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怎么去嘛?目前她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偷渡。
自从和艳少通过电话之后,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三天来首次有心情欣赏晨曦中的纽约风情。时隔多年,重返现代,她很有一种久违的新鲜感。凤鸣也显得轻松不少,开始对周围的事物表现出好奇,类如电话、汽车、路牌,甚至是下水道的井盖等等,疏狂一一给他作详细说明。
等到他们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之后,讨论起那两个黑手党来。
“这么说,他们比你先进入房间,把小日本给杀了?”
“我就听见响声,但没看见人。”
“难道我们被那两个家伙给骗了?”疏狂微微皱眉,“他们既然要找情报,怎么一进门就把人给杀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报。还有,他们居然比你先进入中村的房间?”
“你不说电梯很快的吗?”
“但是你也不慢啊。而且他们杀了人,就不见踪影,有点奇怪啊。”
“我们不也是准备撇下他们,先走的嘛……”凤鸣的声音弱了一些,生怕疏狂不好意思。但她这个人向来也不晓得什么叫不好意思的,还是很苦恼的样子。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莫非是找我们来做替罪羔羊,他们杀了人,留下我们顶罪……”
疏狂一怔,“也有可能,但他们有这个智商吗?唉算了,不管他们了……”
她领凤鸣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然后过马路。凤鸣很不理解,“刚刚在那边可以直接过去?为什么要走弯路呢?”
“这是交通规则,必须遵守。”
“什么是交通规则?”
“……”
没办法,疏狂只好又跟他解释一下简单的交通规则。一大清早就说这许多话,不觉有些口干舌燥,抬头四处看看,寻思找个地方买杯饮料。谁知这一看,看到一名帅哥。
巧的是,那个帅哥也在看她。
帅哥站在一辆非常拉风但她叫不出名字的汽车旁边,车子的颜色火红火红的,在清晨的薄曦中分外抢眼,不过跟帅哥本人比起来,还是有些逊色。
他不知道是刚下车,还是恰好站在别人的车子旁边,反正那拉风的车已经开走了,他还站在路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并且开始移动修长的双腿,向她走了过来。这下搞得疏狂有些诧异了。嗯,如果他是来问路的,那可真是找错人了。
“您好,小姐。”
帅哥说的是中文,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什么事?”
帅哥听她也说中文,顿时大受鼓舞,俊朗的脸上绽开优雅的笑容,用一把充满磁性的声音说:“小姐,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请问您――”
“对不起!”从他刚一走过来,就充满警觉的凤鸣飞快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把怀里的孩子递到疏狂的手里,朗声道,“疏狂,孩子好像饿了……”
这是他第一次痛痛快快地叫疏狂的名字,叫得非常自然,顺口。疏狂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然后有一种难以忍耐的笑意涌上来。
这个凤鸣,真是太逗了!
换做一般搭讪美女的家伙,肯定受不了这种刺激。但是,眼前这位帅哥的心理素质显然是一流的,他面不红心不跳,非但脸上笑容不减,而且笑得更加灿烂迷人了。
“拟把疏狂图一醉,好名字!我想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对不起!”凤鸣见他这样不识趣,态度强硬地说,“请你不要纠缠她,她的丈夫会不高兴的。”
“哈哈哈……”帅哥大笑,对着多管闲事的凤鸣上下打量一番,方才收敛笑容悠悠道,“这个恐怕未必……”说着,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印有美女图的纸来,对着疏狂“哗”地一抖,“很高兴认识您,楚夫人,我叫马修!”
看着纸上的古装美女,疏狂不由得恍然大悟。
凤鸣不愿他和疏狂多说话,抢先问道:“怎么?你打算带我们去领赏金吗?”
马修对这句话感到诧异,微怔一下,继而失笑,“这倒是不错的主意,或者我能领到那十万英镑,假如楚先生不赖帐的话?”
凤鸣对他失去了良好的第一印象,冷笑道:“这也值得赖帐?”说完低转过头问疏狂,“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吗?”
疏狂一笑,“数目倒是不大,大概相当于咱们家一只花瓶的价值……”
“楚夫人说的花瓶是古董吧?”
“是啊,可惜花瓶不在这儿……”疏狂笑了笑,问道,“这则悬赏并没有说明我们的关系,你何以断定我就是楚夫人呢?”
“是一位朋友告诉我,哦,请稍等一下,我忘记给他回电话了……”马修说着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号给风炳辰,简单快速地说了几句,重新转回来笑道,“他有点事,稍后就过来,他将负责办理你们的护照,然后带你们去见楚先生。”
“什么是护照?”凤鸣问疏狂。
这话一出,马修立刻很惊奇地看他,暗道:只听说他们丢失了证件,总不至于把常识也丢了吧?
疏狂若无其事地笑笑,“等办好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就开始等风炳辰,大约等了有十五分钟。期间马修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跟他们描述了自己遇到艳少的经过,以及悬赏一事。
说完这些,他就两手往裤子口袋一插,歪着脑袋看定疏狂,那意思是说,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经知无不言了,现在轮到你说说你们的情况了。但是疏狂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跟他说的,只好把话题往风炳辰身上扯。
“您的那位朋友是什么人?他真的能够帮我们办到护照吗?”
“他姓风,英文名叫恰克。自从我认识他以来,就不知道这世上有他办不成的事……”
“那我们实在太幸运了。”疏狂客气的微笑。
马修也笑起来,“确实,这世上能够有幸结识他的人实在没有几个……”他一语未毕,忽然看见马路对面的身影,笑道,“他来了!”
