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不罢休之势,思寻凭逝辰一人怕是难以应付,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刚一起身,却被玄煜拉住。
”你又想一个人去?”
流云轻垂眼眸,缓缓道:”我还有事必须去做,先行去剑池,你们按原来行程,咱们剑池汇合。”
慕容翎淡淡望他一眼,出乎意料没有反对,只道:”随便你。”放下碗筷,起身回房歇息。
流云颇感意外,轻一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流云一路沿着林间小路往前走,脚步平稳而朴实,丝毫瞧不出功夫的底子。
两旁的树林却飞一般的消失在身后,竟是走的极快。
绕过层层叠叠的树林,渐闻人声。
流云悄然无声隐在一旁,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便是适才一夥人,被围在中间的一袭青衫墨影正是逝辰。
正犹豫着是否立刻出手相助之时,但见那为首男子忽单膝跪地向逝辰道:”门中诸多事务,请门主速回正是何长老和其他几位长老的决定。”
流云嘴角一抽,原来这群人是他的手下.....那他跑来多管什么闲事?!
惟一的借口也没有,流云踌躇顷刻,还是决定离开。不料,又因逝辰下一句话,顿住了脚步。
”诸多事务?”逝辰微笑摇首道,”何长老是让你骗我回去同海岳派少小姐完婚罢?”
完婚?他也...订亲了...
流云抿抿嘴,又转身回来,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祁门和海岳派早有婚约,何长老说婚期已不能再拖。门主离开又近一年....”
逝辰淡淡道:”你会去同何长老说,我有事尚未做完,暂不回去。”
”可是...”男子咬牙道,”长老吩咐了,我等这次务必带回门主,门主若执意不肯,莫怪属下无礼!”
逝辰淡然一笑,没有开口,只右手轻轻覆上腰间剑柄。那伙人皆跨上一步,呈合围之势....
”什么人?!”
众人回头,却见一个身着粗布灰衣的高挑男子,缓缓朝这边走来。面容被冠帽遮住,看不真切。步履平常,不觉丝毫内功,似只是一个普通过路人。
逝辰见是那”哑巴”,微微一愣,道:”是你...”
那些人以为两人认得,一部分朝流云围过来。
”别扯进不相干的人,”逝辰挑剑一挽,横在流云面前,微微侧过脸,道,”刀剑无眼,这位兄台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皎洁的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微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这样相似的时刻,流云恍惚间又忆起初次见他之时,也是在这样的夜晚...
自己我行我素,而他,意气风发。
流云忽低低笑起来,缓缓抬起头,轻轻摘下冠帽,一头青丝流落而下,蓦的夜风骤起,凌乱的狂舞于风中。
低低沉悦磁性的嗓音仿佛渺茫的就要消失。
”呵呵,你要我走我就走,那我岂非很没面子?”
”你....”逝辰心中巨震,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擦尽了灰泥,迷离的月光淡淡洒在他光洁脸上,露出一个俊美迷人的侧脸,踱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薄唇缓缓勾起,浅淡而邪肆的笑容,正是他梦中夜夜的思念。
逝辰动也无法动作,眼亦眨也不敢眨,只直直凝视着他。
”你到底是何人?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这时,流云才注意到周围还有人,瞥一眼那些人,挑眉一笑,向逝辰道:”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眼前蓦的黑影一闪,流云竟似凭空消失掉一般!
弹指间,身后传来接二连三兵刃”哐当”直落的声音。
再回头,却见一抹黑影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就连他几乎都看不清。
没人想到这人非但会武,竟然还如此之强,其余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手腕剧痛,兵刃便脱手而落;几个武学修养稍高之人,还可拆得两招,却连对方出手路数也看不清,便被夺了兵刃,败下阵来。
只片刻功夫,刀剑落了一地。众人捂着右手手腕,痛得龇牙裂嘴。
流云早已立在逝辰身边,单手负背,微微而笑。淬雪尚未出鞘,看在逝辰面上,已是手下留情。
逝辰似这才回过神来,向那群人道:”你们回去告诉何长老,叫他不必担心,我晚些时候自会回去。”
闻言,那群人立即反怒而笑,同流云的郁闷鲜明的对比。
逝辰望了眼流云,朝手下严厉道:”还有,今晚之事,谁也不准提起,否则,门规处置!”
众人凛然答道:”是!”随即拾起兵刃迅速离开。
月如钩,星零落,夜风渐寒,转凝露。
流云静静立在那里,屏住呼吸,静静等待逝辰走近。
离流云一步之遥,逝辰停下,凝望着那两点黑曜石般的星眸,薄唇微张,喉间似涌过千言万语,终只化浅浅微笑,道:”流云,你回来了?”
却再也没了别的话,短短一句,蕴藏了多少的思念....
每一次的邂逅都是一场重逢,紫陌红尘之中,有多少这样邂逅又重逢的时刻?
逝辰轻轻吐一口气,低声道:”我一直在找你...每晚入睡之时,我都会想,说不定明早一睁眼,就能又见到你...”
