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激动的大喊,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宫苑。 “尘儿……” 很快,一位宫装美妇从殿内快步走出,速度之快,将身后的侍女都远远甩开了。 出来的正是周尘的母妃江婉,一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周尘和苏芸,她的眼眶顿时一红,接着泪水便夺眶而出,如同断线的珠子般纷纷散落。 “母妃。” 见状,周尘也是鼻子一酸,连忙上前来到江婉面前。 “我儿长大了……” 江婉抬起头,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瞬间哭的梨花带雨,她一边哭一边摸着周尘的胳膊、脸庞,抽泣道:“就是没小时候可爱了,不过也还好,比你父皇英俊多了…” 说到一半,江婉忽然咬牙切齿,摇头道,“不对,那个混蛋也配跟我儿比?给我儿提鞋都不配,若不是他,咱们母子也不会分离这么多年。” 说完,江婉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苏芸,直接伸手抱住了她, “小芸,这些年辛苦你了。” “小姐。” 泪水早就在眼眶打转的苏芸,听到这句话,瞬间泪如雨下。 看着相拥在一起哭作一团的二人,周尘摸了摸鼻子,很识趣的退到一旁,在养德殿内转了起来。 转了一圈,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周尘心中不禁一疼,眼中有泪光闪过。 虽然已经过去十多年,但养德殿内的摆设却一如从前,跟他走前的样子一模一样。 “小殿下,娘娘怕殿下回来会不习惯,特意吩咐我们不准擅动殿内的一切,每次打扫完都要放归原位。” 跟在周尘身后的侍女,见周尘沉默不语,不禁解释道。 “我知道了。” 周尘轻叹一声,随即转过身,盯着眼前侍女看了一眼, “你是冬儿?” 眼前的侍女正是先前认出他的那位,本来他还没在意,现在仔细一看,瞬间便认出她就是十年前伺候在江婉身边的侍女,冬儿。 还记得当时他还曾调戏过她,不过那时她还只有十多岁,如今十多年过去,其模样、身材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嗯……张开了。 见周尘还记得自己,冬儿先是面露惊喜,随即又迅速低下头,直接将脸埋在了自己胸前。 “别紧张。” 见状,周尘笑了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过来,将养德殿这十多年发生的事都说给我听听。” 冬儿抬起头,见周尘面色如常,心底不由有些失落,但接着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走到周尘面前,重重点头。 …… 过了许久, 江婉和苏芸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二人一起走进殿内,见周尘面色冰冷的坐在椅子上,旁边还站着满脸泪水的冬儿,江婉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喊道, “尘儿。” 周尘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婉,轻声道: “母妃,冬儿说我走后的那年,皇后贵妃她们经常欺负你?” 听了这话,江婉顿时瞪了冬儿一眼,微笑道,“别听这丫头瞎说,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我。” “奴婢没瞎说。” 冬儿一听顿时急了,看向周尘,抹着眼泪道,“殿下走的那年,皇后她们就经常无故停发咱们养德殿的月俸,后来更是对我们下黑手,双儿姐姐她们就是被她们害死的。” “若不是有陛下护着,只怕她们还会对娘娘……” “够了。” 冬儿话还没说完,江婉眼神陡然一冷,朝着冬儿喝道: “本宫平日怎么跟你说的?一点规矩都不懂了吗?出去!” 冬儿哭着跑出去后,周尘也站起了身,见状,江婉赶紧走到周尘身前,柔声道: “尘儿,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了,自从你在北境大展神威后,咱们养德殿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而且母妃这不是没事吗?” “更何况,皇后她们现在都被关进了冷宫,也算是报了当年的仇了。” “不行。” 周尘摇头,“七条命,只是住进冷宫,未免太便宜她们了。” “尘儿。” 见周尘还是要走,江婉脚步一动,拦住了他的去路, “母妃不是不让你报仇,你派人去都行,就是你去不行。” “皇后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哪怕如今住进冷宫,也是你父皇的妃子,杀她们,你会遭人唾骂的。” “唾骂?” 周尘面色不变,“世人多是趋炎附势之辈,他们现在可以唾骂我,等我日后成为大周之主,成帝尊,他们还敢说我一句坏话吗?” “芸姨,你帮我看着母妃,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等江婉反应,周尘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 大周皇宫最偏僻的边缘地带, 周尘带着赵云、白起出现在冷宫门前,看着眼前有些荒凉的宫苑以及周围笼罩的阵法,周尘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来者何人?” 刚进门,一群身穿金甲的甲士立刻迎了上来,随后自觉分出一条道来,一削瘦中年男子走上前,盯着周尘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 “秦王?” 接着,他又连忙行礼道:“末将李凡,见过秦王殿下。” 如今冷宫关押的可都是曾经的皇后和贵妃,他能被周乾派到这,自然深受周乾信任,而周尘作为现在最受宠的皇子,他自然也认识。 周尘微微颔首,看向李凡, “既然认识,还不速速退去。” “敢问殿下,可有陛下的旨意。”李凡问道。 “没有。” “这……” 李凡面露难色,咬了咬牙,行礼道: “秦王殿下,请恕末将不能放行,陛下说了,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周尘笑了,淡淡道: “你以为你能拦我?” 说完,周尘走上前,就准备强闯。 “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凭空响起,接着便看到周乾铁青着脸,从虚空走了出来。 “自然是杀人。”周尘淡淡道。 “你敢!” 周乾怒喝,他这次是真的怒了。 虽然皇后贵妃她们都是七大世家的人,但好歹都是他的女人,这么多年在一起也是有感情的,岂是说杀就能杀的。 就算要杀,也该他来杀,周尘动手算什么? 然而,周尘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迈步朝着冷宫内走去。 “母仇不报,枉为人子!” “就算是你,也不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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