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水里有鱼兽,怎么办?” “怎么办啊,有人掉水里了。” 船上岸上的族人们,见搭子上的族人们掉进河水里,都扯着嗓子喊救人。 夜风听到声音,吹了一声口哨,指向水面:“玥龙鸟,救人。” “咻!” 玥龙鸟带着其它龙鸟飞过来,抓着落水的族人们往岸上扔。 夜风迅速脱掉兽皮衣,咬着匕首,自船上一跃而下,跳进水里。 萧瑟抓着船杆看着沸腾的水面,指挥岸上不会游泳的族人们:“准备武器,别让鱼兽靠近,烧火堆。” 阿苔他们放下装着盐石的筐子,拿着长矛,以及其它武器,站在岸上,紧盯水面,别让鱼兽靠近夜风他们。 他们这种只能算是看着,其实一点也帮不到水里的夜风他们。 夜风跳下去之后,阿日丰收阿藏阿达他们这群杯子山青龙部落的雄性们,纷纷脱掉兽皮衣,拿着衬手的武器,跳进水里。 一面是救人,一面是阻止水里鱼兽的靠近,给族长他们争取机会救人。 长生没有跳下去,他站在岸上指挥众人:“把他身上的兽皮衣脱掉……” “烧火,快。” 萧瑟则让阿喜去烧姜汤水,也让她们把干的兽皮拿来。 掉入水里的族人们,大部份都是不会游泳。 会游泳的第一时间脱掉兽皮衣,游动时被玥龙鸟们抓起放到岸上。 乱扑腾不会游泳的族人被玥龙鸟它们救上来,扔在岸上不停的咳着庆幸自己还活着。 夜风潜入水里,用匕首割掉对方兽皮衣上的带子,脱掉兽皮衣,举着对方的双腿,把人给顶出水面。 岸上的族人们拽着溺水的族人往岸上拖,夜风呼吸一口,又潜入水里,去救其他族人们。 阿日丰收他们也把溺水的族人拽上来,动作极快,且都闭嘴不说话,只救人,别浪费时间。 萧瑟已经拽着绳索下了船,给溺水的族人们做检查。 一个看过那就再看下一个,争分夺秒,阿茶下船后,跟在萧瑟后面帮忙。 阿药她们学过这些的都来帮忙。 阿刷他们已经把火堆燃起来,溺水的族人,脱掉里面的衣服,光着身子接过干兽皮衣,裹着身子,蹲在火堆旁取暖。 阿喜那边把煮好的姜汤水用桶装来,入水的族人一人一碗。 腥辣的姜汤水喝下去,冰凉的身体,瞬间暖遍四肢百骸,让人大脑清醒明白。 有不会水的族人,在冷静下来后,居然自己爬上了岸。 一时,岸上全是忙碌的人们,湿身的,呛水的,取暖的,救人的,落水的。 看着一片混乱,却又仅仅有条。 不知救了几个人的夜风上岸来,长生立即上前,把兽皮衣递给他:“数过了,也问过了,你手里这是最后一个,都救上来了。” 嘴唇都冻紫了的夜风,接过兽皮衣包裹自己,再把里面的衣服脱掉。 长生懂夜风这做法,阿瑟要隐私,所以夜风绝对不会在除了阿瑟之外的雌性面前露自己的隐私。 湿淋淋的衣服扔在旁边,挂空档的夜风裹着兽皮衣,朝走来的萧瑟说道:“这是最后一个,捞的时候就没有动静,你看看。” 萧瑟嗯了一声,朝落水者望去,微拧眉:“咦!” 夜风耳朵微动,朝落水者望去,这人有什么不同吗? 长生也朝落水者望去,看到对方面容,他的唇瞬间抿成一条线。biqubao.com “族长,姜汤!”阿日端着一碗姜汤过来,递给夜风,“我们都喝了,你也喝一碗暖暖身子。” 夜风接过姜汤,身体往旁边微微站去,眼眸低垂。 阿日看了一眼长生,下意识朝落水者望去,见族长挡着自己,他微微偏头。 只一眼,阿日面容苍白,嘴唇微哆嗦。 阿泽! 最后一个救上来的落水者是阿泽! 和阿心长的差不多的阿泽! 一直观察阿日面容的长生,看到阿日发白的面容,别开目光。 夜风一口把腥辣的姜汤喝完,把碗塞到阿日手里:“阿瑟会救他。” 阿日拿着碗,小小的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暖暖!”长生喊住他,“这里也许需要你帮忙。” 阿日脚步停下,犹豫几息后转身,脸上带了一抹淡淡的笑:“嗯,好。” 夜风暗自轻叹一声,并没有阻止。 萧瑟跪在旁边给阿泽清理口鼻里的杂物,双手交叠放在阿泽胸口按压。 这个落水时间最长,黄金时间很重要,若是超过时间,也许阿泽就没救了。 一旁的阿苔见萧瑟按的辛苦,他急道:“要不然我来?” “不用。”萧瑟甩掉额头上的汗水,“你手劲太大,会把他肋骨按断,我行。” 她给阿泽按压后,捏着他的鼻子想渡气时,抬头看夜风:“你……” 她目光由夜风身上落在紧张的阿日身上,她出声道:“长生,你过来帮忙。” “让阿日来吧,他比我懂这个。”长生接过阿日手里的碗,把阿日推到萧瑟面前。 暖暖,你行的,你能救阿心,去吧。 被迫推过来的阿日,看着长生坚定的目光,没有犹豫的跪坐在另一旁,按着萧瑟说的给阿泽渡气。 萧瑟给阿泽按压胸口,一下又一下。 阿日旁若无人的给阿泽渡气,一下又一下。 长生手里的碗很小很脆弱,却稳稳的在他手里没碎。 围观的族人们,看着阿瑟和阿日救人,都紧张不已。 先前还活蹦乱跳,说自己能背起一筐盐石的阿泽,现在这样苍白着脸躺在这里,真的是让在场的众人看的伤心。 阿日再次给阿泽渡气,看着这张苍白的脸,他真的不敢再伸手。 阿心依偎在自己怀里,面容就是这样苍白。 如果那时候的他再强大一点,是不是阿心就不会死? 是不是? 是的吧? 他不能救阿泽,自然也救不了阿心。 阿心死了,阿泽也会死的吧。 “咳……” 突然的咳声响起,阿泽吐出几口水,胸腔跳动,身体伸缩两下,双眸惺忪的看向救他的人。 阿日看着活过来的阿泽,曾经压在他心里的那一座巨山,终于搬开了。 他觉得全身舒畅不已,手脚都充满了力量,心脏都跳的特别有劲。 阿日笑了,迅速起身,冲向长生,一把抱住他,哽咽道:“他救活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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