因为他忽

    然了解到一只猛兽被猎人的网捕捉到时的心情。

    而野兽却永远无法了解猎人为何要张网。

    阿飞不再挣扎。

    他知道挣扎已无用!

    这时已有两条人影飞鸟般落在网上,两人手中各拿着个很长的白蜡竿子,长竿急点,阿

    飞已被点了八九处穴道。

    这两条人影正是少林寺的心鉴大师和平湖百晓生。

    申老三已不在桌下了,桌下显然另有地道。

    这一切,根本就是个陷阱。

    百晓生满面得意之色,笑道:我早就算准你要到这里来的,你服气了么?

    阿飞没有说话。

    虽然他穴道被点后还是可以出声,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你们怎会算准我要

    到这里来?

    他眼睛空空洞洞的,像是已全无思想。

    他是已不能想,还是不愿想?不忍想。

    百晓生悠然道:我知道你是李寻欢的朋友为了要救李寻欢,才冒充梅花盗……

    阿飞厉声道:我就是梅花盗,用不着冒充,我也不认得李寻欢!

    百晓生道:哦——心鉴师兄,他说他就是梅花盗,你可相信?

    心鉴道:不信。

    阿飞道:这倒的确很难证明——心鉴师兄,你可记得轰天雷是死在谁手上的么?

    心鉴道:梅花盗。

    百晓生道:也是怎么死的?

    心鉴道:他×身上虽也有梅花标志,但致命伤却在玄机穴上。

    百晓生道:如此说来,梅花盗想必也是点穴的高手了。

    心鉴道:正是。

    百晓生笑了笑,转向阿飞道:只要你能说出我们方才点了你哪几处穴道,我们就承认你

    是梅花盗,而且立刻放了李寻欢,这样做你满意了么?

    阿飞咬紧了牙齿,已咬出血来。

    百晓生叹了口气,道:你真不愧是李寻欢的好朋友,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却不知他

    对你又?人要他肯为你走出那间屋子,也就算不错了。

    杯中有酒。

    李寻欢一杯在手。

    角落上坐着个很纤秀,很文弱的僧人,虽然已过中年,但并不显得秀苍老,看来带着很

    浓的书卷气,谁也想不到他就是少林寺中最精练的心树大师。

    他虽已做了李寻欢的人质,但神情之间未显得很愤怒,却显得很沉痛,一直静静的坐在

    那里,没有说话。

    李寻欢忽然向心树举杯,微笑着道:想不到少林寺居然也有这样的好酒,喝一杯如何?

    心树摇了摇头。

    李寻欢道:我在令师兄的遗蜕旁喝酒,你是否觉得我有些不敬?

    心树道:酒质最纯,更纯于水,是以祭祀祖先天地时都以酒为礼,无论在任何地方,都

    绝无丝毫不敬之处。

    李寻欢附掌道:说得好,难怪一入翰苑,便简在帝心。

    心树大师平静的面色竟变了变,像是被人触及了隐痛。

    接着沉重的叹息了一声,神情显得更哀痛,却也不知是为了死者,还是为了他自己。

    李寻欢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突然长长叹息了一声,徐徐道:老实说,我实未想到这次

    救我的会是你。

    心树道:我并未救你。

    李寻欢道:十四年前,我弃官归隐,虽说是为了厌倦功名,但若非为了你那一道弹章,

    说我身在官府,结交匪类,我也许还下不了那决心。

    心树闭上眼睛,黯然道:昔日弹劾乐的胡云冀早已死了,你保必再提他。

    李寻欢道:不错,一入佛门,便如两世为人,但我自始至终都未埋怨过你,那时你身为

    御史,自然要尽为官这责——

    心树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动,沉声道:你弃官之后不久,我也隐身佛门,为的就是自觉言

    多必人,却不想毕竟还是遇着你——-

    李寻欢道:我更未想到昔日文酒风流的铁胆御史,今日竟变做了修行功深的得道高僧,

    而且会在我生死一发时,救了我一命。

    心树张开眼睛,厉声道:我早已说过,我并未救你。而是我自己功力不够,才会被你所

    劫持,你万万不可对我稍存感激之心。

    李寻欢道:但若非你在屋中对我示意,我也未必会闯入这里,右非你全无抵抗之意,我

    更无法将你留在这里。

    心树嘴角牵动,却未说出话来。

    李寻欢微笑道:出家人戎打诳语,何况,这里又只有你我两人。

    心树忽然道:纵然我对你有相助之意,为的也并非昔日之情。

    李寻欢似乎并未觉得惊奇,正色道:那么你为的是什么?

    心树几备欲言又止,似有很大的难言之隐。

    李寻欢也没有催促他,只是慢慢的将杯中酒喝完。

    就在这时,突听窗外一人喝道:李寻欢,你推开窗子来瞧瞧。

    这是心鉴大师的声音。

    李寻欢的人突然间已到了窗口,从窗隙间向外望了一眼——

    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再也想不到阿飞竟会落在对方手里。

    百晓生负的而立,满面俱是得意之色,悠然道:李探花,你总该认得他吧,他为了保住

    你,不惜背负梅花盗之恶名,你对他又如何?

