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给你!”
她说着把手里的宣传单“唰”一下朝对方扔了过去,迅疾无比,正中他的手腕,一下子就打掉了他里的枪。那人呆了一瞬,待要去捡地上的手枪,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上,似有千斤重,痛得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疏狂弯腰拿起手枪,笑吟吟道:“现在轮到我发问了,你是谁?来干什么?”
“……”
“渡边建介是你杀的吗?”她的脚微微用力,那人立刻叫出声:“不,不是我。”
“那是谁?”
“是你……”
“什么?”
“警察都说了,新闻上也播了,是你干的。”
“欧凯!”疏狂点点头,“既然我已经杀了渡边建介,也不在乎多杀你一个,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是谁派你来的?”
“……”
“我数到三,你不说,我就射你的左腿,再不说,我就射你的右腿,你可以试试看。一,二……”
“克拉克。”
“什么?”
“是克拉克派我来的!”
“克拉克是谁?”她听说过伊拉克,不知道克拉克。
“你不知道克拉克?”那人忽然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和语气都显得很不可思议。
“少废话,他派你来干什么?”
“来找情报。渡边本来应该把情报交给我们,但是他忽然死了。”
他这样一说,疏狂就知道克拉克是谁了。根据马修的分析,渡边准备要拿这份情报作为筹码,让美国黑帮助其登上山口组组长的宝座,看来这个克拉克就是黑帮头目了,那么,他应该不可能派人杀害渡边,尤其是在还没拿到情报的情况下。
疏狂收起手枪,让他从地上爬起来。
“那么照你看,是谁杀了渡边建介?”
“是你。”
“发卡!”疏狂忍不住用枪敲他的头,“跟你说了不是我干的。”
那人瞪着一双大眼看她,敢怒不敢言。
疏狂眼看从他身上也找不出什么线索,便道:“算了,你走吧。”
那人料不到这么容易就放他走,又有点儿不知所措了。疏狂却不管他,自己先走了,手枪自然不会还给他的,准备拿回去给儿子做玩具。[呃,好牛叉的玩具啊。]
这时候,她那宝贝儿子吃饱了饭,坐在沙发里,抱着电话机玩得起劲,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居然拨出来报警电话911,对方在那头问了半天,回答他的只有咿咿呀呀的儿语。出于敬业负责的态度,警员追查了电话来源,然后派出了警车。
时间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多的样子,容疏狂戴着一顶鸭舌帽,带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的走在纽约街头,还不免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这种心理很奇怪,她并没有杀人,但她的照片被散发得到处都是,人们都认为她是杀人犯,这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她心理上的恐慌,伤害了她的名誉,尽管这世上还没几个人认识她,但人是脱离不了社会的,这一点在她担任御驰山庄庄主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何况现代社会,网络四通八达,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她是个杀人犯。这可真是要不得。
一定得想个办法,让警方纠正自己的错误。只有找出真凶,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尽管目前看起来,名誉比金钱重要些,但容疏狂同学是两者都想要。她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马修的分析,发现渡边死后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伊藤。渡边一死,山口组组长的位置就是伊藤的了。
或许,可以试着从这条线下手。
当她在思考怎么找出真凶的时候,纽约市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人在想着怎么找出她。有些人是为了那份情报,比如意大利黑手党,和美国黑帮。有些人则是为了替老大报仇雪恨,比如山口组纽约分部的家伙们,还有一些街头混混则是为了那十万赏金,至于警察嘛,当晚是为了市民安全,为纳税人服务啦。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群众的力量是惊人的。她刚刚走过两条街,就发现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尾巴,像是有备而来。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对方也很快变换了策略,换了两辆重型机车尾随其后,其中一辆车上坐着的男人,正是她在酒店里放走的那个。
等到周围的环境渐趋僻静,机车上的男人就毫不客气地向她开枪了。
疏狂在冷兵器时代待久了,很不太习惯现代武器的热情,尤其不妙的是,她深知这种武器的杀伤力极其强大,绝不是什么小李飞刀、唐门暗器可以比拟的,内心就先有些胆怯了。所以,一听见枪响,她就像罗拉似的狂奔起来,那一连串的子弹就射在她的脚下石板路上,可谓是一步一朵莲,哦不,应该叫火花。
那帮杀手也料不到她的速度竟如此之快,肯定已经超过了飞人刘翔,于是决定用这种特别改装后的机动车和她比试一下。前面的家伙专伺开车,后座上的人负责射击,子弹连续落空之后,有个家伙忽然开窍,枪口不再瞄准疏狂奔跑中的身体,而是瞄准她身前的空白位置。
这一招果然厉害,疏狂同学中枪了。
子弹擦着她的左臂飞了过去,先是一阵麻麻的感觉,然后有一股锋锐的痛感袭击了她,使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恰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长长的警笛声,有三四辆警车鸣叫着尖锐的警报器呼啸而来。不但疏狂吃了一惊,那四个混蛋也吓得开车逃跑了。但警车并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径直驶了过去。
疏狂望着车屁股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她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把左臂的伤口包扎好,然后就撒腿往回狂奔。
她和凤鸣此刻寄居的别墅,据马修说是他一个朋友的,那朋友携娇妻出国度假去了,于是给他们暂居几天。
现在,那幢别墅里漆黑一片,周围的几幢房子却都亮起了灯,陆续有人走出家门,很快就在警员的指引上离开了。别墅门前的草坪上停了六七辆警车,十来个警员全部持枪以待,神色凝重。有人对着里面喊话,讲的英文,凤鸣根本听不懂。
疏狂知道事情大条了。
必须赶紧想个方法来解救目前的危机。否则,万一警察真的持枪冲进去,伤了她的儿子――天啊,她不敢想象;又或者,有不怕死的警员奋勇冲进去,不小心被凤鸣给伤害了,后果也是不堪设想。这可不是浪漫的侠客世界,杀人不偿命,还能写入诗篇来两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里是法制社会,他们没杀人都已经被通缉了,真要杀了人,那还了得?
