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先送一成吗?怎么才五个大箱子?这能装多少?” “你傻啊,肯定是用空间戒啊,你也不想想,整个大炎的资源,哪怕只是一成,要是不用空间戒,那得装多少车。” “乖乖,五箱空间戒,那得装多少资源?这还只是一成,天罗这次攻打大炎真的赚麻了,妈的,羡慕死老子了。” “羡慕个屁,天罗这次攻伐大炎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哪有我们自在,只是出来逛一圈,不仅不要打仗,还能拿军饷,而且这次得了这么多资源,说不定殿下还会有额外的赏赐呢。” “不错,我可是听说了,这次天罗的赔付可全都是由殿下他安排。” “哎别提了,反正你们肯定有,毕竟你们本来就是镇北军,哪像老子半路出家,战前才被调来秦王麾下....” ..... 就在众将士议论纷纷的同时,周尘也领着人走了过来,一见到他,四周喧闹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人流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夜宫主。”周尘走上前,瞥了一眼被力士抬着的五个大箱子,随即看向夜潇潇,笑吟吟道:“害,夜宫主来就来了,还带什么见面礼啊。” 不待夜潇潇开口,他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江别离,叹息道: “天武侯,你说夜宫主一番好意,我们也不好拒绝是吧?这样吧,让人将东西全部带到库房,本王亲自修书一封给天罗女帝,以表谢意。” “这....王爷说的是。”江别离微微一怔,笑着点头道。 说完,只见他轻轻挥手,站在其身后的几十名将士立刻一拥而上,就准备上前接手力士手上的大箱子。 “慢着。” 这时,夜潇潇忽然伸手将人拦下,冷着脸狠狠剐了江别离一眼,随即抬头看向周尘,冷笑道, “秦王,这可不是给你的见面礼,而是我们两国和谈的条件。你三言两语就想把这些吞了,未免胃口太大了吧?” “哦?” 见心思被拆穿,周尘也不恼,好像刚想起来一般,笑道:“怪我,差点把这件事都忘了,实在是因为我们两国习惯不同,毕竟我们大周登门拜访都是要带礼物的,没想到天罗居然不是这样,哎失策失策....” “这么看,南王前几日说的果然没错,我们两国的习惯果然是不太相同啊。” 见周尘抬出洛九幽,夜潇潇神色微变,洛九幽再怎么说也是天罗皇族,他说出去的话她再出口反驳,岂不是打了他的脸?虽说她是洛星晚的心腹,并不怕洛九幽开罪于她,但她也不想因为一件小事就去得罪洛九幽。 想到这,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目光一闪,淡淡道: “我们两国的确有所不同,只可惜我们天罗之人素来讲究直来直往,向来不兴见面礼这种庸俗之物。” “是吗?”周尘瞥了她一眼,笑容灿烂,“可本王记得,夜宫主不久前来的时候,不是带了一件见面礼吗?”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白起, “白将军,那件礼物你使的可还习惯?” “甚好,多谢夜宫主赐宝!” 白起中气十足道。 旁边江别离等人听着二人的对话,瞧着夜潇潇俏脸都快要气绿了,全都低头憋着笑,恨不得将平生最难过的事全都想一遍。 夜潇潇阴沉着脸看了周尘一眼,哪还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死神之镰的丢失可以说是她毕生的耻辱,若不是有洛星晚护着,她只怕连冷杀宫宫主之位都保不住。 所以她无时无刻不想将死神之镰寻回,她这次之所以会成为天罗使团的一员,就是为了找机会暗中夺回死神之镰。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再次见面,昔日跟在周尘身边的两个手下,境界已经远远在她之上,就连周尘的境界,也快要不输于她,论战力,恐怕早就将她甩在了身后,想要夺回死神之镰,已经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对此她本来都已经绝望了,谁知道周尘哪壶不提提哪壶,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这小子也太可恶了,我不就对他出手过一次嘛?用不用这么记仇!” “那次不也没成功吗?还被你使计擒拿了,还不够吗?”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来了!” 夜潇潇心里万千念头闪过,心里难免有些后悔当初得罪了周尘。 今时不同往日,以周尘现在所掌握的实力,捏死她根本就不费什么功夫。 一念至此,她深吸一口气,身上冷厉的气息消失不见,朝着周尘传音道: “秦王殿下,潇潇当年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潇潇一般计较了。” 听着在脑海中回响,令人酥麻的妩媚声音,周尘眼皮一挑,忍不住看向夜潇潇,这语气可不像这位冷杀宫宫主的昔日作风。 堂堂冷杀宫宫主,也会开口服软? 在他看向夜潇潇的同时,后者也是抬起头来,一双波光粼粼的美眸,正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搭配上她身上的紫色长裙,外加一头白发,此时的夜潇潇,不再像一位魔女,倒像是一位圣女。 只是看着她,周尘心中却是忍不住闪现出洛星晚的影子来,说起来,洛星晚与夜潇潇倒是颇为相像,威严之时是君临天下的魔道霸主,安静下来的时候又像是一位下凡的圣女。 只不过,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气质实力,洛星晚都要完胜夜潇潇。 一念至此,周尘迅速平静下来,有洛星晚这样的珠玉在前,他又岂会再看上夜潇潇,只见他平静看了眼四周,不急不缓地道: “既然夜宫主是来谈正事的,那就进来说吧。” “天武侯,夜宫主他们舟车劳顿,带他们先去休息片刻。” 江别离笑着点头,挥手遣散了身后的将士,走到夜潇潇面前,摇头道: “夜宫主,瞪人可不是个好习惯,而且刚才你的表现...嗯,怎么说呢....啧,太僵硬了。” “你...” “夜宫主请!” 没等夜潇潇说完,江别离突然高声开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必。” 夜潇潇铁青着脸,银牙暗咬,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江别离是吧,你给本宫等着。” 听了这话,江别离眼睛一眯,转而笑道: “我拭目以待。”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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