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是不是有些拗口,解释起来也很简单。以乒乓球为例,世界在研究中国,反过来,我们也在研究全世界。 区别在于,我们研究别人,一般都是出现了极具潜质的对手。但无论他如何天才横溢,在我们这里,总能找到他的模版。 你的打法,你的脚步,你的所有战术特点,在我这都有,且论水平,比你更高。于是乎,一旦针对起来,往往极为有效。 反过来,全世界研究中国的顶尖球员,他们的战术风格,特点,都摆在那里。可你无论怎么研究,针对,就是打不过! 实力是基础,缺乏模版也是原因,你的针对性,永远比不上你的对手。他们知道你的上限在哪儿,你却根本不知道对方。 如今的定边军,在叶欢眼中,可以相当与后世国球的地位了。似铁骑营、陷阵军,虎卫军,太原军,就是那些顶级选手。 西凉铁骑,他们的模版,不就是六曲?或者说,对手的每一种战术或是综合,铁骑营都有加强的版本,针对性极强。 虎豹骑想走的路数,可能是六九两曲的联合,一样可以针对。 为了迅速提升徐州军的战力,关羽在朴刀手的训练上,剑走偏锋。但这个版本,叶欢和高顺在边军之时,就在一军身上用过。 嗯,其实最早的版本,应该是六曲,在普遍实力极强的情况下,打造一支王牌之师,更为突出,成为精兵中的精兵。 陷阵一军理念相同,走的路,却不尽相同。首先,边军之时,骑军的基础要远胜于步卒,叶欢打造六曲,相对更容易。 高顺选择的,并不是关羽的剑走偏锋,而是在全面提升一军的能力。效果可能不如六曲突出,但一旦成功,全军都能用。 这一点,张海龙是最早感觉到的,叶欢曾经告诉他,王牌之后是传奇。传奇之后自己练,张海龙找到的办法,却是重新回炉。 做到极致之后,重回开头,和武道之路,多么契合!叶欢全力支持自己的爱将,为之做了很多理论总结,不可否认的是…… 高顺操练一军的那种办法,可能是最稳妥的,走的弯路最少。在曹军诸将眼中,陷阵难对付,难对付就在于他们不会犯错。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够积极?可在真实的战场上,面对一个不会犯错的对手,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唯有亲历才清楚。 而没有错误,就来源于雄厚的基础,陷阵一军的经验,被推广到了全军。这也是近年来,定边各大主力军不断进步的原因。 陷阵军如此,蛟龙军如此,无比扎实的基本功,才能让他们在和朴刀手的搏命死战之中,依旧占据上风的原因。 也是周必敢于在许褚窥伺在侧的情况下,还能速战速决的原因。你知道我有多厉害,但却不知,我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站在许褚的视角,战前,他很难预测具体战况,但战端一开,就立刻看清楚了。至少眼前这场战斗,青州营会比朴刀手强。 不是强在个人战力,或是对敌军的杀伤,而是强大基础带来的韧性。以及,和虎豹骑友军之间的配合,那一刻,许褚很想念…… 乐进李典二位将军,或是他们的得力下属,能有一个在现场。 朴刀手面对蛟龙一军之时的表现,在场面上看来,很完美了。他们死战不退,与敌纠缠,也是在为友军争取机会。 可许褚却宁愿他们能软一些,能向着虎豹骑的方向,后退作战。不过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朴刀手做不到这一点。 哪怕关羽在此,有此战术意识,麾下的士卒,却不一定能做到。强行为之,且战且退,在没有战力支撑的情况下,会崩溃。 强力武将的领导,会让一支军队,实力增强,反之也是一样。 具体情况,却有不同,比如关羽率领朴刀手,他心中自有无数战术,可以称得上精妙,但麾下战力不够,用出来适得其反。 骑射飞射,锯齿战法,难道许褚曹纯不会?只不过战阵之上没有经过千锤百炼,你对荆州军用用还行,对定边? 胸中有无数想法,碍于麾下的实力,无法施展,对战将而言,是颇为憋屈的。那么,让你在顷刻之间,换一支强军会如何? 比如,你让现在的关羽去带乐进的青州营,会比后者更加优秀吗?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因为前者对麾下的了解,不如后者。 同样的事情,你让现在的关羽,去带高顺的陷阵。那么,他的发挥,还是比不上高顺,但一定会比带青州营强。biqubao.com 一样是对麾下不够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想要知道答案,得去问两个人,两个在此中,感受最深的战将。 白马营副统领,黄忠,冀州军大将高览。他们都是在加入定边军之后,就带兵出战,且能在战场上打出,精彩的战局。 相对而言,高览将军更为突出。因为他对龙骧军麾下的了解,就是从冀州进军到徐州的那段时间,没有黄忠掌控全军的过程。 原因之一是老生常谈,士卒够强,强到了在常规作战情况下,换谁指挥都行的程度。按后世的说法,放条狗在也区别不大。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定边军近乎完美的辅助作战体系,经验丰富的参谋,可以让新来的主将,用最短的时间掌握全军。 军中各司其职,职责分明,军官士卒素质极高,刚才说的后世的那句话,可能有些过分。但高览将军,却有相似的认知。 广陵之战结束,高览麾下的龙骧军在战功评定之中,极为靠前,比之曲宁的先登二军,只稍逊一筹,前者嘛,却难免惭愧。 因为高览清楚,自己在指挥之中的亮点,有些乏善可陈。尤其到了最后激战,他主动配合胡风的玄武阵,更多是龙骧自然反应。 麾下的百战士卒,天生就能跟上同袍的节奏,了解他们的用意,与之打出精妙的配合,且很多变化,几乎不经过大脑思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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