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人。” 阿地听着阿留的故事,想到了阿雪,眼里带着狠戾:“她想取代阿瑟。” 阿雪就想取代阿瑟,最后被阿日给杀了。 阿刷咬烤肉的动作猛的停下来,茫然的看看阿瑟,再看看阿地,很真诚的摇头:“她取代不了阿瑟。” 阿留怎么能取代阿瑟呢,阿瑟和她又不是一样的人。 他不明白。 “走,这事要告诉阿瑟,不然她能让三刀祭司杀阿削,就能让三刀祭司杀阿刺。” 阿地这话让阿刷后背脊发凉:“不,不会吧,三刀祭司是阿留指使的?” “你从哪里听到的?” 阿刷不明白,他只是把他看到的,以及想的事说给了阿地听,为什么阿地说的话,他就听不懂了呢? 难道他刚才说了自己都不知道的话? 还是阿地昨晚上偷偷藏在他们部落的大树上? 阿刷皱着眉头,他很不明白。 阿地把阿刷拽到萧瑟面前,让阿刷把昨天回去看到的遇到的都说给萧瑟听。 面对阿瑟,阿刷就好像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大宝宝。 和阿地说的时候,他只是就事论事。 可和阿瑟说时,他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我觉得她很可怕,她明明是在笑,可我总感觉她看我的时候,是想着怎么把我弄死。” 阿刷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抹了挤出来的泪水。 阿刷阿剖阿刊年纪和长生差不多……只是年纪。 他们早就打猎了,但因为阿刃死了,又加上他们遇到了阿瑟。 所以这两天部落里没有安排他们打猎,而是跟着阿瑟。 他本该是坚强隐忍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阿瑟两天,他突然间就感觉很委屈。 也许是阿瑟对他们的温柔,也许是阿瑟的某一句话,也许是阿瑟对他们的包容…… 就突然很想在阿瑟面前示弱。 萧瑟拍拍阿刷肩膀:“阿削的死就是阿留让三刀祭司杀的。” “可为什么呢?”阿刷很不明白。 萧瑟眼微冷:“就是阿地说的,她想取代我,所以让三刀祭司杀掉阿削,故意栽脏给我,让你们都不喜欢我,喜欢她。” 阿刷还是不明白:“这样就能取代你吗?她又不是青龙部落族人,你死了,她还是她,根本成为不了你。” 他想不通。 萧瑟嗤笑:“你忘了,那天我们去的,可不只是我,还有长生和阿日。” “她相中了阿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想成为阿日的雌性,再拉着长生保护她,让她进入青龙部落。” “因为她学会了煮肉沫汤,又记住了草药。” “她就想着她去了青龙部落,能代替我这个巫女。” “只要进了青龙部落,凭着她的聪明,她觉得她能成为族长的伴侣。” 萧瑟看向阿刷,微挑眉:“成为族长伴侣的生活,你能想到吧?” 阿刷听的整个人都呆了:“成为族长伴侣,可以天天吃到烤肉,不用饿肚子。” 这是个幸福的日子。 阿留是这们想的。 因为她想要成为族长的伴侣,所以利用三刀祭司杀掉阿削,栽脏给阿瑟。 让他们讨厌阿瑟,然后再在她的挑唆下杀掉阿瑟? 阿刷越想越害怕,浑身都在冒冷汗。 如果昨天阿削的死真栽在了阿瑟头上,凭阿刺那满是责任的心,他一定不会让阿瑟走。 因为他要给族人们一个解释。 再加上阿削是阿刻最好的伙伴,他也不会让阿瑟离开。 最后的最后,他们整个部落的族人欺负阿瑟一个人。 想到这里,阿刷全身冰冷,那样的情况下,阿瑟一个人怎么能打得过他们整个部落? 阿瑟死了后,他们部落的族人会全部统一话语。 等到长生阿日他们来寻找阿瑟,阿留就会想办法让阿日带她去青龙部落…… 啊啊啊啊…… 阿刷越想越可怕,为什么以前他没发现阿留是这样的人? 这太可怕了! 萧瑟看着阿刷不停变幻的面容,最后变成恐惧,无奈的拍拍他的手。 “想什么呢?我有龙鸟在,别说你们一个部落,就算是两个部落的你们也杀不了我。” “别乱想了,吓着自己。” 阿刷确实是被自己想的吓着了,哆嗦着唇盯着她:“现在怎么办?” “收服其它部落去啊。”萧瑟笑道,“我们不过去,阿留不敢过来,她想害人也害不到。” “可是我怕啊。”阿刷可怜巴巴的看着萧瑟,“我天天要回去,不然你别让我回去吧。” 萧瑟失笑:“放心吧,我不在,阿日也不在,她不会对你动手。” “不过,你可以告诉她一件事。” 阿刷双眸亮了:“什么事?” 萧瑟收起笑脸,郑重道:“阿日过几天就回来了,来了之后可能就不走了。” 阿留若是知道了,她定是要想办法过来接触阿日。 长生说了,阿留得留着他来解决。 敢宵想长生的暖暖,死! 阿刷应了,又犹豫的看向阿瑟:“可她想和我配对,我怎么拒绝她?” 以前他挺喜欢阿留的,温柔,呃,只能想到温柔了。 萧瑟捂脸,停了两秒才放下手:“她若是再找你,你就表现的凶一点,说你喜欢玩狠的。” 教坏小孩。 阿刷怔了一下,摇头:“不要,阿留她才玩的狠,她喜欢咬雄性。我上次听到她把那个雄性咬的惨叫,我不要。” 萧瑟:“……” 这是她可以听的。 丰收突然凑过来:“她抓你你就咬她,用力咬,咬出血的那种最好,然后在她惨叫时告诉她,你其实早就想这样做了。” 丰收指指自己的脸:“这样,微低头,抬眼,直直的盯着她,然后这样笑。” “桀桀桀……我早就想在你身上留下我的牙齿印了……” “桀桀桀……我好想把你咬的浑身都是血……” “桀桀桀……” 丰收的这个表情动作,令阿刷瞳孔瞪大,完全懵了。 萧瑟:“……” 这是真的教坏孩子。 阿地却在这时拍手叫好:“可以,以牙还牙,她喜欢咬,你就咬她,保证她疼的不敢再找你。” 萧瑟一把捂住阿地的嘴:“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她刚才忘记了阿地也在这里。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教坏小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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