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国公,你藏的可真够深的啊?” 周乾挡在周尘面前,凝眉目视叶擎天,淡淡道:“难怪这些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陛下说笑了。” 叶擎天淡笑一声,平静道:“若是没点实力,臣又岂敢跟陛下您叫板?道源境八重的实力可不够。” “那可真是恭喜国公了。” 周乾笑了笑,随即又叹息道:“若国公还是我大周肱骨之臣,何愁我大周不兴?” “陛下,我们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鬼话了吧?” 叶擎天冷笑一声,随即又道:“陛下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要跟臣斗过一场吗?不如放我们离去,臣等不过是想延续家族血脉,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顿了一顿,他又继续开口,“只要陛下放我们离去,从今往后吾等保证不再踏入大周一步。” “放你们走?” 周乾眉头一挑,沉吟一番后,却是轻轻摇头,“不行啊,你们生在我大周,长在我大周,所以死也要死在我大周才是,就算死了,你们也要做我大周的鬼。” 听到周乾的话,叶擎天猛一皱眉,指着下方,“周乾,你疯了吗?你当真要毁了你们大周先祖辛苦建造的这座千古皇城?” “毁了再建就是。” 周乾淡淡一笑,瞥了眼站在身旁的周尘,继续道:“再说,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隐藏了实力吗?” 叶擎天脸色一阵变换,看向周尘,似乎是在思考周乾话里的意思,随即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周乾淡淡道:“总之,你们今天想走,就先战胜朕再说。” 他声音一落,手掌一握间,一柄暗金色战戟便是出现在其手中,战戟上布满玄奥的纹路,其上缠绕着一道张牙舞爪的龙纹,似有龙吟声回荡,看起来宛如活物一般。 “这是....” 战戟一出现,周尘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体内龙吟阵阵,他看了一眼金色战戟,紧接着瞳孔便是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龙纹,分明是将一头道源境的真龙炼进了战戟里,而且不是简单的龙魂,而是完完整整的一条真龙,包括龙的血骨、龙魂还有龙珠.... “大手笔啊!” 周尘暗自咂舌,虽然从来没见周乾用过这把战戟,但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周乾的战兵了,将一头道源境的真龙炼进了战兵里,何其豪横。 毕竟普通的杂血龙都一身是宝,更别说道源境的真龙了。 “太奢侈了,太浪费了......要是给我吞了,那该多好。” 周尘紧紧盯着周乾手中的金色战戟,眼睛一眨不眨,心中却是在暗暗盘算着怎么将这战戟弄过来。 虽说这是他父皇的战兵,但等日后他父皇归西,留下的遗产肯定都是他的。 既然注定都是他的,他提前拿过来用不过分吧? 一旁,周乾却是不知道周尘的想法,只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战兵震慑住了,心中顿觉畅快万分。 一直被自己儿子打击的体无完肤,这下总算是扳回一城了。 一时间,周乾豪气凌云,手中战戟直指叶擎天,朗声道:“叶国公,这把战戟想必你还记得,朕已经许多年不曾用它了。今日你们若是想走,就好好的与它战过一场,否则,这绿柳湖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声音落下,叶公岛上的几人全都脸色一变,叶擎天盯着战戟沉默片刻,缓声道:“老夫岂会不记得,陛下当年还是九皇子时,曾用它在秦军阵营前斩杀过秦军大将;后来争夺皇位时,你也曾用它杀过你几个皇兄皇弟....这其中就包括老夫的亲外甥,当年他是你大哥....” “是啊。” 周乾微微颔首,眼中闪过几丝追忆之色,唏嘘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朕当年也不想杀他们,实在是你们逼我逼的太紧了.....” “陈年旧事陛下还是不要再提了。” 他话还没说完,叶擎天便开口打断,只见他看了眼身后,神色微冷道:“陛下想战,臣陪你战便是。” 说罢,他身形一闪,已然来到阵法外,无边浩瀚的魔气猛然在其体内爆发而出,疯狂的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biqubao.com 刹那间,连绵不绝的惨叫和哀嚎声响彻四周。 不管是人还是妖兽,只要被叶擎天释放的魔气沾染上,纷纷化作了血水,实力强大者尚能苟延残存,实力低微或者是凡人,全都在瞬间便被融化成了血水,连惨叫声都未发出。 一时间,血流如柱,血雾漫天。 叶擎天嘴巴一张,滚滚血雾瞬间被他一扫而空,全都被他吸进腹中。 做完这一切,叶擎天舔了舔嘴唇,畅快笑道:“不用压抑自己,真爽啊!” “好霸道的魔功,你竟然还修炼魔族功法。” 周乾目光一寒,要知道如今整个皇城都被护城大阵笼罩,叶擎天的魔气居然还能肆无忌惮的穿过阵法,如此霸道的魔功,就算是以魔修著称的天罗皇朝都鲜少有。 而且全都被束之高阁,非一般人可以修炼。 只有一个可能,叶擎天的功法是来自魔族。 “陛下当真是目光如矩。” 似是猜到周乾心中多想,叶擎天淡然一笑,“不过陛下可别多想,老夫的功法虽然是从魔族遗迹中得到的,但我本人可没跟魔族有过接触。” “当然……”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现在我倒是有些后悔了。” “那就去地狱后悔去吧。” 周乾冷冷开口,手握战戟,大步向前,踏碎虚空,朝着叶擎天力劈而下,万丈锋芒喷吐,粉碎了一切。 与此同时,他嘴唇微动,有着声音传入周尘的耳中,“尘儿,情况有变,不能再拖了,若是杀不死顾不言他们,就尽快让你那两个手下回来,魔气伤人,死的可都是我大周的臣民。” 闻言,周尘目光微闪,没有回应,而是紧紧盯着皇城外,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来的好。” 望着朝他杀来的周乾,叶擎天面色不变,双手结印,无边魔气滚滚而来,瞬间化作两只漆黑巨手,朝着战戟迎了上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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