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夺眶而出,“衍儿,你走的时候痛不痛?在哪里好吗?想我,就来我的梦里来看我。不要像你妈妈那么心狠,一次都没回来过……”
骆衍到此时终于喊了出来“爸爸……我回来了……爸爸!”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声音,他只看到这个伤心的男人再次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群人看着床榻上的骆衍,在哭,在喊,声调虽然有点别扭,但是还是能听懂的。【1】喊的人,是爸爸?
无涯子在心疼,他不管喊的人是谁,只要不是他,他一律无视。这只是昏厥了过去,为什么突然发烧了?饶是他,也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他将稍稍退热。眼角的泪水不停的滑落,剩下的人都在想那个“爸爸”是谁,对骆衍来说,又有多重要?
苏星河看着床上那个不停哭闹的孩子,他的心里抽抽的难受,丁丁,你究竟是为谁而哭,为什么而哭?你这样子,真的让我们心疼。
赵德芳双手背着,不看骆衍,而是看着窗外,他不管他喊的是谁,他只知道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他的心里还在激动。这儿子他是认定了,他一个王爷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商人?赵颂在他身后一边候着,一边儿担心的看着骆衍,总算找到了,可要是这个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不放心!
他看了一边一个个御医,那些平常伺候惯了贵人的御医们在一边儿候着,神情一个比一个尴尬,有了这么一位神人,还让他们来干什么?
“王爷……”赵颂轻轻开口。
赵德芳看了他一眼,皱眉,“这么了?”
赵颂看了一眼无涯子,然后叹了一口气,道“王爷,这位丁先生可不是一般人物,现在世子在他这儿,如果他真的不给……”
“由不得他不给!”赵德芳的话霸气十足,他窝在王府里四年了,但是却一点儿也没消磨去他身上的凛然霸气。
就在一个房间,这么近的距离,不要说是无涯子了,就连在一边儿只能干看着着急的猫鼠都听了他这话,觉得有点儿不厚道。无涯子冷笑一声,“要不要回去,你说了也不算!”难道他还真的把他当成了病猫不成?
赵德芳转身,面色没有半点尴尬。“丁先生,这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这个当爹爹的还能不认识?您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情,赵某一定会报答,您收了他为义子我也没意见,只是这毕竟是我们家的血脉,流落不得民间。”
无涯子冷笑,眼神中带着肃杀“认不认,丁丁自己说了算,我不管,但是即使他认了你,人,还是我丁家的!”
【1】大宋时期说话的语调,可不是北京话……那时候的都城,是河南开封,不过也有点相似就是了。
59 男人,也是会吃醋的!
请来一瓶丁丁牌老陈醋……【三更完成,请勿再催,偶会死嘀】
人是丁家的?无涯子当然肯,但是赵德芳肯不肯?如果他肯那他就不是八贤王了。卿儿是他的儿子,怎么可以认别人为父?一个义父在他看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他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足以表达他的意思,无涯子冷笑一声,也没继续,人在他手上,想带走?难!两个人用眼神狠狠的碰撞了一下之后,再也不看对方,心思都放在还在发热中的骆衍身上去了。
不过等骆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三天啊,梦幻般的三天,他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无涯子,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他一定很担心吧,为什么自己从来就不让人省心?上辈子身体差他也认了,为啥现在还会突然玩出来一个昏迷来?
无涯子捏捏他的脸,笑了,如莲初绽,百合含苞,带着点娇俏,也带了一点暖意。这个男人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骆衍看着看着,就有点觉得晕晕的了。
“你可算是醒了,不然我都要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无能了。”他一向在医术上颇为自负,他也查出来这孩子根本就没什么事情,但是就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小东西,我也是人,我也会担心害怕……他心里一叹,不过可终于好了。“我让人给你去端吃的去了,厨房一直都准备着饭菜,就怕你醒了会饿着。”
骆衍只是笑,笑的也暖暖的,但是却比以前少了点俏皮,短短的三天,他就褪去了一张已经放在脸上四年的面具,爸爸,我是你的衍儿,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无涯子也没有太在意,摸摸他的脑袋,确定他不会在发烧了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可骆衍想到自己昏迷前见到的那个中年人,还有展昭的话,他不由皱起眉头问道“师父,那天的那个中年人是谁?”
