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皮肉陷进阿高的肉里,疼的他龇牙咧嘴嘶嘶叫唤着痛:“痛痛痛,快点把它抓下来。” 勇士试了几下,不管他怎么抓,这只小猴子都死死抓着阿高不松手。 若是实在太用力,就会扯着阿高的皮肉,痛到阿高嚎叫。 有时候一点点的扯,会比一刀切还要疼痛。 勇士试了后无奈说道:“它抓的太紧,不能用强的。” 阿高想了想说:“那你哄哄它。” 勇士翻了个白眼:“它是小野兽,不是咱们人类,我说话它都听不懂,我哄它它就能听懂?” 另一个勇士说道:“咱们人类小娃崽,不到一定时候,都听不懂我们大人在说什么,你现在指望一只小野兽能听懂咱们的话,怎么可能?” 阿高也反应过来了:“那怎么办?” “这事啊,要么把小猴子杀掉,要么去问族长和阿瑟怎么办?” “这小猴子现在就这么难缠,长大还得了,不如直接杀了吧?” “我也建议杀掉,反正长大后,它的肉也没有牛肉好吃。” “把它长大就是为了吃它吗?” “不吃它难道你要和它做伴侣?” “也是,杀掉吧。” 阿高犹豫:“它才这么小,就杀掉,不太好吧。” “那就让小猴子扒在你身上。” “嗯,也许它是太害怕我们了,才会扒着你不放。” “再害怕再扒着不放,你也得想想,你现在受伤了。” “没受伤给点善良给这只猴子也就算了,现在你受伤了,你还在发好心。” “阿瑟说,小野兽都是脏的,它们身体里的病毒会传到咱们身体里。” “被抓伤不急时治疗,会溃烂。” 众人想到以前的种种,确实,被野兽咬掉皮肉。 会流血,会溃烂。 被抓伤也会溃烂。 生病可不是一件好事,身体受不住病痛,疼的会是你自己。 勇士们说了很多,最后都看向阿高:“你自己拿主意。” 阿高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楚楚可怜的小猴子,心还是软了:“伤口不大,先这样吧。” “我去弄点草药敷一下。” 这只小猴子就是他看着可怜才抓来的。 小猴子对于人类本就是陌生,害怕也很正常。 总不可能看到它不听话,就要杀死它吧。 勇士们听他这样说,犹豫后还是出声:“我觉得这事得告诉族长和阿瑟。” “不然到时发生什么事,族长发脾气就不好了。”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都同意这话。 阿高也同意。 他不可能为了一只小猴子,就做对不起族长和阿瑟的事。 阿高带着小猴子来到族长和阿瑟面前,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问族长:“现在我要怎么做?” 夜风扫了眼阿高肩膀上死死扒着的小猴子。 小猴子感受夜风强大的煞气场,吓的吱吱乱叫,抓的阿高本就破皮流血的地方更惨不忍睹。 阿高忍痛没喊叫出声。 就这点痛也要在族长在面前喊出来,会让族长看不起他。 萧瑟走过去看小猴子。 夜风和阿地赶紧起身,护在萧瑟身边,免得小猴子突然暴起来伤人。 萧瑟则安慰他们:“它若是膏药猴,就不会松开阿高,不用担心我。” 话是这样说,夜风和阿地依然一左一右护着她。 防着小猴子突然兽性大发。 夜风和阿地都属于煞气重的强大。 现在一左一右护在萧瑟身边,吓的小猴子更加惊恐乱叫。 哪怕指甲不长,也在阿高后背肩膀上,留下几十道红痕。 混着先前的血,着实不好。 再忍再忍的阿高,都忍不住喊痛出声。 一喊出来,又后悔。 居然在族长面前丢脸了。 恰在这时,小猴子又尿了。 阿高脸红了。 不是他尿的,却因为他,在族长和阿瑟面前丢脸,而感到脸红。 萧瑟立即退后:“小猴子紧张害怕都会尿。” 阿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刚才它怎么尿那么多次,原来是因为害怕啊。” 真可怜。 小小的一只就被他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 它害怕的尿了,他可以原谅它。 夜风看到先前还有点惆怅的阿高,脸色瞬间柔和下来,他挑了挑眉。 阿地看到阿高变换的脸色,他皱紧了眉。 拜托,阿瑟说这话不是在替小猴子说好话,而是在解释小猴子为什么尿了的话。 怎么想的? 萧瑟也看出了阿高想要留着小猴子的想法。 她把小猴子可能是膏药猴的事说了。 而且把膏药猴后果说的很严重。 阿高却只记得一句,小猴子是因为紧张,因为害怕,所以才紧紧的抓着他。 其它的一句都没记着。 萧瑟说完后,提议:“我建议你把它扔掉。” 阿高紧张的看着萧瑟,好久才怯怯出声:“可以不扔吗?” 都不需要族长来出声,萧瑟就能做决定:“可以。” 阿高开心了,就又听到萧瑟说:“小猴子身体里有许多病毒,你被它抓了,它还在你身上尿了。” “它身体里的病毒已经潜进你的身体里。” “过后,你的皮肤会红肿,发痒,溃烂。” “到了溃烂那个时候,我救不了你。” “所以你不扔掉它的话,在你死掉之前,你不能靠近我的族人们。” 阿高目瞪口呆:“没有那么严重吧?” “有。”萧瑟一脸严肃,“我知道你不信……” 阿高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信,我信。” 夜风沉声道:“别插嘴。” 阿高紧闭嘴不出声。 他只是想养一只小猴子,没打算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萧瑟看他那委屈样,替他把话说出来:“如果这是只普通的小猴子,你养它没问题。” “可这只猴子它是膏药猴,这就已经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一死。” “你先前看到它在一只干猴子身上,就是它把那只猴子给吸干了留下来的尸体。” “你若是不早点扔掉它,它也会把你吸干。” “猴子不仅仅是吃水果,它也吃肉。” 萧瑟的目光在阿高身上转悠两圈。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身上的肉能够小猴子吃好久。 这一眼神吓的阿高打了个冷颤。 先前右手伸不到左肩的尴尬,一下子就被他解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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