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刷被萧瑟盯的很害怕,却诚肯点头:“说了。” 对,说了,一定说了,他好像记得有这两个字,对吧,没错的。 萧瑟的眼睛再度亮了:“你暂时别杀三刀祭司,不能对她太好,但也别对她太坏,她留着我有用。” 阿刷只能啊啊的点头:“好。” 阿瑟说留着就留着吧,这样正好,其实他也不想杀人。 丰收和阿刷走后,萧瑟把自阿刷嘴里,套出来的话捋了捋,虽然还有不明白的,但大部分都明白了。 主要原因还是在土豪大祭司那里,她在成为大祭司后,究竟在山洞里看到了什么? 神女预测图上那些空白画都画了什么? 为什么叫神女预测图? 是因为山洞里的画,画的全是自己吗? 大青龙部落的神女就是十岁的她自己,那为什么这段记忆她不记得,其它的却记得。 这不记得的内容是什么? 还是说,这神女预测图,其实就是十岁的自己,留给三十岁的自己的未来一生? 如果是自己的未来一生,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到,反而要定一个不管任何人成为大祭司,都要把自己能力给封印的规矩? 如果是留给自己未来一生的图画,那更应该给自己看才对。 那样,自己才知道自己要往哪方面走,或者是做的更好。 以及规避风险和灾难。 再就是,寻找一个更好的容身之所。 就她现在这两眼一摸黑样,什么玩意都不知道,她只得靠自己摸,太慢太吓人了。 萧瑟轻拍额头长叹气,所以十岁的自己到底给自己留了什么大秘密。 真想穿回去,给她一巴掌,神神秘秘的,又不是捉迷藏,躲什么躲,性命最重要。 可惜,穿不回去。 阿茶看着萧瑟自己打自己,赶紧拦:“阿瑟,你别打自己,你打我,我不怕疼。” “哪有打自己。”萧瑟拉下阿茶的手,“我拍虫子。” 阿茶朝她脸上仔细观看以后,很认真摇头:“没有。” “飞了。”萧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猜测的事告诉阿茶,让她担心自责。 萧瑟起身:“走,该做事了,今天会很忙。” 昨天砍来的藤蔓,昨天就让族人们试手做背篓了。 今天族人多,但大黑刀少,所以除了砍藤蔓做大背篓,也要用其它的枝条来做背篓。 阿刊带着雄性去砍藤条和枝条。 萧瑟和阿茶,以及昨天学会了做背篓的族人们,今天教新的族人们。 先别管藤蔓做的好不好看,现在要的是用。 做了背篓,由阿剖带着雄性们去捡板栗回来,倒在大树下。 阿刷带着族人们去捕鱼兽,杀鱼兽。 人手够多,又有了点经验,再加上这鱼兽贪婪不怕死。 所以阿刷他们抓的鱼兽挺多的。 萧瑟就让阿刷他们把鱼兽洗好后,用削尖的树枝把鱼兽肉撑开晾晒起来。 哪怕丰收他们来的时候,背了许多盐来,这样晾晒鱼兽,盐也不够用。 还是得等长生他们这个大部队到来。 丰收领着阿示阿砖他们去杀野兽。 两千多人不是光做事不吃饭的,这野兽是任何时候都得打。 萧瑟则在人群中观察他们,看看谁聪明,手又巧,她就把对方给挑出来。 稻谷要收,打谷桶,脱谷机等等这些东西要做。 这些东西在深渊部落里有做过,当时为了逃命,这些东西都没带上。 现在需要了,定是要重新做一份。 做这些东西不但要聪明,还要有耐心,要心灵手巧。 长生带来的那些人里,都是参与制做农具的那些人。 但人数多了,可以再培养几个,到时好帮忙,也不用只指望那几个人。 树木也要砍,到时等长生他们来了,就有材料做脱谷机这些农具。 因为没有斧头,所以萧瑟把小龙鸟喊来。 小龙鸟鸣叫一声,所有人都朝它望去,可把小龙鸟嘚瑟的乐坏了。 它轻轻落在萧瑟身边:阿瑟,什么事。 萧瑟摸摸它暖和的肚子:“你去找长生,让它给你斧头,就说我是要砍树用的。把玥龙鸟带上。” 小龙鸟拍着翅膀应声,带着玥龙鸟飞上天,寻着他们的味去找人。 萧瑟抬手遮阴,看着两只龙鸟越来越远,这才收回手。 在这里,不是一件件事安排下去就行,还得教他们怎么做。 萧瑟忙完这里,又跑到河边找阿阔他们:“阿阔。” 阿阔正带着族人们在刮兽皮上的油脂,听到萧瑟的声音,他忙回头,笑的一张老脸开了花:“阿瑟,你来了,你看看怎么样?” “挺好。”萧瑟检查一下他们刮的兽皮,“每一个地方都要刮干净,这样硝出来的兽皮,才不会发臭。” 阿阔笑的很不好意思:“我就说我们的兽皮,明明都从野兽身上剐下来了,为什么还会发臭,原来是这样。” 在他们的认知里,兽皮自野兽身上扒下来了,就不会发臭。 可他们的兽皮依然会发臭,这就让他们在寒冷的冬天里,受尽了折磨。 因为要出去打猎,就不得不披着发臭的兽皮出去。 等到杀死了野兽,就把这头新鲜野兽的皮剐下来,再把发臭的兽皮给扔掉。 新鲜兽皮也不是剐下来就能用,上面也是熏的。 总归都不是一句话的事。 有时候没发现野兽,他们就得顶着长了白虫的兽皮过冬。 这白虫没什么好怕的,他们还经常抓着往嘴里送呢,好吃的很。 就是那个臭味,那是真难闻。 他们连野兽的排泄物都敢往脸上涂抹,却硬是受不住这兽皮发臭的味道。 若是早知道兽皮清理是这样,他们也就不用在风雪夜里冻死族人们。 萧瑟看他忧伤的神色,猜想他一定是在感慨以前兽皮发臭扔掉的事:“以后咱们会越来越好。” 感慨完的阿阔红着眼笑了:“是的,我们会越来越好。你放心,硝兽皮我一定好好学,也让他们好好学。” 硝兽皮的雄性们都竖着耳朵,听到这一句,齐齐抬眸看向阿瑟,眼睛闪闪发亮。 阿瑟好厉害,他们现在都是她的族人,他们一定好好学,让风雪天来临后,大家都穿的暖和暖和的。 冰冷冻骨的那种滋味,他们谁也不想再尝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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