听他主动提到这个,本来还在想着要给他弄些什么药膳补补的无涯子,顿时面容一冷。是谁?是你的亲爹,是八贤王赵德芳!他盯着骆衍,好像想看透他的心思一样“春秋,如果我告诉你,他是你的父亲,你会怎么做?”他没有喊他丁丁,而是喊的春秋,这是他起的名字,代表着他的新的人生。以前的赵卿已经是过去式了……
骆衍一愣,父亲?他的父亲是谁?当然是骆钦,是梦中的那个男人,会帮他擦泪,疼他,宠他,给了他他能给他的一切……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那个中年人或许是自己这具躯壳的父亲?原来展小猫那天说的话是真的……
他眉头皱起,也想明白了无涯子的意思。“师父,我是春秋。”他看着无涯子看向他的眼睛,眼睛里隐藏着一丝关切,一丝期待,让他觉得非常温暖,也十分激动,原来师父的眼睛里也有自己的存在,很好,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无涯子走上前摸摸他的头,“春秋,他是如今的八贤王,赵德芳,你确定你不后悔?”
骆衍刚想摇头,就觉得心里很疼,很疼,他想到了自己的梦境,他的爸爸……眼神没了刚才的坚定,父亲,都不容易吧?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决绝了?
他看向无涯子,发现他依旧用那双仿佛带着点寒气的眼睛看着他,得了,又恢复正常温度了。虽然什么也没瞧出什么来,但是傻子才会不知道无涯子现在在生气,他一定是在气自己的犹豫吧?他一个激动,上去拥住他,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怀里,师父,我愧对人家啊!
“你如果想要回去,就回去吧,顶多,我想见你的时候就去看你了。”无涯子闭上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还是心软了,他不想看他为难,一个是生父,一个是恩师,让他怎么选?怎么能这么残忍的让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做这种残酷的选择?他也知道自己算是晚了,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自己若是真的掉入了情网,怕是比谁都难以逃脱。
骆衍赖在他的怀里,环住他,这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也很有力,有力到似乎可以帮他撑起一片天空。他抬头,看着这个伤心的男人,泪眼。“师父,我要你,我不走,我是春秋……”
无涯子睁开眼睛看着他,轻轻一笑,摇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富贵,这一点我是相信的,我自己养大的孩子,我知道。但是八贤王到底是你的生父,你能狠下这心肠?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你和师兄,还有师妹……我不要走!”骆衍擦干了眼泪,他说的是真心话。人,哪里有不自私的?面对喜欢的人,骆衍没有办法说走。面对对自己有恩的人,骆衍也没资格说走。那些愧疚和歉意,在思念的亲情,爱情面前,真的很脆弱,就像一张窗户纸,一捅就开。
无涯子抱着他,“你若是不想走,天下没人能让给你离开我的身边!”这个男人这时候也显露出了他霸气的一面,赵德芳,我等着你!
第二天,八贤王早早就来了,再次见到他,看着那张小脸儿,他就很激动。骆衍看到了他的欣喜,也看到了他的激动,但是真的对不起,我不想走,请原谅我再一次的自私,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我是你爹爹。”赵德芳看出了他的眼神里的那抹疏离,隐约已经猜出了他的心思,苦笑,他走到他的面前,看着这孩子的身高已经达到了他的胸口,这一刻,他是感激无涯子的。他看着骆衍,眼中有一个当爹的哀求“你跟我回家吧,相信我,你在王府里只会比这里过的更好!”
