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小龙鸟的鸣叫声,让所有人都兴奋不已尖叫。 船上被救上来的新族人们,听着大家兴奋的声音,虽然不明白,却也跟着一起兴奋尖叫。 还跟着挥舞双手,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不明白没关系,跟着学就是最好的融入。 他们自从被救上来后,在船上吃好喝好还训练自己,不知道有多开心。 这种不用天天担惊受怕没吃的还要冻死的日子,简直开心的可以活到老。 在这里,没有人紧盯着你多吃了一口烤肉。 也不会有人天天骂你少捅了野兽一长矛。 更不会有人逼着你面对凶猛的野兽,惊恐的逃脱不掉。 明明他也是想要好好打猎,杀死野兽的。 可是在明知会死亡的情况下,他还是想逃命,想活着,而不是上前去送死的。 好在,那种胆颤心惊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只要乖乖听话,就能吃饱穿暖。 而这所谓的乖乖听话,不过就是巡逻,训练,学字算数。 再帮着摇浆,捕鱼,杀鱼,切鱼。 自己吃饭自己洗碗,自己衣服自己洗。 这生活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有了,万分珍惜。 现在的这种平安生活,恨不得以后天天都是这样。 他们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只要族长一声令下,定会冲在最前面,替族长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现在不过是跟着一起鼓掌,那有什么不可以。 “哇,龙鸟啊。” “你认识龙鸟?” “我不认识。” “那你还叫?” “不是听你们在叫吗,所以我才叫。” “哦,有理。” 小龙鸟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落在甲板上。 骄傲的昂着小头颅,一幅我是小公主高高上在的模样。 萧瑟微笑的摸摸小龙鸟脑袋,与有荣焉的高兴不已。 阿由先跳下来,再朝阿瑟张开双手。 萧瑟可以自己跳下来,但还是给了阿由面子,跳下来扑进她的怀里,让她稳稳的接住自己。 阿由开心的嘴角都合不拢,阿瑟让她抱了,真让她抱了,她太开心了! 阿泽也跳了下来,看到曾经熟悉的面孔,他眼睛红了。 他还是回来了。 当初是他错了,他不该放弃他的族人,跟着阿日跑。 更不该在后来抛弃阿日,改去追长生,最后把自己弄的心伤身累。 得到消息的阿海赶来,看到萧瑟,惊呼出声:“阿瑟,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萧瑟笑容满面,“再顺便送个人过来。” 阿海惊讶一秒,看到阿泽,忙上前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大笑:“阿泽你回来了,我刚还在和阿河说你想不想我们。” “想我们了是吧?” 阿泽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下来,扑进阿海的怀里,低声呜咽:“嗯,我想你们了。” 他错了,他再也不会因为一个外人,抛弃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 跟在阿海身后的阿河,看着这一幕,眼睛也有点酸。 张开双手上前,拥抱阿海和阿泽。 曾经,他们还有一个伙伴叫阿江。 后来,阿江背叛了他们。 好在,他和阿泽还跟在阿海身边。 三人拥抱一团,又哭又笑,可把那些族人们看的一愣一愣。 阿海抬头看向族人们:“这是我的阿泽。” 其他不用说,有他这句这话就够了。 本就和睦的族人们,在听到这句话后,更不会欺负阿泽。 阿海调整好情绪,松开阿泽来到阿瑟面前:“你和族长都好吧?” 萧瑟微笑着回答:“我和族长一切都好,现在我代表族长来看望你们。” 阿海笑的嘴都合不拢:“来,我来介绍一下。” 他朝甲板上的族们大喊道:“这是阿瑟,是代表族长来看我们的神女,大祭司。” “掌声欢迎。” 他说着率先鼓掌,倒是把萧瑟弄的不好意思。 这官方的话语,真是把她给整不会了。 阿由用力鼓掌,小手都拍红了,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 得到消息的族人们,早已从船底和二层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没有暖气,很是冰冷。 可族人们在看到萧瑟的这一刻,什么冰冷,都忘的一干二净,只想看他们的阿瑟。 看吧,阿瑟和族长一直记着他们。 现在来看他们了。 阿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一样温柔。 哪怕阿瑟很凶残,只要她没动手教训人,那就是最温柔的。 新来的族人们见着这种温馨的场面,个个目瞪口呆,又心生欢喜。 对对对,他们就喜欢这种场面。 没有争斗,没有血腥,没有死亡,就是简单的生活。 萧瑟羞涩一笑,双手往下压了压,这个动作和夜风一模一样。 鼓掌的族人们就放下了双手。 新族人们也跟着放下双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生活在他们故事中的真人。 真人比他们想像中要小巧一点,但她做的那些事,却在他们心目中高大英勇无比。 萧瑟含笑环顾族人们:“我的族人们,你们好,我代表族长来看你们。” “天冷咱不怕,只要咱们一条心。” “纵使前方道路再难,咱们都能冲过去。” “困难再多,也会被咱们的方法给解决。” “不管任何事都别害怕,跟着族长走,他会带领我们找到新家园。” “那时,我们将无所不能,快乐生活。” “相信族长,相信你们自己。” “护!” 萧瑟右手握拳,再次高呼出声:“护!” 阿海等人听的热血沸腾,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振奋人心的感觉,他们好久没听到了。 现在又听到了,他们真的激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高兴,高举双臂大呼:“护!” “护!” “护!” 新族人们先前不懂这一套,听了一遍后,再懵愣的也被整的热血沸腾。 都紧握双拳高呼出声:“护!” 高呼的声响,让所有人更加热血沸腾。 体内奔腾的因子,让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斩杀十几头野兽来释放一下他们的凶猛。 阿由看着这样的热闹场面,激动的声音都喊哑了。 阿泽含泪笑了,是他错了,错的离谱。 这才是他该要的生活,而不是那种让自己要生要死,天天哭哭涕涕的罪恶。 萧瑟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站在这里,带着族人们做着她感觉羞涩的一面。 不过做了之后,那种羞涩感好像没有了。 果真是,一次和万万次都是一样的。 更羞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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