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之中,不乏刀法名家,但唯有黄忠将军,可以与关羽相比,盖因云长汉升,皆是基础扎实,且与其中,不乏天赋。 叶欢说这句话之时,蛟龙军统领甘宁亦在侧,对将军之言,兴霸将军衷心认可。因为当年,叶欢也曾经为他分析过得失。 “文长,将军之言是也,宁当年在巴郡为公道大王,曾经打遍四方无敌手,也因如此,欠缺了苦练功底,悔之不及。” “到了洛阳之后,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文长切要谨记心中。” 甘宁紧接叶欢之后出言,一脸认真,他了解将军,一旦牵涉到武道,兵道,将军是无比认真的,且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缺点,其实也不能说是缺点,只不过,和黄忠关羽比起来,的确有当年的苦功不足,近年来埋头苦练,方有所进。 “哈哈哈哈,兴霸你太谦了,你要是井底之蛙,本将军也没到井口。”叶欢欣然一笑,但再转对魏延,又是一脸严肃。 “文长胸中有壮志,有天赋,但你想要攀上刀道的顶峰,从现在开始,就要加倍苦练,且前辈的经验,要好好借鉴。” “此去司隶,若有机会,你可以向管亥将军请教,他的手腕发力之巧,本将军亦是佩服,此处配合飘雪斩,更为有利。” 当日之言,魏延牢记心中,此后见到管亥,亦真心请教。长公子则为管亥将军,准备了十坛晋阳佳酿,后者倾囊相授。 当年在司隶,他就教过叶信,现在的魏延,又是良才美玉。 “文长,将军之言,你必须牢记,飘雪斩,确有手腕发力之功。单论此处,亥自信不输关羽,但用此招,远不如之……” 今日此刻,对上关羽全力以赴的飘雪斩,魏延心中,对叶欢管亥之言,理解更进一步,的确有手腕发力之妙,但还在自身。 飘飘若雪,刀光湛然,看似随意挥洒,每一刀都有千钧之重。自身稳,力道足,发刀之时,关羽雄壮的身躯,无比平衡。biqubao.com 他不是不动,而是随着战马,随着自己的反击,稍有摆动。但每一个摆动,都有借力之效,能将之完美的用于下一击之中。 面对关羽的飘雪斩,魏延当然不可能用同样的招数,否则就成了班门弄斧。这一回,他用上了自己的刀法,目前没有名字。 那是他在凉州之战后自创的,一开始只有三招,长公子试招之后,对魏延大加赞赏。并有言,从今之后,他要出全力了。 叶信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自那之后的十八场切磋,魏延连败十八场,还被虬龙百炼戟,在右臂留下尺许伤痕。 虽然连败,甚至受伤,但魏延在那段时日,身心皆是畅然。虬龙百炼戟的巨大压力,让他自创的刀法,越来越有神髓。 受伤,则证明长公子真的是全力以赴了,面对自己,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控制自如。这一切,都在证明他的进步。 叶信之外,还有马超,天狼奔雷,比虬龙百炼戟更为暴力。一开始,魏延是极不适应的,用枪之将,居然雷霆万钧。 且马超的天狼奔雷,还不是文丑的三棱霸王枪,长公子说过,若论猛,我军之中,也唯有典韦张飞二将,能与马超并列。 败,还是败,那是魏延苦练的日常,他的坚韧,亦在此时体现无疑。败,不怕,只要有收获,有时候败比胜,更珍贵。 随之而来,是汉中之战,此战魏延建立不少功勋,但最大的意义,是他在大战之中,不断领悟,最终导致刀法初步圆满。 所有的苦练,所有失败,所有的感悟,在一瞬间融会贯通!那种感受,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令人欣悦之极。 “文长,忘掉,一定要尽快忘掉,再重头苦练一遍。”看见魏延的成长,叶信欣喜之间,不忘叮嘱,他也有同样经历。 武艺大进,会增长傲气?长公子没有,魏延也没有。因为他们知道,前辈的存在和指点,让他们少走了多少的弯路。 寒铁战刀的刀光凛冽,丝毫不在飘雪斩的清明之下,一百六十八下连击,魏延终于退了,一丈之后,他侧头吐出一口鲜血。 口角的鲜血来不及擦拭,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弱,看向关羽的目光,充满了炽热。面上,则是丝毫不假掩饰的兴奋。 “好刀法!”关羽轻轻吐出三个字,开始率军后撤,萧荣的突袭就快到了,他必须退,配合曹纯的增援,再图反击。 “好刀法!”魏延亦道,既是对关羽的称赞,也是对自己的认可。 在萧荣的突袭将到未到之时,关羽猛然发力,现在的魏延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时机,敌将可能放松。 就算不放松,方才关羽在交手之中,亦埋下了伏笔,不停地纠缠,变换刀意,希望对手熟悉那种节奏,然后全力一击。 魏延是始终心无旁骛的,谨守心房的他,随敌而动。在他而言,关羽的这种打法,是熟悉的,马超将军便擅长此道。 但那是切磋之中,关羽能在战阵之上行云流水,不但有武艺,亦有谋略。无论哪一条,现在的自己,都有差距。 不过,在关羽全力出击的飘雪斩之下,魏延自创的刀法,得到了全面的检验。他扛下了关羽所有的攻击,没有退缩一步。 好刀法,三字之中,包含了千言万语。能让关羽说出这三个字,足见魏延刀法的不凡了,已然有了,沉沙刀法的神韵。 是神韵!对抗飘雪斩,魏延靠的完全是自身对刀意的理解,他的刀法,轻巧灵动,却又沉稳如山,攻守之间,毫无瑕疵。 刀意,魏延应对飘雪斩的刀意,是他融合了赵云的追风十三枪,黄忠的沉沙刀法,甘宁的断浪刀法,以及很多的经验。 那一口鲜血的吐出,亦是魏延故意为之,是避免内府再受到巨大的冲击,会受伤,亦是顶级战将的必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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