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可攻,退可守,是面对定边军的最佳状态,眼下,青州营有兵力优势,乐进更要谨慎有加,稳步缓进,等待消息。biqubao.com 乐进将军的心情,曹真不可能全部了解,但让他率军攻击陷阵,还是若有所悟的。有那么一句古话,哪儿跌倒,哪儿爬起。 中路的陷阵军,大约有八百之数,曹真带上了两千余精锐。兵力保持在三比一,他相信自己,至少不会被敌军击破。 夸张?一点也不,对面是陷阵,就值得曹军这样做,哪怕是青州营。兵力再多?再多说不得对方就有变化了。 兖州之战,虽说乐进的青州军,被甘宁的蛟龙军阻挡,但另一大主力陈留营还在,且与兖州之处作战,更有另外的主力配合。 兵力对比,曹军何止是三比一,即使你将蛟龙两军士卒算上。 唯有正面交过手,曹真才清楚,敌军王牌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就拿最简单的兵力优势来讲,邱泽最多让你发挥两倍。 道理很简单,之前郝昭与李通之间的对战,令文达将军最为痛苦的是,自己的兵力优势发挥不出,受到地形极大的限制。 你以为王牌军一定会硬到底?不管面的多少敌军,也要和你正面相对?这种情况有,可一定在战役关键之处。 正常情况下,他们精的像鬼,总能将所有的地形地貌运用到极致。树林啊,河流啊,高低不平的地势,都能利用。 空旷地形,野战,总能发挥兵力优势了吧?曹真和李通都会告诉你,你想的太简单了,地形不利的仗,就没见邱泽打过。 陷阵军攻无不克,所向披靡?那是事实,没人否认。但他们跑起来,那当真是一个个跟兔子一样,速度堪比骏马。 后来李通将军说的一句话,虽然简单,却很得一线军官之心。 正常情况下,当陷阵一军肯跟你打的时候,就一定不正常! 矛盾?你要是参加过兖州之战的军官,会觉得一点都不矛盾。当邱泽率军正面你的时候,你的人数优势指定发挥不出来。 或者说,你以为的人数优势,在对方眼中,是截然相反的。他们对敌军的战力判断,相当精准,迂回之时有过无数次。 你带的是陈留营的精兵?超过两倍,陷阵一般就不跟你打了。其余的主力,不超过三倍,郡国?多少都敢跟你打。 如果身为战将,你想骗他,极难!换一身军服更是想都不要想。陷阵军,尤其是一军的那些老兵,你走两步都藏不住。 等到广陵之战攻城之时,曹军战将们更想通了一件事,这家伙手里有百里镜,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对方的观察。 太赖了,很多将领军官都会有这样的心理,明明战力那么强了,还有更好的装备,料敌先机,这不是赖是什么? 但这就是事实,且很多时候,陷阵判断你的战力,是在夜间的。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战场直觉,太精准了。 到了追击战之时,荀彧和李典是严令各地郡国,只需坐守城池观望,万万不可出击。面对一军,郡国出击,就是送。 他们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也会竭尽全力,削弱你的兵力优势。 即使在那些不得不打的阻击战之中,除了地形特点,陷阵的战阵,也会令曹真叹为观止,变化精妙,让你始终难以以多打少。 战将,总是在被虐之中成长的,正如典韦之言,高手都被揍出来的。如今再度面的陷阵骑马步军,曹真也算有了心得。 两千余精锐,被他分作三队,每一队,皆与对方人数相若。且前进的过程中,要不断变化阵型,寻找与敌接战的最佳角度。 三百步,骑马步卒依旧是那个,看上去有点散乱的阵型。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察觉曹真所部的进攻,该站的站,该坐的坐。 放在兖州之战时的曹真,会觉得那是一种挑衅,一种蔑视。让他在不知不觉之间,心头燃起怒火,纯纯的看不起人。 但到了荆州,曹真看了眼前的陷阵,再去回想当初的自己,他会觉得以往的举动,太傻了。陷阵对敌,无所不用其极。 怒气,不但没有给战力带来加成,反而成了敌军,利用的目标。 三百步距离,该站的站,该坐的坐,不奇怪。哪怕毕竟到一百步之时,敌军还是这般,曹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反倒会更加的谨慎,因为他亲眼看过,陷阵士卒是如何在五十步之内完成阵型转换的。那叫一个快如闪电,赏心悦目。 曹真明白的道理,他麾下那些青州士卒,更清楚。和定边军,和陷阵军有过无数次的厮杀,敌军的战力,摆在哪里。 荆州之战中,青州营还学过眼前陷阵骑马步军的战术,更获得了巨大的成功。那时,他们成了陷阵,荆州军成了其他! 了解陷阵,成为陷阵,超过陷阵!不要误会,这句话不是曹军将领总结出来的,自然是出自叶欢之口,这是必要的程序。 知其然,就要知其所以然。强,强在哪儿?你对此有没有深刻的了解?唯有了解之后,你才能真正清楚其中缘故。 就似青州营,在他们对荆州军成功运用了陷阵的战术之后,就会发现,这种看似懒散,杂乱,比言语上的挑衅,更具效果。 有了更深的体会,青州营士卒自问,是不会上陷阵的当的。你要在心中告诉自己,坐着吧,躺着吧,有本事,你们一直这样。 无论你是哪一种姿势,我都当你是严阵以待。千万不要小看这种想法,在战场上,心理暗示,往往能有极好的效果。 荆州战场的大胜,对青州军而言,收获巨大。了解陷阵,成为陷阵,超过暂且不谈,他们至少体会到了陷阵的快乐。 尤其是到了后期,荆州军被杀得分崩离析,见到青州营旗帜便四散而逃,那种快乐,非言语可以表述。 回到现在的战场,青州再度面对陷阵军,心理会更加均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011/792437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