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颤。
想起那人冷漠的眼神,眼前一阵晕眩。心一横,蓦地抓起地上的衣物。
霎时,背上的扯痛让他眼前一阵湿热。
好疼,从来未曾这样痛过...
背上已经麻木了,好像千万只蚂蚁在爬...
好想大声喊出来,让那人知道自己的疼....
不能这么没用!我是堂堂玄国太子,未来执掌乾坤的天子!如何能示弱?!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几时受过这种待遇?向来只有奴才兢兢战战跪在我脚边,那轮得到旁人一丝冷言冷语....
只有他.... 只有他....
”喂,臭小子,人家身子正虚着,你还不帮帮忙?!”
”他有手有脚,要我做什么。”流云向老头拱手道,”在下云霄,还未知老先生如何称呼?”
”...哼,现在晓得客气啊!...”他捋捋胡子,斜睨着流云,道:”看到门口的牌子没有?就是老夫的名号了。”
流云偏头一看:” 狄王阎?”
”正是,嘿嘿。”狄王阎笑笑,忽有正色道,”小子啊,你那小情人背上的伤可不是一般的箭伤,有这种倒刺的,据老夫所知,应该是‘留觞箭',不过,有十几年没见到有人受这种伤了....”
”‘留觞箭'...晚辈知道了,多谢狄大夫,这些银子算是诊金罢。”流云摸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放在桌上。
”哼!你当老夫见钱眼开啊?!拿走!”不料,狄王阎忽胡子一登,横眉竖眼,就是一通骂。
流云凤目一转,微微笑道:”不不不,晚辈实在仰慕老先生出神入化的医术,这些只不过是晚辈一点心意,狄大夫务必收下。”
”呵呵,你小子挺会说话的嘛,好吧,老夫就勉为其难收下。这副药,记得隔几天换一次。”
”多谢,晚辈告辞。”
说罢,正巧玄煜走出来,向狄王阎拱手示谢。
”....你没事罢?可以走么?”
玄煜淡淡一笑,丝毫不见适才的虚弱,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般:”没事,回去罢。”径自走了出去。
”...”流云没有伸手扶他,他知道,他有他的尊严。轻叹一声,追了出去。
狄王阎捋捋八字胡,双眼微眯,似是喃喃自语:”唉!真是...一个比一个倔...现在的小辈真是不得了...云霄么...呵呵...”
夜凉风寒,静的可怕的街道上,流云和玄煜一前一后,各怀心思,谁也没有打破沉默。
流云实在不知该拿前面这人怎么办。与其说是不想,倒不如说是不敢去想。
玄煜...心机太深了,深到连他甚至一丝一毫也看不透...
刚才心中方才烦恼往后如何相处,他倒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有那句近乎表白的话,自己也没有那句近乎拒绝的话,什么都没有,又或许是什么都结束了。
却让本该松口气的他变得更忐忑了...
一路压抑的沉默终于因回到了客栈而告终。
一进门,便见一抹颀长的黑影抱剑靠在门边。
潋寒扫一眼玄煜,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流云身上,道:”你们这么晚跑去那儿了?”
玄煜暧昧一笑,道:”方才和云兄去了一趟『落花苑』罢了...”
流云摸了摸鼻子,干笑道:”...进去再说吧。”
客房。
”...就是这样,那狄王阎帮他医了伤,才回来。”流云斜靠在床栏上,脸上挂着疏懒的笑意,撩起潋寒墨黑的长发,轻轻绕在指尖。
”...狄王阎?难道是他...”
流云一愣,坐直身子,双手环过潋寒双肩,将头搁在潋寒肩上,问道:”你认得?”
”嗯...你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
”阎王敌?”那不就是...
”哼,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鬼医居然会在这里...”
潋寒抓过他的手,看着腕上的伤口微微蹙眉:”那家伙咬的?”
流云轻轻叹道:”...嗯。”
不料,怀中之人突然翻身猛地将他按在床上,伸手一扯,衣襟滑落,露出白皙而微带麦色的肩头。
流云邪邪一笑,道:”这么急啊,呵呵。”
潋寒瞪他一眼,照着肩头狠狠咬了下去。
”啊!你咬人咬上隐哪!”好深两排牙印....
潋寒冷哼道:”我也要你记得一辈子!”
流云心中一震, 将他揽在怀里,轻轻地吻。
突然,门外倏的传来一声惨叫!
第六十四章 凶杀
尖叫是从后院传来。那是一声音调微高的女子的声音,而他们几人住的院子是包下独立的,惟一的女子只有--潇湘姑娘。
两人轻功了得,弹指间便赶到后院,却见潇湘跌坐在地上,恐惧的抽噎,口中断断续续得哭着.
流云扶住她,蹙眉道:”潇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潇湘紧紧抓着流云,哭道:”好...好可怕...杀人...杀人了...那个黑衣人....呜呜...”
二人蓦的一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见那黢黑婆娑的树影间竟横七竖八得伏着四具尸体,鲜血尚未凝固显然刚死不久,潋寒星目一闪,脚尖轻点,几个闪身追了出去。
”闺女!闺女!怎么啦!”潇老爹听见响动急急忙忙奔出来,想是刚睡下,衣衫也没系好。
玄煜披件单衣出来,看到流云怀中的泪人儿挑了挑眉,道:”怎么了?”转头向流云讥诮道,”该不是你欺负了人家罢,哼,现在还不舍得放手...”
