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听到一个雌性哭泣的喊着:“我的娃崽啊,她还那么小,石片割在她的舌头上,疼的哇哇大哭,嘴里的血止不住,就这样没了。” 一个喊,两个喊,没一会儿,飞鸟部落大半的雌性都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哭泣痛嚎。 做娘的哪个不心疼自己的崽,只不过规矩和无奈让她们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没办法阻止。 没有人比她们更难过,更悲哀,也更无力。 飞鸟部落特殊的开舌声音,让她们哭起来,也像百灵鸟唱歌一般好听。 但这种悦耳的声音,却是用生命做为代价换来的,就没那么好听,反而骇人的很。 想像一下,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小娃崽,却要经历这种残忍的开舌之痛,这心啊,就疼的无法呼吸。 萧瑟看着哭泣的阿姆们,眼神幽暗如海底两万里,冷冷的看向飞鸟族长:“刚才阿日的条件你想清楚没有?” 飞鸟族长拧眉很认真的在思考。 萧瑟眼角余光看到飞鸟部落雌性的目光朝自己望来,她们是想留下来的。 留在飞鸟部落,自己生的娃崽会被开舌,倒霉的会无法活下来。 但如果留在青龙部落,自己以后生的娃崽不会开舌流血,就可以活下来。 而且青龙部落在她们族长眼里说的很好很好,只要她们听话做事,她们和娃崽就能活,当然是想留下来的。 萧瑟看到她们挣扎向往的表情,看向飞鸟族长,声音软了两分:“你手指和手臂受伤了,如果不急时包扎,可能会流血死掉。” “开舌得好声音是你们飞鸟部落的规矩,你这个族长照着飞鸟部落的规矩让族人们开舌,你没有错。” 这句话让飞鸟族长的眉头微微解开,目光落在被自己捂住伤口的手臂上。 哪怕捂住了伤口,血还是会往外涌,一跳一跳的疼痛传到脑子里,是真的疼。 萧瑟见飞鸟族长也软和了,声音也更加软和:“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规矩,加入你们飞鸟部落要开舌,加入我青龙部落就不需要开舌,这也是规矩。” 不把这残忍的锅甩在飞鸟族长身上,但也要让他清楚,他们青龙部落的规矩。 你不能把你以前部落的规矩,强加到我们青龙部落来。 飞鸟族长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流血的手臂上,在萧瑟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就点头应了:“应该的,加入青龙部落后,开舌这个规矩就没了,我同意。” 他同意了,部落里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却不同意,他们悲愤的喊:“族长,不行啊,这若是开舌的规矩没了,我们怎么还是飞鸟部落的族人。” 长生重重冷哼:“加入我们青龙部落,飞鸟部落就没了。懂?” 不懂。 有个老人站出来,满脸怒气的指着长生大喝道:“你……” 阿日一点也不惯着他,手中大黑刀一挥,老人指着长生的手指头就没了。 老人握着流血的手指,疼的差点满地打滚。 阿日站在长生面前,锐利的眼神化成刀片射向老人:“再敢指指点点,脑袋都给你砍下来。” 老人以前也是打猎好手,但现在,他只是老人,能自行走路都已经是天赐。 因为走不动路的老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因为快死了。 他可以在飞鸟族长面前说两句话,但在阿日面前,他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飞鸟部落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阿日有了一种深沉的恐惧。 这个雄性脾气不好,说都没说就直接动手,太可怕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上的那个黑色的长条东西,真是太好了,挥一下手指头就没了,他们就喜欢这个。 是不是加入青龙部落,就会有这个大长条? 雌性们想的则是,加入青龙部落后,她们生的娃崽就不需要受开舌之苦。biqubao.com 因为阿日的发狠,没有人再敢叽叽歪歪说自己的想法。 阿日小声嘟喃着:“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嚣张了去?” 俊容冷峭的长生,听到阿日这小小的一声,嘴角微微扬了一个度,但和他平时紧抿的度数没差。 除了阿日,怕也没人能看出来。 萧瑟微抬头看向飞鸟族长:“你的选择?” “行,我同意。”飞鸟族长忍痛嘶了一声,看向他的族人们,“我同意加入青龙部落,不再对以后的小娃崽开舌。” “如果你们也同意就跟着我一起加入青龙部落。” “如果有不同意的,我也不强求,你自己离开吧。” 飞鸟族长做出了选择,就往阿刷那边站去。 阿刷是站在长生旁边,旁边还有点位置,飞鸟瞧着就往那里站。 雌性们第一时间,抱着小娃崽,拖着大娃崽往飞鸟身边站。 不用开舌,不用痛苦,不用哭泣,她们喜欢。 雄性们对于这些动脑的事自是不喜欢,只管跟着飞鸟就对了。 老人们看着被砍了一根手指头的老人,再看看与他们站在对立面的飞鸟他们,默默无声的也站了过去。 被砍了手指的老人,倒是想硬气点,可是他知道,就算自己没受伤,他独自离开也活不了。 更何况现在手指受了伤,他只能低着头,默默的站过去。 如此,飞鸟部落也投靠了青龙部落。 全程观看的阿刺阿刻阿创等人,内心震撼不已。 先前有个雄性乱说话,被阿日砍了。 现在飞鸟部落不愿撤销自己的规矩,然后被阿日砍了。 这两件事都让他们明白,想要活着就得听话。 不听话就得死。 看看这里这么多的族人,死你一个不怕,死你一整个部落,他们也是不缺人手的。 没有你们河边部落投靠,会有飞鸟部落投靠,也会有大树部落投靠。 别以为自己很厉害,在萧瑟长生阿日他们面前,你们连一片树叶都比不了。 至少树叶还能吃还能穿,而你们倔强的面容,在这里只不过是被砍一刀的价值。 河边部落族人中,那几个对阿留和三刀祭司忠心耿耿的族人,在看到两个部落族人中了几刀之后,满眼不屑的心情,现在消散的一干二净。 想活,得听话。 不然,就死。 他们都明白,恍惚而又胆小的不敢乱看,跟着其他族人排着队,慢慢进入青龙部落地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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