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平有些担忧的眼神,周尘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之所以会让黑影兵团正式露面,倒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或许也有一部分,但最主要的还是时机到了。 一直以来,他所担心的从来都是巅峰战力不够,而不是什么底层战力。 论底层战力,他的黑影兵团足以横扫整个中神州。 而随着他这次突破到圣王境九重,赵云白起也都到了道源境九重,这也意味着,他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biqubao.com 道源境九重,放眼整个中神州都是最巅峰战力,他一次就有两个,再加上还有几十万相当于圣王境的黑影兵团, 如此一股力量,他也没什么必要再隐藏了。 扮猪吃虎虽然痛快,但扮久了容易真成了猪,相比而言,他还是更喜欢直捣黄龙! “殿下,臣明白了。” 陈平思索一番,也算是明白了周尘的用意,眼中担忧之色尽数消失,微笑道:“臣现在就去办。” “对了,通知一下寒鸮,可以动手了。”周尘想了一下,又道。 “是!”陈平点点头,便行礼告退了。 在他走后,周尘站在原地,面露思索之色,确认没有什么纰漏后,他脚步一迈,随即消失在原地。 ...... 大周皇宫,锦绣宫外 周尘从虚空中走出,一眼便看到站在门口的周乾, 此时,周乾正坐在锦绣宫门口,一边俯瞰整个皇城,一边把玩着手上的皇印。 见状,周尘脸色一松,如此惬意,显然还没出什么大事。 他走上前,开口问道:“方才皇城异象,是发生了什么?” “无妨。” 周乾笑了笑,平静道:“不过是动手前的一些试探罢了。” “大炎那边……” “你都知道了?” 周乾眼睛一眯,扭过头瞥了周尘一眼,随后又笑了笑,“也是,以你的本事,想必早就知道消息了。” “不错,大炎没了,啧啧,洛星晚这小姑娘了不得啊,有胆色,比我年轻时还要狠,居然单枪匹马闯大炎皇城,还把炎皇给宰了。” “可惜了,若不是赢夜那老鬼横插一脚,必然又是一场佳话。” “哎,只是没想到,我有一天也能见到一方皇朝的覆灭。” 周乾的表情有些唏嘘。 八大皇朝互相牵制由来已久,哪怕是时间最短的天罗皇朝,其立国也已经一万多年了。 谁承想,短短几年间,继承大唐皇朝正统,立国两万多年的大炎皇朝,就这么没了。 一旁,周尘重重吐了一口浊气,缓缓开口:“我们也该动手了。” 周乾微微一怔,站起身,像是被吓了一跳,“现在?” “先下手为强。” 周尘点点头,声音平静,“叶擎天他们应该还在绿柳湖吧?先灭七大世家,再灭大秦那伙人。” “可先动七大世家的话,动静必然瞒不过顾不言他们。” 沉默片刻,周乾皱着眉头,沉吟道:“若是知道事不可为,顾不言他们说不定便直接走了。” “那就两边一起动手。” 周乾嘴角微微抽动,没好气道:““你小子,想的倒是简单。” “顾不言可是道源境八重,就算是我出手,顶多也就只能压制他,更何况,皇城里还有一个叶擎天。” “是,你的两个手下都是道源境八重,可同为道源境八重,压制简单,但想灭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如果他们现在都是道源境九重呢?” “那也不行……等等,你说什么?” 周乾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尘,连手中的皇印都差点掉落在地,“都是道源境九重?他们突破了?” “不是,我昨天看,他们不还是道源境八重吗?” “一个突破就算了,两个同时突破,咋?突破还带抱团的?” 似是早就知道周乾会这样,周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刻,二人面前的虚空被撕开两道裂缝,赵云和白起从中走出。 “你们……靠,还真是。” 简单的扫了一眼,周乾看着赵云二人,彻底傻了眼。 愣了一会,他才回过神,看向周尘,震惊道:“老七,他们,他们……” “此事以后再说。” 周尘摆了摆手,盯着他,一字一顿道:“现在可以动手了吧?” 周乾眼睛一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皇印,又抬头看了眼赵云,白起,最后再看向周尘,重重的点了点头。 “干了!” …… 大秦皇朝,东境,一处巨大的校场内 此时,密密麻麻、浩浩荡荡的大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飞船破空,遮天蔽日,一支支队伍骑着妖兽乘风而行,威压震天,强横到了极点。 在大秦军团上空,一尊堪比圣王境巅峰的巨大妖凤拉着一架无比奢华的飞辇,飞辇上,一个气息强横,身穿黑甲的中年男子端坐其中,神色冷漠,眼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念。 男子站起身,宛如神明般立于上空,目光扫向下方的军团,继而朗声道:“奉陛下令,诛灭大周!大秦必胜!” 下一刻, “大秦必胜!” “大秦必胜!” “大秦必胜!” 宛若雷鸣般的声音响彻云霄,犹如九天惊雷,惊天动地。 “出发!” 见时机成熟,黑甲男子朗声开口,随即重新坐回飞辇上。 不多时,大秦军团便如同黑色洪流一般,朝着大周西境倾泻而去。 …… 与此同时,大周西境,止戈城 这里是大周离大秦最近的一处城池。 此时,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的白发老者正站在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大秦的方向。 静静的看了一会,老者看向左右,吩咐道:“即刻召集大军,准备迎战!” “是!” 声音落下,一道道身影破空,朝着四面八方冲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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