流云眼眸一动,心中似有什么在滚动。他轻轻伸手,握住逝辰的手,骨节分明,冰凉而有些削瘦,甚至可以感到他的手在轻颤。
逝辰轻轻闭上眼,反手紧紧回握住他,骨头甚至恪地流云有些疼。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夜蓦然静极,静的仿佛可以听见心的声音.....
第七十五章 锋芒初显
月至中天,风过云动,月光透过薄云,轻笼在林间小道上,融了落雪,凝了微霜。
两人漫步在羊肠小道上,月光摇曳,影成双。
逝辰替流云挽起了长发,盘在冠帽之下,丝绸般的触感让逝辰心念微动,忽低低笑道:”还记得那时我为你梳发么?”
流云微微一愣,点头。
”你可知道这代表何意?”
流云轻合眼眸,良久才道:”后来才知。”
逝辰睫毛微垂,不知是欣喜还是失落,只轻轻笑道:”....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在向我示爱。”
”啊?”流云抬眉,摸了摸鼻子。
”呵呵,”难得看到流云发窘,逝辰微微一笑,”我虽明白你是不知道,但心中多少还是高兴的...”
话到这里便未再说下去,只留下一些清浅的笑意,意思却已很清楚了。
流云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直直望着他。
逝辰微笑不变,回望他黑曜石般的流光溢彩的眼眸,轻道:”怎么?”
”...为什么喜欢我?”
逝辰一怔,未料他竟问得如此直接,不由莞尔道:”若是说得出,便不叫‘喜欢'了。”他微微侧了脸,两点星目熠熠生辉,半边俊颜在柔和的月光下若隐若现。
不知是夜色太过昏惑,让流云恍然有种捉不住就要羽化而登仙之感。直到两手交握,暖暖的温度从指尖传递才让流云找回些许真实。
一直到走出树林,两只手都一直握着的。借着寂夜的遮掩,流云未曾发现,身边之人嘴角微勾的弧线,直到下一个小镇,都未有放下。
”....原来你们一直在深谷里,难怪怎么都找不到。”
”嗯...对了,这一年来,究竟发生什么事?”
逝辰思忖片刻,细细说来:”正如你所知,敬王一直控制那傀儡把持朝政,铲除异己,恐怕他也不会再久等了,因为...皇后已身怀六甲。”
”...是么。”
”另外,涵王之事,想必你也知道...”
”那...”
感到手上的握力突地一紧,逝辰轻轻回握住那只手,微笑道:”毋需太过担心,由于王族的关系,行刑并不公开,虽然朝廷如此宣布,但终未有人证实,况且...江湖最近盛传,‘天绝宫'银雪令再现武林...”
”有这等事?”逝辰的嗓音低沉而轻缓,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流云轻松一口气,只要潋寒无事,天绝是否复出,到底也不干他的事,只是....流云微微蹙眉,恐怕又要有麻烦了...
”现在妄下定论还太早,下面的探子回报说『寒烟缥缈楼』的人大部分仍在剑池一带活动,若是他们所为,实在说不过去,那些受创的皆是些小帮小派,而且据那些人说,也只见得‘银雪令'而已。”
”噫...呵,这哪里是寒的风格...”流云挑了挑眉,”这件事暂且不提,流霄联姻那件事...怎么说?”
”此事...我也不甚了解,待到剑池,自知分晓。”
流云嗯了一声,没了下文。凤目幽深远眺,不知心事。
”...流云。”
”嗯?”m
逝辰转头望向一旁,淡淡道:”若是流霄果真...你待如何?”
流云一愣,刚才心中便是一直放不下这事,倒叫他一眼瞧了出来。
”...流霄不会爱上慕容清。”淡然的语气满是笃定。
逝辰摇首道:”我指的是成亲,无关情爱,你可有想过几十年后,御风山庄、云曦阁、甚至慕容家,谁来继承?”
流云默然,又抬眸道:”那又如何?讨老婆就为了生儿子,那倒不如娶只猪得了!”
摇了摇头,逝辰轻笑出声,拿这个来问他实在是多余了。
”那你呢?”
”嗯?”
”你不是说很快会回去么?”难道不是为了娶亲?
”...”逝辰缓挽素袖,露出两只交扣的手,摇首笑道:”我又何必回去娶只猪呢?何况,还有小离在。”
”呵呵...”流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太不厚道。”
”彼此彼此。”
”哈哈...”
两人赶到剑池正山道附近,已过了七八日,而此时,离初五已不远了。从干冷的山阴到向阳坡,尤能感到暖春的到来。新芽抽枝,风扶弱柳,吹面不寒杨柳风。
愈近剑池,行人愈多。大多还是青年俊侠,热闹之景,一如去年,暖日徐升中天,路旁的小茶棚内,尽是稍歇的路人,十有八九是武林中人,熟的不熟的皆悉打个招呼。
少时,一碧衣少年急步步入茶棚,身后一红衣少年追的气喘吁吁。
”雷青傲!等等!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碧衣少年横他一眼,道:”当然要快些!误了时辰可不好!”又转头扫视茶棚一周,却见早已坐满,唯一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只坐了两人,还剩两个空位。
雷青傲将长剑搁在桌上,打量几眼对面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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