疏狂举目望过去,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留一头淡褐色卷发,大约二十七八岁,身上套了一件银灰色风衣,远远看上去好像有些萎靡不振,倒有一种落魄艺术家的气质。
4
风炳辰几乎是整夜没睡,确实是有些疲惫。然而,当他穿过马路,看清楚对面站在的人时,他的眼睛陡然一亮,精神振奋起来了。
美女!确实是美女!
而且还是原生态的,乌黑明亮的眼睛,小巧秀挺的鼻梁,粉黛未施的麦金色皮肤,一双浓眉毛似乎打出娘胎就不曾修剪过。不过,这种自然浓密的剑眉,为她平添了一股英气,完全当得起一句“清水出芙蓉”。
她没有穿那件红色斗篷,但这种中性打扮倒是更加合适的她。
风炳辰的脸上不加掩饰地流露出赞赏。他迈着修长双腿,敏捷跨过街道,第一句话就是:“容小姐,相比那身繁复的古典装束,我更喜欢你简约明快的现代风格,我叫风炳辰,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疏狂对他的赞美抱以微笑,伸手与他相握。凤鸣待欲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彼此“非礼”。
等他们握手完毕,马修用一种戏谑的口吻问他,“亲爱的炳辰少爷,现在还不到六点,您不是应该卧床酣睡吗?”
提到这个,风炳辰就不由自主地摇头叹气,顺便把吉利酒店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疏狂和凤鸣听了都十分诧异,想一想又觉得好笑,他们总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他们跑到酒店冷库去干什么?”疏狂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风炳辰优雅的笑了笑,“相信警察一定能够问出来。”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马修在一旁插话。
风炳辰的笑容趋于神秘,“说出来恐怕令你大吃一惊,他是山口组的第二把交椅,渡边建介。”
马修没有什么表情,倒把疏狂吓了一跳,脱口问道:“不是中村知一吗?”
“咦?”马修这一下却有些吃惊了,目光炯炯看她,“你知道中村知一?”
疏狂说漏了嘴,只得把自己和黑手党的结识过程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死者怎么忽然变成了渡边建介呢?”
“中村知一和山口组的关系一向很密切。据我所知,中村到达纽约之后,曾用不同的身份,在市区的三家高级酒店都预订了房间。而渡边建介,他恰好入住了中村预订的房间……”
他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山口组的组长半年前意外身亡,新任组长一直悬而未决,渡边和伊藤都是强有力的竞争者,两人明争暗斗,渡边更是在私下多次向美国黑帮寻求支持……
风炳辰见他不语,便接着他的话茬道:“你的意思是说,渡边就是中村的买家。渡边的脑子没毛病吧,好端端的去惹意大利黑手党?”
马修于是把山口组的情况说了一下。
风炳辰有点儿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渡边提供情报给美国黑帮,美国黑帮则助他获得组长之位?”
“只是我的一个推测,”马修的态度略有保留,“自从几年前的墨西哥军火案之后,意大利黑手党和美国黑帮就撕破了脸,相互仇视。”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是谁杀了渡边建介?中村知一又在哪里呢?”疏狂看着他们俩发问。
风炳辰闻言不由得笑了,耸肩道:“杀死渡边建介的人,不就是你吗?”
疏狂一惊:“什么?”
他态度悠然地解释道:“黑手党被警方抓走,你已经受到了牵连,酒店服务人员向警方描述了你的相貌……”他说着,从马修手里拿过那张悬赏通告,将上面的美女图缓缓展示给她看,放慢语速,“我想警方很快就会发现,你和这个画上美女的相似度。”
疏狂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瞪圆眼睛,费力地眨了眨,然后才慢慢消化了风炳辰的话。如果警方确认了她的画像,肯定会从悬赏通告上的电话下手,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把艳少也牵扯进来?天啊,事情如此峰回路转,委实出乎意料!
(1)
五个小时后,纽约警方基本上搞清楚了这桩命案。死者乃是日本第一大黑帮山口组的二号人物,渡边建介。嫌疑人却是意大利黑手党执事人的小儿子。
一个是亚洲山口组,一个是欧洲黑手党。这两大中西黑帮都是跨国犯罪组织,贩毒洗钱、恐吓凶杀、涩情赌博、军火走私、控股投机等等,可谓是无恶不作,历史背景悠久,甚至有一部分势力已经渗透进了政界。
现在,山口组的老二被杀,嫌疑犯却是黑手党的儿子。这两个人都是各自集团中的重要人物,万一他们在纽约市火拼,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警长立刻召集手下开会。
警探汤姆则在电脑跟前,根据嫌疑犯的描述,用某个高科技程序模拟出那两名同伙的相貌特征。
麦基和马尾辫这两个笨蛋杀手,昨晚刚一抵达十二楼,才跨出电梯两步,就感到后脑勺一疼,然后就不醒人事了。等到重新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在警局的审讯室了。在警方的盘问之下,他们的口供漏洞百出,很快就泄露了自己的老底。
现在,他们正在配合警方找出他们所以为的杀手真凶“终结者”,和那个东方女人,并且不断地对着电脑上的模拟头像提意见。
“不对,不对,鼻头要稍微向上翘一点,嘴唇太厚了,再薄一点……”
汤姆按照他们的意见调整头像,但最后的结果又被他们俩一致推翻了。
“不像,不像,这脸蛋虽然漂亮,但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马尾辫不断附和他的老大,“没错,缺少了一种东西。”
汤姆的耐心终于用光了,“啪”一下摔掉了鼠标,屁股把椅子撅出老远,爆了粗口:“到底缺少他妈的什么鬼东西?”
马尾辫和麦基面面相觑,半晌,马尾辫忽然说:“神韵,缺少了她的神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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