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目光还落在大船上,听了阿春的话,她冷笑:“结合?” “那是你的愿意,并不是他们愿意。” 阿春急了:“怎么会不愿意?咱们有这么多的雌性,每一个雌性都很能生娃崽,他们定是愿意。” 她好冷,她好饿,她想去那个看着就很有安全感的大树上。 阿骨没有偏头,没看到阿春脸上的表情,可她依然蹙紧了双眉:“他们的大树是很大很高,可同样的,里面的人类也很多。” “人类一旦多,烤肉就吃的快。” “如果他们没了烤肉,你觉得他们会吃什么?” 急切想上船的阿春,听着这话,整个人瞬间清明起来,倒吸一口气,眼里闪着恐惧。 没了烤肉和果子要吃什么? 这个问题,她可以回答。 她们顺水一路往下流,看到了很多人类悲惨景像。 最常见的就是人吃人,连抢她们的大树这事,都得排在后面。 因为不吃饱,没力气,又怎么抢她们的大树。 人吃人啊! 人类就像头野兽一样,扑在另一个人类身上,用牙齿撕咬,生啃。 那画面,她想一次,就想吐一次。 不行,她想吐了。 阿骨看着阿春趴在大树边缘吐,眉头皱成川字。 她也冷,她也饿,她也想去那个高大的大树里面。 可不行。 她们骨头部落这一路下来,死了一半多的族人,剩下的都在这里。 烤肉和果子都快不够分了。 可只要有她在,她就不会让族人吃人肉。 只要顺水下,沿着河岸,摘那些还没淹没的树上果子,她们能活。 可若上到那棵大树里面,她们就成了走进野兽洞里的废物人类,任由他们对自己砍杀。 连同部落的族人,都可以撕咬残杀。 这个强大的大树里面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她怎么敢冒险。 但让她不敢上去的,其实是刚才那两个人类。 那两个人类光是站在那里,都给她一种深深的恐惧。 她不敢拿族人们冒险。 但她可以看看先,看看对方救不救人。 若是救人,那这大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结合。 若是不救,那这大树定是不能上的。 阿骨低头打量自己。 她这强壮的身体,是所有雄性最喜欢的伴侣,对方应该不会拒绝自己吧? 阿骨不确定。 …… 萧瑟和夜风站在瞭望台上,看着大树上的人类,没有求救,也没有打手势,就都没有出声。 大船很重很长,大树短而轻,所以大树比大船顺水下的快。 才半天时间,大树就驶入雨雾中,再也不见踪影。 夜风把萧瑟探出去的脑袋给搂进来:“别看了,不见了。” 萧瑟轻叹息:“那大树上的族长,定是又聪明又稳重还谨慎,最主要的是还不贪,我还挺想认识对方的。” 夜风对于这个评论,很是同意:“天神会保佑这种聪明的族长,会有机会。” 萧瑟含笑看向夜风,心情挺好。 夜风很少把天神挂在嘴边,却是没有想到,这次他居然为了那个陌生族长,说出这种话。 “会的。”萧瑟顺着夜风的力道,进入船底,“你说他们吃什么?河水上面的死兽?水里的鱼兽?” “如果是那样,他们不上咱们船,其实也挺好。” 夜风拿起旁边挂着的毛巾,给萧瑟擦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聪明是聪明人,但再聪明,没有食物也活不下来。” “吃河面上的死兽跟河水中的鱼兽,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简单也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不像咱们囤了粮食,又种了蔬菜和稻谷。” 这条毛巾是夜风挂在这里的,每次阿瑟自瞭望台下来后,头发和脸上都会被雨水给打湿一点。 备一条毛巾在这里,给阿瑟擦擦头发和脸蛋,省得用袖子给她擦,她又心疼自己会弄湿袖子着凉。 萧瑟闭眼任由夜风替自己把头发擦干,这才拉着他来到种植区。 负责种植区的是阿却,他是第一个被阿瑟看中的残疾人,让他种冬瓜和大白菜。 对生活都没了希望的阿却,接了这个任务后,感觉生活都有了盼头。 带着十几个残疾人,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种冬瓜和大白菜。 种到现在,除了阿瑟指定的蔬菜和稻谷之外,他还种他看到,觉得能种的绿色。 阿却除了吃饭睡觉,其它时间都在种植区里打转。 他就是侍候这些蔬菜的,万万不能让它们死了去。 不然这一整船的人都没吃的怎么办。 摸摸这个大箩筐里的土,是干了还是湿了。 干了要记得浇水,湿了就得往暖和的地方挪挪,可别把蔬菜给冻死。 哪怕他侍弄的再精心,这些蔬菜都没以前长的好。 阿却是怎么也想不通,愁着脸,恨不得把自己栽在箩筐里,找找原因。 他转到稻谷这里,看着它们的成长,长长叹气。 稻谷不是种在箩筐里,而是种在大木盆里。 这个大木盆有一个人头那么短,两个人头那么长。 大木盆的四个角都有洞,从外面塞,也可以从外面堵,放水时用的。 盆里铺着厚厚的一层自长在稻谷的地里挖来的泥土,里面放着水,种着稻谷。 他以前在杯子山青龙部落时,就按着萧瑟说的,育出秧苗再插秧。 对于种稻谷,在部落里,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稻谷是整个部落最重要的粮食,所以船底一半的地方,都是大木盆种的稻谷。 若是只种一筐两筐的稻谷,食物根本就不够吃,种来也没什么用。 这要种自然是要种很多。 秧苗是成长了,可阿却总感觉不对劲。 就和那些蔬菜一样,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忧心重重的沿着这几十个大木盆逛了一圈,眉头皱的更紧。 “阿却,族长和阿瑟来了。”有族人跑来说。 这个族人是跟着阿却一起种庄稼的残疾人。 阿却的心咯噔往下落,怎么办,若是阿瑟发现自己没把庄稼种好,她和族长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 随着部落越来越壮大,阿却高兴的同时也害怕。 高兴部落壮大,害怕随着部落壮大,族长不再需要他们这些残疾者做事。 不做事的残疾者,留在部落还有什么用。 所以,阿却那是恨不得把自己都化成庄稼来让族长和阿瑟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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