    心鉴厉声道:你若想保全他的性命,最好立刻负手就擒。

    李寻欢的手竟也有些颤抖起来,他看不到阿飞的脸,因为阿飞整个人都仗在地上,似已

    受了重伤。

    心鉴忽然掀起阿飞的头来,大声道:李寻欢,我给你两个时辰,日落前你若还不将我的

    六师兄好好送出来,就再也见不着你的好友了。

    百晓生悠悠道:李探花,此人对你不错,你也莫要亏负了他。

    李寻欢伏在窗子上,似也麻木。

    他看到阿飞被他们像狗一样拖了出去,他也看到阿飞身上的伤前,他知道阿飞必定已受

    了许多苦。

    但这倔强的少年却绝未发出半声呻吟。

    他只是向窗子这边瞧了一眼,目光竟是说不出的平静,像是在告诉李寻欢,他对死并无

    畏惧。

    李寻欢长叹道:好朋友,好朋友,——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愿我去救你。

    心树一直在凝视着他,此刻忽然道:但你的意思呢?

    李寻欢又干了三杯,负手而立,微笑道:我已准备负手就缚,你随时都可绑我出去。

    心树道:你可知道你一出去便必死无疑!

    李寻欢道:我知道。

    心树道:但你还是要出去。

    李寻欢道:我还是要出去。他回答得简短而坚定,竟似全无考虑的余地。

    心树道:你如此做岂非太迂?

    李寻欢肃然一笑,道:每个人这一生中都难免要做几件电风扇蠢之事的,人人都只做聪

    明事,人生岂非就会变得更无趣了?

    心树像是在仔细咀嚼他岂句话中的滋味,道:不错,大太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你纵

    然明知他非死不可,还是要这么做,只因为你非做不可!

    李寻欢微笑道:你总算也是我的知已。

    心树喃喃道:义气当先,生死不计,李寻欢果然不愧是李寻欢——

    李寻欢没有看他,道:我先出去,就此别过。

    心树忽然道:且慢!

    他像是已下了很大的决心,目光凝注着李寻欢,道:方才还有句话没有说完。

    李寻欢道:哦?

    心树道:我秀说过,我救你别有原因。

    李寻欢:嗯。

    心树神情凝重,道:这是我少林本门的秘密,而且关系重大,我不愿向你提起。

    李寻欢回转身,等着他说下去。

    心树又道:少林藏经之丰,冠绝天下,共中非便有不少佛门重典,也有许多武林中的不

    传之秘。

    李寻欢道:这我也知道。

    心树道:百年以来,江湖中也不知有多少妄生贪念,要到少林寺来盗取藏经,但却从来

    未有一人能如愿得手,全身而退的。

    他肃然接道:出家人虽戎嗔戎杀,但藏经乃少林之根本,是以无论什么人敢生此念,少

    林门下都不惜与之周旋到底。

    李寻欢道:近来我倒很少听到有人敢打这主意了。

    心树道:你是外人,自然不知内情,其实这两年来,本寺藏经已有七次被窃,除了一部

    耐平心经外,其余都是久已绝传的武林秘笈。

    李寻欢也不禁耸然失声,道:这盗经的人是谁?

    心树道:最奇怪的就是这七次失窃事件,事先既无兆,事后也毫无线索可寻,第一、二

    次发生之后,藏经阁的戎备自然更森严,但失窃的事仍是接二连三的发生,本来掌藏经阁的

    三师兄,也因此引咎退位,面壁思过。

    李寻欢道:如此重大的事,江湖中怎地全无风闻。

    心树道:就因此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掌门师兄再三嘱咐严守秘密,到现在为止,知道此

    事的连你也只不过九个人而已。

    李寻欢道:除了父们首座七位外,本来还有谁知道此事?

    心树道:百晓生。

    李寻欢叹了口气,苦笑道:他参与的事倒当真不少!

    心树道:三师兄是我师兄中最谨慎持重的人,他退位之后,藏经阁便由我和二师兄负责

    ,至今只不过才半个月而已。

    李寻欢道:心眉大师既然负有重责,这次为何竟离寺而出?

    心树道:只因二师兄总怀疑失经之事与梅花盗有关,是以才抢着要去一查究竟,谁知他

    一去竟成永决。

    说到这时,他面对心眉遗蜕,似已泫然欲涕。

    李寻欢不禁暗暗叹息,出家人虽然四大皆空,这情字一关,毕竟还是勘不破的。

    心树默然良久,道:二师兄自己老成持重,离寺之前,已将最重要的三部藏经取出,分

    别茂在三个隐秘之处,除了掌门师和我之外,总没有第三人知道。

    李寻欢道:其中有一部是否就在这屋子里?

    心树道:不错。

    李寻欢道:这也就难怪他们出手有如此多顾忌了。

    心树道:就因为这几次失窃事件太过离奇,所以二师兄和我在私下猜测,也认为可能是

    出自内贼。

    李寻欢动容道:内贼?

    心树道:我们虽有此怀疑,但却不敢说出来,因为除了我们首座七个人外,别的弟子谁

    也不能随意出入藏经阁。

    李寻欢目光闪动,道:如此说来,偷经的人极可能是你们七位师弟其中之一。

    心树沉默良久,长叹道:我们七人同门至少已有十年之久,无论谁都大有不该,是以我

    们对这件事的处理,更不能不力求慎重,只不过——

    李寻欢忍不住问道:只不过怎样?

    心树道:只不过二师离寺之前,曾经悄悄对我说,他已发现我们七人中有一人很可疑,

    极有可能就是那偷经的人。

    李寻欢立刻追问道:他说的是谁?

    心树摇了摇头,叹道:只可惜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生怕错怪了人,他只望盗经的人

    真是梅花盗,愿看到师门蒙羞——

    说到这里,他声音已有些哽咽,几首难以继续。

    李寻欢道:心眉大师的这番苦心,我也懂得,只不过——现在他在冥冥中眼见着那人逍

    遥法外,再想说已不能说了,他岂非要抱憾终生,含恨九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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