骆衍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和他爸爸骆钦相比,这个生来富贵的八王爷更霸气一些,但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父亲,而不是一个王爷,这样看着他,等着他回答,他说不难受,那是假的。
这是一位父亲,和自己爸爸一样的父亲,而自己还活着,他的儿子却已经死了……
“爹爹……我不走。”他坚定看着八贤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星河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这个一向身体健康的男人在得知八贤王妥协,让丁丁留在丁府之后就病倒了。然后骆衍就被吓坏了,一直守在他身边,看的无涯子好生郁闷,给苏星河下针的时候,手劲儿差点没重上一分。
赵德芳走了,但是不代表他不会来,儿子还是他的,听到了那声爹爹之后,他突然觉得儿子住在哪儿已经没区别了。这不是失忆已经没感情了吗?然后他要忙活的事情就多了,源源不断的东西送到丁府,而且他还跟无涯子很郑重的抗议,声明他的儿子已经是一个男人了,应该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不然就让他儿子回家住去。当然,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最主要目的。
无涯子完全无视他的话,他说的话就像那清风,一吹就没了。而他的人,就像浮云,看不到啊看不到。
无赖!
这是赵德芳找包拯诉苦时说的,一旁的公孙策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就那个男人那冷面冷心的模样,能善待你儿子,将他养的这么好,你不感谢人家也就算了,居然还很没风度的去指责,吃醋就直说呗。
赵德芳很没面子,而丁王妃也很没面子——此王妃年方27,论起来实际年龄,骆衍今年是28岁,这王妃比他还要小了一岁,他居然要称呼他为娘亲……三清道尊在上,饶了他吧。苏星河躺在病床上,看他扭捏了半天都没喊出一声娘来,那丁王妃已经是眼眶都红了,恨不得将他搂进怀里去亲亲,抱抱,真是有意思。
人多了,乱了,烦了。这是无涯子的心思所以这几天他都有点心烦气躁的,恨不得把这一对一大早晨就来,到晚上才走的碍眼夫妻都给扔出门去!
“主子。”长观出现在他的身后,看他皱着眉头,很是烦闷的模样,本不想去打扰他,但是这么重要的消息也不敢瞒着他。
“怎么了?”无涯子转身,眉头依旧是皱着的。
“西夏的消息,三爷那边……怀孕了。”三爷是谁?李秋水。
逍遥派的掌门,也就是无涯子他们是兄妹四人的师傅逍遥子收了为徒之后,定下了长有次序,本来长观等人应该喊巫行云和李秋水、李长海为小姐,但是巫行云和李秋水都不依,因为他们喊无涯子的时候,喊的是二爷。于是也就有了大爷和三爷,四爷的称呼。不过此时用起来却正好,不然要如何称呼李秋水?前夫人?李姑娘?还是西夏王妃?
无涯子一愣,想起了李秋水,然后悄然一叹,这样,他也放心了,有了新的丈夫,孩子,或许就会将他和阿萝渐渐的忘了吧。
他负了她,也负了师姐,一切,都让随风去吧。
“师父?”骆衍的声音传来,他扭过头去,看见他的丁丁像这边走过来,一脸的笑容,他的心情好像也被感染了一样,好了起来。丁丁,有你就好!
60 荡漾了荡漾了……
貌似,鸟大了?
无涯子很快就发现他多虑了,他们家除了多了两个随时会来报到的大苍蝇之外还真和过去没啥大区别。当然对他来说,只要丁丁每天晚上躺在他怀里这就啥都没区别了。
偶尔他也会坏心眼的把他给训的抬不起头来,然后就觉得这孩子还在他的身边,还是他的丁丁。
老无心情好了,丁丁不走,苏星河的病也好了。这一家人就只有阿萝姑娘不爽了。
骆衍摇身一变变成了八贤王之子赵卿的事情,很快就在八贤王的有心之下成为了东京城广大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新话题,东京城的百姓,是很强大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经过,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自己往上添点作料。当然,八贤王依旧让孩子留在丁府的原因也让他们一个比一个好奇,这话题热到爆棚。就连不少文人雅士也乐于谈论此事,八贤王这次的决定,可和他的风格很不相符啊。难道,是吃什么排头了?
就连当今的官家赵祯知道自己这个堂弟还活着的时候,也跟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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