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带着阿刷十个人离开河边部落,来到昨天她们昨天杀野兽的河边。 这里有树遮阴,有水洗手,有野兽可打,是个福地。 萧瑟对玥龙鸟说道:“去抓一头野兽来。” 玥龙鸟也饿了,得到萧瑟的吩咐,赶紧飞去抓猎物。 等着被萧瑟吩咐的阿刷等人,此时个个笑眯眯的望着她。 先前走的时候,他们故意露着舍不得的表情,显得有多不情愿一般。 现在走出了河边部落,个个恨不得把笑脸扔在萧瑟脚下让她踩,表示自己有多高兴。 萧瑟看着这一张张花般的脸:“都别笑了,去捡柴火,等下烤肉吃,下午有大事。” 吃饱喝足,那就得开始她招兵买马的大事。 阿刷他们听不懂大事是什么,却听得懂捡柴火吃烤肉的话。 他们跟着萧瑟本就是很高兴,只要萧瑟不赶他们走,让他们干什么都可以。 留下两个人跟着萧瑟,那八个人去捡柴火。 陪着萧瑟的阿刷,笑嘻嘻的:“阿瑟,你刚才好厉害,这样一踢,那样一拍,反正就是太好看了。” 哪怕萧瑟打的是他的族人们,也不能否认萧瑟很强大,打人的动作很让他羡慕。 阿剖也连连夸奖:“对的,他们那么多人,想要靠近你打你,被你这一下却一下,你那脚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可以踢那么高?” 阿刷把阿剖挤开:“阿瑟,在你们部落,真的是所有人都像你和长生阿日他们一样厉害吗?” 阿剖:“阿瑟,为什么你连阿削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都能看出来?” 阿刷:“你为什么要给一只龙鸟取名字?” 阿剖:“我觉得你和玥龙鸟说话的时候,它好像能听懂你说的话。” 阿刷:“不不不,是阿瑟能听懂玥龙鸟说的话?” 阿剖:“你真不要我们河边部落了吗?” 先前好好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萧瑟的回答。 这突然的问题问出来,连提问的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 萧瑟解下竹筒,润了润喉:“至少现在是不要了。” 阿刷眼睛一亮:“那以后要了?” “看我心情吧。”萧瑟脚往石头上一踩,“饿了。” 阿剖咻的站起来,朝远方喊:“捡柴火的都捡快点,阿瑟饿了。” 阿刊远远的应着:“来了。” 他带着众人抱着柴火跑来,接过萧瑟递来的火折子,整个人虔诚的很:“火折子啊!” 如果他们加入了青龙部落,就不必害怕天火突然消失,而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烧火,那真是快乐啊。 火点起,玥龙鸟也抓来了野兽扔到他们面前。biqubao.com 阿刷接过萧瑟给的大黑刀,感动的泪流满面。 阿瑟真好! 阿瑟相信他! 拿着大黑刀的阿刷,带着雄性到河边杀野兽,再切成肉片。 萧瑟则带着阿剖在溪水边捡了许多鹅卵石,洗干净,拿来准备做石头烤肉。 这样,就不需要一个人烤,其他人等吃,而是大家一起烤着吃。 阿剖他们是看不懂萧瑟这操作:“阿瑟,你这是在烧石头?” 萧瑟拍拍手:“对,烧石头。” “烧石头干什么?吃吗?” “对,吃。” “石头怎么吃?” “石头咱们不吃,让肉片吃。” “啊,肉片怎么吃?” “是我想的那样吗?” “听了也不知道怎么做。” 萧瑟听着他们的话语,哈哈大笑:“等着。” 阿剖等人听了,又好奇又兴奋,又跟着萧瑟去找野草。 萧瑟把找来的能作调料的植物洗干净,放在凹进去的石头里捣碎,倒在刚做好的竹碗里。 再自腰间解下一根两指粗细的竹筒,这里面装的是盐。 昨天来的时候,她们四个人都没带盐,用的是其它调料。 在阿刷他们眼里是美味的肉,在她们眼里则是清淡了许多,不入味。 所以今天她就带了盐来。 她带的竹筒盐其实是整个河边部落一整天的量,本来是给他们吃的,哪里想到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 那就算了,自己的盐自己吃。 另一个竹碗里的热水烧好后,倒进放了盐的竹碗里融化,再搅拌搅拌均匀。 “竹碗!” 萧瑟伸手,阿剖赶紧把一直拿在手里,等着递出去的竹碗给她。 要这么多竹碗,还放这种冒气的水,真奇怪。 阿剖想着,偷偷的想伸手摸一下冒气的水,被萧瑟喝住:“别动。” 萧瑟眼角的余光盯着他:“那感觉就像是你在摸天火,你敢摸天火吗?” “不敢。”阿剖连连摇头,看着她又自腰间解下一个竹筒,好奇的很,“这又是什么?” 萧瑟总共带了三个竹筒,一个装水,一个装盐,一个装茱萸粉。 她把茱萸粉倒进第二个竹碗里,开始调料,抽空回答阿剖的话:“茱萸粉,味道很冲,你们没吃过,不好吃,就别吃了,那个你们可以吃。” 她指的是第一个没放茱萸粉的竹碗。 阿剖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一个喷嚏:“好冲。” 他惊恐的很:“这能吃?” “我能吃。”萧瑟把调好的两碗料放在石头上,“这两碗料够咱们吃的,你们倒少点,蘸少点,别浪费了。” 阿剖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一言难尽,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蘸这种看着像是排泄物的东西。 阿刷他们过来了,切好的肉片,一块块搭在洗干净的树枝上,看着像是晾晒。 这里也没有盆什么的,萧瑟就让他们这样摆着。 别说,还挺好看,也挺方便。 一切准备就绪,萧瑟选了一堆鹅卵石面前,盘腿坐下,冲他们挥手:“都选个位置坐下。” 阿刷等人依葫芦画瓢的坐下,眼睛就没离开过萧瑟。 萧瑟拿起筷子,示范给他们看:“筷子是这样用的,不会的学,学会的才可以开吃,千万别用手拿,那就是在拿天火。” 她自树枝上夹起肉片,铺在鹅卵石上。 肉片一放到鹅卵石上,发出吱的一声响,吓的阿剖等人齐齐后仰,满眼惊恐。 萧瑟扫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自顾的把卷起来的肉片翻个面。 肉片焦黄油亮,肉特有的香味,扩散开来,被所有人吸入鼻中,眼里在放光。 萧瑟夹起烤好的肉片,放到有茱萸粉的竹碗中打了一个滚,再送进嘴里:“嗯,真香,真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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