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凤舞九天_第三千五百七十四章 闻过则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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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右翼的魏延骑军,依旧按兵不动,只是稍稍靠近友军。
  与此同时,邢道荣所部的骑军还在不断后撤,陷阵亦然,在乐进号令青州营左翼不断挺进的同时,定边右翼随之退后。
  “嗯,乐进将军看得准,若是此时交手,敌军未必能占到便宜。”双方的阵型变化,触动了曹真的心弦,心头立刻有了明悟。
  两军对阵,未必是要看短兵相接之时的激烈厮杀,双方将领的调兵遣将,阵型变化,进退之间,你要看懂了,会极有韵味。
  乐进的调兵遣将,将青州营的空间利用到了极致,在有限的空间之内,通过协调,能把曹军的兵力优势,充分发挥出来。
  曹真看得懂,却也知道,这便是他与乐进之间的差距,看得懂不代表做得到,就算能做到,又是否能如前者那般,敏捷精准?
  战场的形势,在不断的变化之中,眼前的这阵变化,曹真可以肯定,乐进将军通过仔细观察,将之前失去的先机,扳了回来。
  大将的厉害之处,亦在此间,不一定要激战,全是预判与准备。
  与之同时,定边军战将的强悍也被曹真看在眼中,战斧大将骑军的撤退,陷阵军的撤退,一定是有意为之,控制精准。
  且在普通的视角,陷阵的撤退,看上去,是颇为杂乱的。会让你做出如何的判断?他们被乐进的攻击所慑,出现慌乱的迹象。
  “哎~陷阵军,果然还是无所不用其极,兖州的邱泽如此,今日阵上也是一般,不管那步军统领是谁,都不容小觑。”
  但凡名将,也不仅仅是名将,任何领域,想要攀上最后的高峰,被人虐,怕是必经的过程。叶郎都有言,他在边军也是一样。
  兖州之战,曹真是被邱泽虐的一个,被虐,会打击你的信心。但你的意志足够坚定的话,也能从其中,获得很大的好处。
  陷阵军看似有些慌乱的退却阵型,在曹真眼中,就是百分之百的故意为之。换了他在临阵指挥的位置,绝不会上当。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哪怕是曹军大将乐进,也绝不可能在此时,就让陷阵陷入慌乱,如果有,答案很简单,他们是故意的。
  很多时候,受盛名所累,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尤其是陷阵军和三六九那般的强军,只要你稍稍露出异常,立刻会被敌军重视。
  但兵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内中优劣到底如何,还得看指挥官的实力。似臧空,邱泽,都是那种善于利用敌军心理的将领。
  在曹真眼中,乐进将军是不会上当的,战局的发展,也在应对他的猜测。后阵仔细观察,加入战局,乐进的判断,十分精准。
  在邢道荣和陷阵军步卒不断后撤之时,追击的青州营士卒,放缓了速度。与之相应的,则是弧形阵底部,开始不断向前。
  先机在手的好处是什么?在于你有足够的空间,进一步调整自己的阵型,让双方士卒在接触之前,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
  乐进是这么做的,他比曹真想象的还要谨慎。南面火起,李典的陈留营可能遭遇敌军攻击,但越是如此,他越要控制节奏。
  无论南面的战局是真是假,有一点在乐将军心中是可以确定的,敌军会借此对他施加一定的影响,或者能够作用与全局。
  后阵仔细观战半个时辰之久,不是白看的,乐进上阵之后,青州营的每一个行动,都卡在曹真的要点之上,更有胜之。
  不光是节奏的把握,还有种种细节,包括弓兵所处的位置,各队之间的阵型距离,在曹真眼中,是可以翻出千言万语的。
  “青州营统领,乐进乐文谦,将军口中的狡狐猛虎,名不虚传。”相对于曹真的领悟,魏延的心中所想,可能更具说服力。
  乐进亲自出马,临阵指挥,仅仅通过阵型的调动,就将之前魏延利用曹真心理取得的先机,化为乌有,曹军开始占据主动。
  认可敌将实力的同时,在魏延心中,眼前局面,却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也许,它来的早了一些,却在战前的意料之中。
  狡狐猛虎,也许是叶欢对敌将的最高评价了,但乐进,有资格。
  身为先锋,掌控一方局势,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对手的实力,有充分的估计,对困难的局面,有充足的准备。
  乐进有多厉害,魏延的所有讯息,都是军中的评价。但身为先锋,有骑马步军配合,萧荣是在阵上,与前者交过手的。
  “文长,当年我在六曲的时候,经常与步卒合练,那时候,最强的就是高顺将军的陷阵,潘凤将军的五军,乐进被打的很惨。”
  “但那时张将军就说,这个小矮子不简单,身上有一股,不逊于定边军的劲,且极其善于总结,日后,或许就是强敌。”
  其实这也是萧荣自己的认知,借张将军之名,只是要让魏延更加重视。当时的局势,先锋是极有可能与青州营对面的。
  接下来,则是自己的作战经验,面对曹军强将强军,以现在的凉州骑,可能还需要做好面对不利形势的准备,这很重要。
  说这句话的时候,萧荣是难得的认真,现在的凉州骑在他眼中,的确足够强大,但在某些细节之上,他们不如四大骑军。
  说的直白一些,张辽、张飞、严纲、赵云,他们在面对青州营之时可以采用的战术,凉州骑未必能用,也许会有反效果。
  听在凉州营众将的耳中,这句话是极为刺耳的,但长公子叶信的话是:“萧将军说得对,正该如此,差距,是事实!”
  身为主将,师父教的是什么?以你的身份,也不要管下属说的对不对,大概略是对的,只要他敢批评你,都要接纳。
  贾诩之言很绝对,但在他教授徒弟的立场,绝对是必须的,这样,才能让人印象深刻,什么叫闻过则喜,你必须有这个气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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