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五百三十三章 诚不欺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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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价一个武将的指挥能力及将才,他的对手,是最有发言权的。
  广陵之战,陈到率领白耳军,先是在堂堂之阵中,迎战关羽的徐州士卒。其后又作为守城主将,与攻方主将关羽,再度较量。
  攻坚战,关羽率领的联军士卒,在广陵城下,损失惨重。但在战后总结之中,陈到却没有觉得,他对关羽占据优势。
  广陵城固若金汤,是因为城防之强,超越了大汉的任何一座都市,作为一块飞地,叶欢在此不知投入了多少,甚至不在东都之下。
  如此一座坚固的军事要塞,陈到会觉得,换了任何一支定边主力来镇守,换了任何一个主将,都能比自己做的更好。
  这不是谦虚,战后总结之中,陈到找出了自己在作战之中的所有失误,借着名将云集的机会,他向自己的前辈,虚心请教。
  与广陵守城相比,之前的对战,陈到甚至觉得,是自己的败仗。说的准确一点,是他的,而不是白耳军,自己输给了关羽。
  有过广陵之战的经验,在事后的战旗推演之中,陈到得出的结论是,换了广陵军统领胡风,率领白耳,是有击破敌军机会的。
  或者说,战场的局势,不会打成拉锯,胡将军能占到上风。
  推演之中,陈到是十分严谨的,令于禁庞统也连连颔首。不过,胡风并不完全认可,那一战,陈到纵有失误,也称得上优秀。
  他对敌将的分析和认知,是准确的,但对己方战将,看的太高了。
  “叔至,风绝没有你想的那么优秀,你这个态度很好,但有点过头,将军说过,凡事过头,都不行,我说给你听……”
  当时胡疯子出言,还不忘瞥了一眼于禁将军,后者则是摇头苦笑,但随之是点头认可,接着,就是详尽的战局分析了。
  一场大战,也许在陈到心中,自己有种种不足之处,但在于禁胡风包括庞统的眼中,对这员战将,已然是极为认可了。
  要知道,那是他第一次作为主将踏上战场,面对的,全是当世名将。失误,谁能没有失误?他的表现,完全可称优秀。
  更难能可贵的是,战后还能有这般心境,对战局精益求精,对自己优秀之处,从不提及,对失误,历历在目,如数家珍。
  胡疯子为什么会看于禁,因为他心目中的于将军,也是这样的人。从黄巾之乱加入定边军开始,每战之后,他都是这么做的。
  于禁当然懂的胡风的眼光,对陈到亦更是欣赏。在定边军,有那么一种传统,对后起之秀的将才,前辈总会精心指点。
  不得不说,此处源于叶欢,身为战将,不但要能决胜疆场,还要能发现人才,培养人才,哪怕此人日后,超越自己!
  你去看看三大王牌和陷阵一军,张海龙对萧荣尤俊,臧空对郎骑竹,洪彪对曹吉帅,胡风对邱泽,认可你,就不保留。
  王牌需要传承,需要不断的进步,才能永远站在巅峰。嫉贤妒能,在定边军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一定是最少的,将军如此。
  于是乎,除了胡风和于禁,严纲、张海龙、臧空,加上庞统,很多人都加入进来,为陈到详细分析战局,辨析优劣之处。
  虚心,谦虚,陈到已经够了,于禁和胡风要教给他的,是身为主将的信心。重视敌军,也不能太过,对前辈同袍,也是一般。
  众将如此,陈到在广陵一战之中的收获,可想而知。在此之中,他还看见了很多,独属于定边军的那种对同袍的关怀。
  “叔至,这个,我说的也未必准,等严纲将军到了,让他给你再说说,此处,白马比我六曲强,你听他的,没错。”
  战阵之上,冲阵无敌,从来不把任何敌将放在眼中。无论你是谁,和我六曲对冲试试?那是吕布许褚,都未必敢的事情。
  但牵涉战局,该如何就是如何,自己不如他人,坦然相认。如此战将,可不止六曲统领,张海龙一个。
  “叔至,此处麯义将军更加精深,你先记得禁说的,等严纲将军到了,让他给元伟将军写封信,好好给你问上一问。”
  太原军统领,于禁也是如此,一旦设计战术,牵涉到军事理论,立刻就是一丝不苟,任何一个疏漏的细节,都不会有。
  原来是为了帮助陈到,大家尽心协力,但越是分析,却越觉得将军那句话说的对,关羽的将才,当真能与高顺相提并论。
  之前也没有人怀疑将军的眼光,认可他对关羽的分析,可要说与高顺相比,可能在很多战将心中,多少有点夸大。
  这不是不信任将军,赞美别人吗,就似谋士们动不动就说,谁谁谁之才,十倍与他。鬼才是厉害,能十倍与荀彧吗?
  但就和后世有个篮球之神,你越分析,他越厉害。关羽类似,徐州到广陵,至少于禁和庞统,没有在他的用兵之中找到瑕疵。
  面对战力高于自己麾下,至少一个档次的定边军,关羽的每一个安排,甚至每一个战术,皆有可圈可点之处。
  “换了是我,也许徐州一战,打的还没有关羽好。”于禁将军此言,固然有些自谦之意,却也是真心实意。
  于禁和关羽,是故交,诸侯讨董之时,叶欢也是第一次得知。前者还学到了后者的威凌特技,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用。
  但叶欢后悔啊,文则你就没有一点心思,给本将军推荐一下关羽?但凡有那么一点线索,我会把他留给刘玄德,做梦。
  后来,叶欢才理解了其中原因,咱们于禁将军正统,在他眼里,晋阳叶家更正统,一个杀人讨饭,他不觉得能入叶欢之眼。
  于是乎,叶大公子唏嘘了,家世给他带来了无穷的好处,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万事有利必有弊,诚不欺我。
  作为太原军统领,主公将亲族大军放心交托的大将,于禁在定边军之中地位很高。可以与高顺、典韦、张辽,相提并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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