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阳光,这稻谷长不了。” 阿却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嗡的响。 生长不了! 他们这些侍弄庄稼的残疾者就还是会死。 好难过。 不不不,阿瑟是带着笑容来的,那就表示她有别的办法。 淡定,稳住。 认真听阿瑟说,别自己吓自己。 阿却用力拄着拐杖,打起精神来,认真听萧瑟接下来的话。 萧瑟手往前指,脚往前抬,阿却赶紧跟上。 现在这个时候,别想着自己少了一条腿,要想着活下去。 别说一条腿,就算是两条腿没了,爬也得爬在阿瑟身边。 夜风护在萧瑟身边,面容淡然,嘴角却微扬。 他的阿瑟永远都是阳光开心,最聪明的。 萧瑟一边指着稻谷一边说道:“这些稻谷长成这样,拔掉太可惜了。” 阿却在心中不停点头,对对对,拔掉不但可惜,还让他心疼。 这些稻谷都是他们一手一脚侍弄的,半点歪心都没有,比侍候自己还用心。 萧瑟说道:“咱们船上不是养了绿头鸭和毛牛吗?那这里咱就养草,再把草晒干给它们吃。” “这样,它们吃草,咱们吃它们。” 夜风眼里带笑,他的阿瑟最是聪明。 阿却听后,怔了怔,小心翼翼问出心中疑问:“没太阳,草怎么晒干?” 如果有太阳,那还不如种稻谷。 萧瑟手往厨房那边一指:“有厨房就可以,到时烘干就成。就像烘咱们的衣服一样。” 阿却明白了,本是忐忑的心,此时欢喜闹腾:“好,那现在怎么做?” 虽然明白,但不问问,万一做错了怎么办? 他可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 “这些稻谷叶子再养也长不了,就都拔了。”萧瑟说出她的主意,“拔了之后放到厨房那里烘干,扎稳堆好做饲料。” 萧瑟绕着稻谷田走,边说她的打算:“拔了之后,不要再育秧苗,我和族长会派族人捞水草放到这田里来养。” “水草也需要阳光,但咱们不需要它生长完美,大概就成。” 阿却心中直鼓掌,叫喊着阿瑟真棒。 水草又不是他们人类吃,要什么好,只要有就成。 毛牛和绿头鸭也不能挑,有吃的就成。 萧瑟又说道:“再者,有些蔬菜没有阳光也可以生长。” “比如,这个大白菜,还是像以前那样种,只是长不到那么大那么绿就对了,泛白很正常,接着种。” 阿却用他的脑子记着这些话,同时也恼怒为什么自己学的字不够多。 不然能拿木板和炭笔把阿瑟说的话都写下来。 他给身边族人一个眼神,对方吓一跳,堪堪才反应过来。 夜风只当没看到两人的挤眉弄眼,只要他们把事情做好,他不多说什么。 萧瑟来到阿却的绿色蔬菜区里,挑挑捡捡出几种:“这种水菜可以种。” 水菜有点类似于空心菜,种在水塘边,吃起来味道差不多。 “还有韭菜也可以种,一茬一茬的割,也挺方便。”萧瑟把挑出来的菜放到旁边,“还有这芦笋,有阳光它就是绿色的,没阳光它就是白色的,也可以种。” 韭菜是华夏本土物,山海经中就有记载。 为何叫韭菜,乃是因为它可以割一茬又一茬,有着长长久久的意思,被称为久菜,后改为韭菜。 芦笋也是华夏本土物,是韭,葱,蒜的表兄弟,许多地方都有它的存在。 萧瑟把能没有阳光,喜阴的蔬菜都挑了出来:“我也不是很明白,但大致上是可以。” “还有,它们的生长若是丑或者小,也都属于正常。” “咱们正常种,有总比没有的强。” 阿却在阿瑟说一句时就点一下头,待到阿瑟说完后,他急急道:“我若是不懂,可以去找你问吗?” 萧瑟看着忐忑的阿却,微笑道:“当然。” “一号船有我在,可以说给你听,其它的船上没有我,怎么办?” 阿却想问怎么办,就又听到阿瑟说:“所以我会把这些写到木板上,每条船上都发一块,把该注意的都写上。” “你这里也会有木板,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这样一来,我哪里漏了,可以急时修正给其它船上人知道。” 阿却再次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这个理,好的,我一定认真做好你吩咐的一切。” 萧瑟道:“那行,把稻谷都拔了吧。” 阿却赶紧喊种田地的族人们过来,把稻谷拔掉。 萧瑟站在旁边,拧眉看着。 先前是她想的太天真了,这里没有杂交水稻,用的都是最原始的稻谷。 不说产量,就说阳光,肥料,育花期这些,就不是她能搞定的。 真以为阿却他们种过一茬稻谷就成了博士,能搞定后面的水稻种植? 若是真种过一茬,就能搞定后面的水稻,至于几千年来,都粮食不够吗? 若是没有杂交水稻爷爷,饥饿一直都在。 是她想左了。 自己在这方面一窍不通,不如让稻谷就在野外。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天生天养成熟之后,他们去割,倒是比他们自己种植的强。 反正这里没人抢稻谷,人类数量也少的可怜,够他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萧瑟用胳膊肘轻撞夜风:“哎,族长,等到共水退了,咱们选个地方建部落之后,咱们不种稻谷怎么样,太麻烦了。” 夜风眉一挑:“族长?行,听你的。” 萧瑟听着夜风这暗沉不满的意声,故意道:“怎么,喊你族长还不乐意?不好听?” “只要是你喊的都好听。”夜风低头对上萧瑟的目光,深情款款,“想怎么喊,在哪里喊,我都喜欢。” 萧瑟踢了他小腿一脚,嗔道:“别看我,看稻谷。” “稻谷抛弃了我,我不看它。”夜风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你拥有我,我自然是看你。” 温暖的唇风,贴着萧瑟耳朵吹过,痒的她直缩脖子:“正经点,现在干正经事呢。” “咱们干的一直都是正经事。”夜风大手在萧瑟腰间上摸了一把,“这也是正经事,你说呢?” 萧瑟忍着痒意低笑两声,身体往旁歪去,退后半步:“这也是正经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407/739041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