流云撇了撇嘴角,将怀中的潇湘交给潇老爹,挑眉望着他道:”还有心思说风凉话,你看看那儿...”顿了一顿,又道,”大冷天的,怎么就穿件单衣就出来了...”
玄煜蹙眉望着那几具尸体未曾说话。
”发生何事了?!”唐禹竹闻声急急赶到后院,气喘吁吁,担心的望着潇湘,也顾不得衣衫尚未整好。
潇湘一见是他,扑到怀中,却只是哭。
流云颇为诧意的看着他俩,莫非这潇湘心系的是...
唐禹竹望一眼神色不定的流云,最后目光停在只披了件单衣的玄煜身上,皱了皱眉头,扬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流云清咳一声,道:”唐兄别误会,你自己看罢...”
唐禹竹一惊,喊道:”这...快报官那!”
流云挑剑翻过伏趴在地上的一具死尸,那人身着黑色紧衣,僵硬的表情写满了惊惧,胸口小小的圆形伤口涓涓流着血,其余三人大同小异。蹙眉道:”左胸被什么戳穿了一个小洞,这是致命伤,没什么别的伤痕。”
这会是什么凶器?棍子...不可能就这么戳进去;或者是铁椎....潇湘口中的黑衣人?就他一个,悄无声息的杀了四个么....
唐禹竹急问道:”潇姑娘,你刚才还看见了什么?”
潇湘摇摇头:”太黑了,几团黑影乱幌,看不清什么,只看到那个黑衣人跳出了墙跑了...”
”是他们...”玄煜看清他们的脸,倏的神色一凛,”...我带出来的暗卫...”
”什么?”流云心下微惊,”那凶手的目标岂非是...”
潋寒刚好从院外回来,令流云意外的是他竟朝自己摇了摇头。
居然连寒都追丢了?!是那”黑衣人”轻功太高,还是....
玄煜轻轻垂眸,许久,淡淡道:”找人把尸体埋了罢,给别人看到了可不好说。哼,想杀我...呵呵,我等着他来...”
流云悄然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却触到一只冰凉的手,很冷,仿佛从冰窖里出来般,甚至让他感不到生命的流动。流云下意识紧紧握住他的手,喉结轻轻一动,望着他回望自己的带着些许诧异还有期待的眼眸,又不知该说什么。
”你...冷的话多穿些衣服罢,这么晚了别到处乱跑,回去休息...”
眸中涌动的光一瞬又恢复沉寂,玄煜微微一笑,抽出手来,道:”但心我被人杀了么?不就是死了几个暗卫么,我还不至不济若此。”转身回了房。
不多时,院内又恢复了平静。众人也已熄灯入睡。
月色冷然,寒风夜戾,风吹树影动,透过月光印在纸窗上,斑驳如鬼如魅。一抹黑影悄然跃出院墙。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忽然,颀长的身影驻足。”出来吧。”
话音刚落,劲装黑袂从树上飘落:”你又想一个人去?”
”呵呵,”那人微微一笑,扯下面罩,露出一张俊美狂狷的脸孔,正是流云,”瞒不过你。不过,你也离开的话...”
潋寒冷哼一声道:”担心的他话就别去了。”抬腿走了几步,身后之人竟未跟上,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闷声道:”我早已派了楼里的人来守着...还不快走!”
流云轻轻一笑,快步跟上。
仔细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死的虽是暗卫,却明摆着是冲着玄煜而来,想是早有预谋。不过,可疑的是,他们一路过来,都安然无恙,何以那”黑衣人”早不动手万不动手,偏偏到了善郡才动手;另外一点,以寒的身手,竟连半个影子也没找到,这就奇了...而且,那”黑衣人”只有潇湘一人看见,何以他又未杀她灭口,难道是时间不够么...
话又说回来,玄煜乃堂堂太子的身份,应是不会与江湖上的人结怨,幕后主使除了敬王他还真想不出会有第二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但是,不论是行刺之事,还是『落花苑』受伤的事,或是堤坝难民之事,都与这个善郡县令狄漠杰脱不了干系!
这一点,寒也想到了,才会在这等着。别看他有时候不同情理,在这方面,真是出奇的敏锐,想来,恐怕是经历的多了...
冷风习习刮过耳际,思绪游移间,不一会儿,县太爷府便到了。
府邸分为气派,一看就知道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流云和潋寒两人倚在树上观察府中的守备,哪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简直堪比皇宫!
这也更加重了流云的怀疑,里头肯定有问题!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得靠近离的最近的两个侍卫,瞅准机会对着侧颈就是一掌斜劈,侍卫一声也未吭就被拖进树丛暗处扒光了衣服。
环环绕绕的回廊中。
潋寒蹙眉道:”好臭....这蠢货几天没换过衣服了?!”
流云失笑道:”你就忍忍罢,有衣服总比没衣服好罢。”虽然我比较喜欢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他在心中轻笑,自是没敢说出来。
”慢着!有人。”
所幸两人皆是轻功高手,纵身一跃,壁虎一般伏在回廊顶上,敛声屏气。
”你,还有你,老爷刚才叫人过去,你们两个过去伺候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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