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剑客无情剑_分节阅读_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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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曾经听人说过,深山大泽中往往会出现山魅木客,最喜吃猴脑,高兴时就将全山

    的猴子全召来,看到中意的景放块石头在它脑袋上,被看中的猴子,绝不敢反抗,也绝不敢

    逃走,只是顶着那块石头,等死。

    以他们六人的武功,无论遇见什么人,至少也可以拼一拼,为何一见到这黄衫少年就好

    像老鼠遇见了猫。

    孙驼子实在不明白。

    他也并不想去弄明白,活到他这么大年纪的人,就知道有些事还是糊涂些好,太明白了

    反而烦恼。

    好久没有下雨了,巷堂里的风沙很大。

    那四个黄衫人不知何时已在地上画了几十个圆圈,每个圆圈都只不过装汤的海碗那么大

    。

    段开山等六人走出来,也不等别人吩咐,就站到这些圆圈去了,一个人站一个圆圈,恰

    好能将脚摆在圆圈里。

    六个人立刻又像是变成了六块木头。

    黄衫少年又背负着双手,慢慢走回小店,在段开山他们方才坐过的那张桌子旁坐下。

    那脸上始终冷冰冰的,到现在为止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过了约摸两盏茶的时候,双有个黄衫人走入了巷堂。

    这人年龄比较大些,耳朵被人削掉了一个,眼睛也瞎了一只,剩下的一只独眼中,闪闪

    的发着凶光。

    他穿的杏黄色长衫上也镶着黄色,身后也一连串跟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

    看他们的装束打扮,显然并不是没名没姓的人,但现在也和段开山他们一样,一个个都

    哭丧着脸,直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跟在那独眼人身后,走到小店前,就地站在圆圈里。

    其中有个人黝黑瘦削,满面都是精悍之色。

    段开山等六人看到他,都显得很诧异,似乎在奇怪,怎么他也来了?

    独眼人目光在段开山等六人面上一扫,嘴角带着冷笑,也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走入了小

    店,在黄衫少年对面坐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谁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盏茶时候,巷堂里又有个黄衫人走了进来。

    这人看来显得更苍老,须发俱已花白,身上穿的杏黄色长衫上也镶着金边,身后也一连

    串跟阒十来个人。

    远远看来,他长得也没有什么异样,但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人的脸色竟是绿的,衬着他

    花白头发,更显得诡异可怕。

    他不但脸是绿的,手也是绿的。

    站在小店外的人一看这绿面白发的黄衫客,就好像看到了鬼似的,都不觉倒抽了口凉气

    ,有的人甚至已在发抖。

    还不到半个时辰,巷堂里地上画的几十个圆圈都已站满了人,每个人都屏息静气,噤若

    寒蝉,既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穿金边黄衫的人已到了四个,最后一个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形已佝偻,步履已蹒跚

    ,看来比那说没事的老头子还要大几岁,简直老得连路都走不动了,但带来的人却偏偏最多

    。

    这四个人各据桌子的一方,一走进来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谁也不开口,四个人仿佛都是

    哑吧。

    外面站在圈子里的一群人,嘴更好像全都缝起来了,里面外外除了呼吸声外,什么声音

    都听不到。

    这小店简直变得像座坟墓,连孙驼子都已受不了!那祖孙两人和青面汉子却偏偏还是不

    肯走。

    他们难道还在等着看把戏。

    这简直是要命的把戏!

    标题 <<旧雨楼·古龙《多情剑客无情剑》——第二十八章 要人命的金钱>>

    古龙《多情剑客无情剑》

    第二十八章 要人命的金钱

    也不知过了多久,巷堂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笃——之声,声音单调而沉闷。

    但这声音在这种时候听来,却另有一种阴森诡秘之意,每个人心头都好像被棍子在敲。

    笃、笃、笃——简直要把人的魂都敲散了。

    四个黄衫人对望了一眼,忽然一齐站了起来。

    凄凉的夜色中,慢慢地出现了一条人影!

    这人的左腿已齐根断去,柱着根拐杖。

    暗淡的灯光从小店里照出来,照在这人脸上,只见这人蓬头散发,面如锅底,脸上满是

    刀疤!

    三角眼,扫地眉,鼻子大得出奇,嘴也大得出奇,这张脸上就算没有刀疤,也已丑得够

    吓人了。

    无论谁看到这人,心里难免要冒出一股寒气。

    四个黄衫人竟一齐迎了出去,躬身行礼。

    这独腿人已摆了摆手。

    笃、笃、笃——人也走入了小店。

    孙驼子这时看出他身上穿的也是件杏黄色的长衫,却将下摆掖在腰带里,已脏得连颜色

    都分不清了。

    这件脏得要命的黄衫上,却镶着两道金边。

    青面汉子瞧见这人走进来,脸色似也变了变。

    那辫子姑娘更早已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独腿人三角眼里光芒闪动,四下一扫,看到那青面汉子时,他似乎皱了皱眉,转身道:

    你们辛苦了。

    他相貌凶恶,说起来却温和得很,声音也好听。

    四个黄衫人齐地躬身道:不敢。

    独腿人道:全都带来了么?

    黄衫人道:一共四十九人,全都到齐了。

    独腿人道:你能确定他们是为那件事来的么?

    黄衫老人道:在下等已调查确实,这些人都在三天内赶来的,想必都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否则怎会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

    独腿人点了点头,道:调查清楚了就好,咱们可不能错怪了好人。

    黄衫老人道:是。

    独腿人道:咱们的意思,这些人明白没有?

