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黑烟,有没有可能是敌军故意弄出来骗他的?一瞬间,曹纯还真有过这样的思考,定边军,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相隔几十里,还要事前估计眼前的战局,一切计划妥当,对手真的能做到这般程度,我认了。 战场上,犹豫才是大忌,和萧荣一样,曹纯也想到了许褚休整的可能。不过,他可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想来,后者的传讯士卒? 应该也快到了,萧荣既然撤了回去,虎豹骑不可再被动下去。 之所以是打两翼而不是直接冲向敌军,在曹纯心中,还有着一丝对被骗上当的忌惮。如此做,亦是试一下敌军的应手。 对手如何应对,是会体现出一些讯息的,有利于自己的判断。 对方极限互换战术,曹纯和虎豹骑并非没有心得,他的顾忌还在萧荣,当自己对付两翼之时,敌军一定有一整套配合战术。 这世上最长的路,就是定边军的套路。原本是说九曲的,但现在曹营众将眼中,已经没有太大区别,坏和更坏的对比而已。 许褚就在右近,这个消息,足以让虎豹骑放下顾忌,于是乎,整体阵型瞬间分队,从各个方向,冲向陷阵两翼的骑军。 曹纯如此决断,虎豹骑反应迅猛,陷阵骑军又该如何应对呢?等待萧荣将军的军令做出调整?不,那样就慢了。 不管曹将军和他麾下的虎豹骑士卒能不能看出,萧荣撤退之后的动作,两翼的前阵骑兵首领,是一定能体察将军用意的。 看样子,战况有变,不管那个变化是什么,我不用去想。只要知道,极限互换战术,几乎不会有引诱敌军的变化了。 你来,你敢来?你真的敢来?那我就走呗,再夸你一声大胆。不过估计,你也不会接受。说到撤,我肯定比你快。 虎豹骑一动,陷阵军也动了,他们开始向着两翼分散而去。但那个速度,却看的曹纯微微皱眉,比虎豹骑似乎慢上一线。 撤退不及时这种事情,很难发生在定边军身上,倘若你见到了,第一件事,就是要看清,后续是否有什么阴谋存在。 不过,眼下的战局,并不用曹纯去猜,他已经看见了,面对虎豹骑的多路合围,陷阵是撤了,但并没有,放弃战术的打算。 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用极限互换?虎豹骑已经在全力以赴,压制对手的空间,而空间,正是极限互换战术最需要的。 臧空说过,给他无限的箭矢,广阔的空间,他就能创造奇迹。 曹纯不会觉得这句话是夸大,虽然不可能有无限的箭矢,但同样不会有无限的敌军,凭九曲的战力,说得出,做得到。 两翼的陷阵骑兵在撤,从速度上看,他们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就要用眼前的兵力,来和你的多重分队交手。 那样还能发挥战术威力吗?曹纯在等,他很想看看,陷阵骑兵如何做到这一点。他不知道的事,陷阵骑兵自己也在等。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战法,所有的苦练,都必须在实战之中得到检验。而士卒们实践战术的精神,绝不亚于训练中的劲头。 很多时候,他们更害怕敌军弱,哪怕打出了战术的威力,但你的对手是交州军那样的士卒,又有什么值得骄傲之处? 虎豹骑,曹纯亲领的虎豹骑,算得上是眼下最强的对手了。最强的战术碰上最强的对手,才能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这两个家伙,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萧荣心中腹诽,眼光却是兴致盎然。用强敌实验战术,换了是他,肯定也干。 那就试试吧,他又何尝不是在等,周必的进一步消息?以蛟龙军的能力,肯定会有讯息传递而来,且不会等待太久。 陷阵骑兵对上虎豹骑,极限放风筝战术对上分进合击卡点,孰强孰弱?这一切,只能在战场上,去寻找最后的答案。 在虎豹骑的分队,逐步逼近陷阵骑军之时,后者忽然发力,瞬间加速。那一刻,他们的移动速度,要胜过敌军三分。 看在眼里,曹纯就立刻知道,敌军要干什么,他们冲击的方向,并没有虎豹骑的存在,却是一个,距离前者的近点。 分队压制空间,可以克制骑军的极限放风筝战术,曹军能想到,定边军想不到吗?一个战术千锤百炼,会有种种变招。 但在所有的变化之中,你觉得顶尖骑军会追求什么? 没错,就是张辽的那句话,知道,知道你也守不住。很狂妄的话,要有更为强大的实力作为支撑,首先,则是心理上的。 正如叶欢所言,从边疆开始到现在,定边骑军在战术的研究上,已经做到了领先这个时代的全面,从而拥有了王者的心理。 什么是王者的心理,很简单,从来不为自己找理由。打败了,或者是打赢的仗,有一丝瑕疵,也是自己菜,没有任何理由。 想想后世,九八年东部决赛,步行者队的雷吉米勒推开乔丹命中绝杀,看过直播的都清楚,那的确是一个推人动作。 至少要比后来的总决赛致命一投,看上去明显的多。但事后采访,乔丹是怎么说的,裁判没有吹,那就是个好球! 当然,也许有人认为,篮球之神那么说,是因为事实无法更改而保持风度。对,有着可能,但在叶欢眼里,那就是王者心态。 绝不去为了输而找借口,科比让球迷喜爱,因为他也有这种特质。 他们都是在一个领域内做到顶尖的人物,王者!叶欢在汉末也是,相同的位置,他自然会有同样的理解。 道理相同,臧空也是,你越是有明显的战术来针对我,我越是要在你以为的完美应对之中,找出再度打击你的可能。 那样,会很爽,那样击败对手,能给对方身体心灵的双重打击。 再拿乔丹科比举个例子,包夹?包夹就能挡得住我得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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