疏狂急得抱着胳膊团团转,只见后面的那四个混蛋又跟过来了,但是碍于警察在场,不敢太靠近,骑着机动车在远处的路口徘徊。
此时,警方在几次交流沟通,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准备采取火力进攻了。眼见三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端着枪朝门口逼近,疏狂没有办法,无奈只好对着天空放了两枪,先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再说。
警方万万料不到身后还设有埋伏,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立刻暂停行动,派出一组人过来查看。两名警员持枪小心翼翼移动,慢慢接近她的藏身之处。
疏狂悄悄伸手在花园里捡了几颗小石子,捏在手里,等到他们走近来时,“咻”地一声弹了出去。然后那两个人就维持着半蹲前进的状态,停止不前了。
“怎么回事?”身后传来长官的问话。
“不知道,我的腿忽然动不了了。”
“我也是!”
“第三组过去看看,小心点!”
又有两名警员神情紧张地走了过来,疏狂如法炮制,把他们的穴道也给点住了。为了避免伤害他们的身体,使用的手法比较轻,大约十五分钟后便可自行解开。
此刻,在已经制服了四名警员的情况下,一般的罪犯分子肯定会用警员做为人质,和警方谈判,让他们把屋子里的凤鸣和孩子放出来。但疏狂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也没有想到这个,她仍然躲在暗处不露面,继续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这就把警方给搞糊涂了。
除了那两声枪响,周围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的异常,可是那四名警员却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并且声称自己“中邪了”,腿脚动不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嘛?!
警方不再派人查看,赶紧呼叫直升机支援,一方面还继续监视别墅里的动静。墙壁上的镭射光线和隔壁屋顶上的狙击手都令疏狂胆战心惊。她固然信得过凤鸣的功夫,却不愿让自己的儿子身处险镜。
得赶紧想个办法出来,直接冲进去肯定是不行的,她还没有修练出金刚不坏的躯体,也没有艳少那身登峰造极的绝顶轻功,四面八方的子弹就会把她射成马蜂窝。避过他们偷偷进屋更是想也别想,房子四周全都是他们的人,且有强光照明。
疏狂不禁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些好莱坞警匪大片,里面的孤胆英雄们,总能在警方的重重枪口之下成功脱险,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想到这个,她终于灵光忽闪,意识到可以利用人质时,但已经迟了。因为有一架直升机快速飞了过来,飞机上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朝她开枪射击。
突兀之极,完全不像是警方的风格!
一连串疯狂的子弹以超级热情的速度扑向疏狂。疏狂刚刚吃过子弹的亏,心底还有余悸,灯光又亮得刺眼,一时竟未能作出反应。等到她下一秒反应过来时,子弹已经迫在眉睫了。
突然之间,她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中心,这股强大的力量令她几乎窒息,紧接着她听到“嘭”的一声响,那些子弹全部原路返回,同时她身上的力量骤然散去,惯性使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掌适时接住了她。
(1)
那架直升机被突如其来的强风震荡,机翼打中屋脊顿时失去控制,机上的射击手被自己射出的子弹击中,当场身亡。这如梦似幻的大逆转把底下的十几个警员都看傻了。
这时,空气中蓦地响起了一声长啸,气息绵长,清越嘹亮。顷刻后,别墅里也传出一缕激越的啸声,与之相应和,吟啸声忽高忽低,此起彼伏,持续了约有两分钟,忽然归于寂静。
这一下警方就不仅是傻眼了,他们的整个脑袋里都被那声长啸震得嗡嗡作响,如此清亮高亢的声音,差点震破他们的耳膜,完全超过了高分贝扩音器,他们再也想不到这样的声音居然是人类发出来的,否则就该呼叫第九区的外星人研究中心前来接手了。
终于,夜色下出现了两道人影,一男一女。
尽管是在夜里,依然可以辨别出,那女的脸庞轮廓酷似正被通缉的命案嫌疑人。她身边的男人却很陌生,修长身材,银色西装,银色头发,长得过分,流瀑般披垂两颊,遮掩了部分五官,看不清楚长相,唯有脸上的鼻梁显得格外突出。他一步步地走过来,姿态从容,步伐不大,气势也并不惊人,但似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戾气扑面而来,令那十来个警员身不由己地想要往后退。
疏狂捏一下他的手掌,悄声道:“不要伤人,他们只是执行公务。”
“他们打伤了你。”
“不是他们干的。”
“是谁?”
“我只知道他的老大叫克拉克。”
“他死定了。”
“离开这里再说,”疏狂放缓脚步,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马修在后面的第三个路口等我们。”
“那我们接了儿子就赶紧走吧。”
“好的。”
“那你先点了他们的穴道……”疏狂说着塞了一把石子给他。艳少接过来一看,怔了怔道:“我不需要这个……”疏狂也是一怔,继而失笑:“是啊,你的功夫比我好。”说着又想要抓回去。艳少阻止她,“挺脏的,扔了吧。”
说着扬手一掷,一把石子漫天花雨般地飞了出去。
那十来个警员听不懂中文,只见他们似乎在就一把石子讨论,谁知一眨眼的功夫,这把石子忽然就打在了自己身上,倒也不怎么疼痛,只觉得身体一麻,然后就不能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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