    黄衫老人道:只怕还未明白。

    独腿人道:那么你就去向他们说明白。

    黄衫老人道:是。

    他慢慢地走了出去,缓缓道:我们是什么人,各位想必已知道了,各位的来意,我们也

    清楚得很。

    接着道:各位想必都接到了同样的一封信,才赶到这里来的。

    大家既不敢点头,又握说错了话,只能在鼻子里嗯了一声,几十个人鼻子里同时出声,

    那声音实在奇怪得很。

    黄衫老人道:但凭各位的这点本事,就想来这里打主意,只怕还不配,所以各位还是站

    在这里,等事完再瞳的好,我们可以保证各位的安全,只要各位站着不动,绝没有人会来伤

    及各位毫发。

    他淡笑道:各位想必都知道,我们不到不得已时,是不伤人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有人打了个喷×。

    那人正是水蛇胡媚。

    女人为了怕自己的腰肢看来太粗,宁可冻死也不肯多穿件衣服的,大多数女人都有这种

    毛病。

    胡媚这种毛病更重。

    她穿得既少,巷堂里的风又大,她一个人站在最前面,恰好迎着风口,吹了半个多时辰

    ,怎会不着凉。

    胡媚一打喷×,头上顶着的铜钱就跌了下来。

    只听叮的一声,铜钱掉在地上,骨碌碌流通出去好远,不但胡媚立刻面无人色,别的人

    脸色也变了。

    黄衫老人皱了眉道:我们的规矩,你不知道?

    胡媚颤声道:知——知道。

    黄衫老人摇了摇头,道:既然知道,你就未免太不小心了。

    胡媚身子发抖道:晚辈绝不是故意的,求前辈饶我这一次。

    黄衫老人道:我也知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却也不能坏了规矩,规矩一坏,威信无存,你

    也是老江湖了,这道理你总该明白。

    胡媚转过头,仰面望着胡非,哀唤道:大哥,你——也不替我说句话?

    胡非缓缓闭起眼睛,面颊上肌肉不停颤动,道:我说了话又有什么用?

    胡媚凄笑道:我明白——我不怪你!

    她目光移向杨承祖:小杨你呢?——我就要走了,你也没有话对我说?

    杨承祖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前面,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胡媚道:你难道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杨承祖索性将眼睛也闭上了。

    胡媚突然笑了起来,指着杨承祖道:你们大家看看,这就是我的情人,这人昨天晚上还

    对我说,只要我对他好,他不惜为我死的,但现在呢?现在他连看都不敢看我,好像只要看

    了我一眼,就会得麻疯病似的——

    她笑声渐渐低沉,眼泪却已流下面颊,喃喃道:什么叫做情?什么叫莋爱?一个人活着

    又有什么意思?真不如死了反倒好些,也免得烦恼——

    说到这里,她忽然就地一滚,滚出七八尺,双手齐扬,发出了数十点寒星,带着尖锐的

    风声,击向那黄衫老人。

    她身子也已凌空掠过,似乎想掠入高墙。

    水蛇胡媚以暗器轻功见长,身手果然不俗,发出的暗器又多、又急、又准、又狠!

    黄衫老人,却只是淡淡地皱了皱眉,道:这双何苦?

    他说话走路都是慢吞吞的,出手却快得惊人,这短短四个字说完,数十点寒星已都被他

    卷入袖中。

    胡媚人刚掠起,骤然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砰的撞到墙上,自墙上滑落,耳

    鼻五官都已沁出了鲜血。

    黄衫老人道:你本来可以死得舒服些的,又何苦多此一举。

    胡媚手捂着胸膛,不停地咳嗽,咳一声,一口血。

    黄衫老人道:但你临死前,我们还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胡媚道:这也是你们的规矩?

    黄衫老人道:不错。

    胡媚道:我无论要求什么事,你们都答应我?

    黄衫道:你若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们可以替你去做,你若有仇未报,我们也可以替你

    去复仇!

    他淡淡地笑了笑,悠然接着道:能死在我们手上的人,运气并不错。

    胡媚露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道:我既已非死不可,不知可不可以选个人来杀我。

    黄衫老人道:那也未尝不可,却不知你想选的是谁?

    胡媚咬着嘴唇,一字字道:就是他,杨承祖!

    杨承祖脸色立刻变了,颤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想害我?

    胡媚道:你对我虽是虚情假意,我对你却是情真意浓,只要能死在你的手上,我死也甘

    心了。

    黄衫老人道:杀人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难道从未杀过人么?

    他挥了挥手,就有个黄衫大汉拔出了腰刀,走过去递给杨承祖,笑道:这把刀快得很,

    杀人一定用不着第二刀!

    杨承祖情不自禁摇了摇头,道:我不——

    刚说到不字,他头顶上的铜钱也掉了下来。

    叮的一声,铜钱掉在地上,直滚了出去。

    杨承祖整个人吓呆了。

    胡媚疯狂般大笑起来,格格笑道:你说过,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下去,现在你果然要陪

    我死了,你这人总算还有几分良心——

    杨承祖全身发抖,突然狂吼一声,大骂道:你这娇妇,你好毒的心肠!

    他狂吼着夺过那把刀,一刀砍在胡媚脖子上,鲜血似箭一般飞溅而出,染红了杨承祖的

    衣服。

    他喘着气,发着抖,慢慢地抬起头。

    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冷冷在望着他。

    夜色凄迷,不知何时起了一片乳白色的浓雾。

    杨承祖跺了跺脚,反手一刀向自己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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