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地转移话题,不想让阿茶一直惦记阿瑟那边。 阿茶正听的有滋有味,听到阿地的问话,她也把自己这里的事情说给阿地,好让他带回去给阿瑟知道。 丰收带着阿铁他们在铁矿山周围,建立起房子。 对的,不是茅草屋,而是像杯子山青龙部落有门的木头房子。 有门是为了防野兽。 还沿着房子外围挖了沟壑,把溪水引进来,保护房子,防止野兽。 又在空地上燃起篝火,一天到晚都不熄灭。 丰收说是让温差差别太大,让他们都习惯这个热度。 毕竟他们这边是打铁的,免得走过去一个温度,走过来又一个温度。 阿茶最开始不习惯这个温度,可时间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果然,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众人习惯这个温度,打铁一点怨念也没有。 阿地听到这里,朝正和小龙鸟玩耍的丰收看去。 没有怨念不是因为丰收的狠辣? 丰收平时看着不着五六,但他狠起来,是个拿刀直接劈人的主。 阿地只听,没出声。 阿茶又说,他们这里分配的很好。 厨房的除了供一日三餐,还要囤食物。 所以他们这片空地上,晒着肉干,野菜,还有水果。 真就是个小型部落。 先把路大致修整,然后挖铁矿,打大黑刀,堆放都有分配。 巡逻和恐狼也是白天黑夜三次班,哪出事找哪个。 不服气的那就和丰收打一顿。 其实大家都乖乖被罚,因为打不过丰收。 不服气的会被丰收打的更惨。 没有规定说一天必须要打多少把大黑刀。 但当你看到大黑刀,在大家齐心协力下打造好,那其实是种幸福和骄傲。 然后大家会更努力。 丰收的管制看起来很严,其实很松,因为大家自由自在。 可在自由自在的情况下,其实很严。 因为你偷懒不服气,丰收都能看到,然后他就会无理由打你一顿。 不服,那就再打一顿。 所以铁矿这边的日子悠闲又暴虐,自由自在又战战兢兢。 很矛盾,却又让大家都欢声笑语。 又是真的很自在。 毕竟丰收也不是暴虐狂,看到你在休息就要打你一顿。 真要说起来,丰收这边是真快活。 阿地在听的时候,也在观察铁矿这边族人们的情况。 他看到的众人,确实是。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闲闲散散,但每一个人都有做事。 看着好似干着重力活累着自己,但每一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笑容。 旁边的篝火不断熄,火势不断,却在这种天气里,是一种酷刑。 可没有一个人露出暴躁的面容。 真就像阿茶说的那样,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天气和这种温度。 两者结合,其实也是一种舒适。 阿地不知道怎么说,但他不能承认,他其实不喜欢这里的温度。 像西游记里说的火焰山,温度对他很不友好。 丰收在那边喊:“阿茶,小龙鸟说带我们到天上飞一圈,快过来。” 阿茶为难的看向阿地。 阿地看着眼露期待的阿茶,让她赶紧过去。 阿茶哎了一声,朝丰收那边跑:“我来了。” 阿地摇头轻笑,笑的一脸慈祥。 若是阿瑟在这,一定要给他一个爆栗子,小小年纪,笑成那样,怪吓人的。 阿地朝放大黑刀的房子走去,沿路和众人打招呼。 众雄性们对阿地也是很崇拜的,因为他武力值很高。 特别是不需要大黑刀,光用石头就能把强壮的野兽给打死。 这项技能是在座都不会的。 阿地查看大黑刀。 旁边的雄性笑的脸都要烂了:“怎么样,我们做的大黑刀怎么样?” 阿地不吝夸奖:“好刀!” 雄性笑的眼睛都没了:“丰收说,我们这次的大黑刀,比上次的大黑刀做的还要好,你觉得呢?” 阿地微笑:“是的,不管是刀的形状,还是刀柄,刀身,刀尖都很好看。” “刀刃也很完美。” 他弹了一下刀:“声音也很好听。” “确实是比以前的大黑刀做功好。” “你们好样的。” 雄性们听着这夸奖话,个个春风满面。 不枉他们在这里,每天累死累活的做大黑刀。 现在能得阿地一句夸奖,都是值得的。 阿地代表的是族长和阿瑟,他说好,回去后一定会说给族长和阿瑟知道。 哈哈哈,想想族长和阿瑟看着他们的大黑刀,对他们一顿夸。 哪怕听不到,他们也开心。 阿地让他们自己忙,他自己走走看看。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陪着。 大家各自散去,各忙各的。 只是会在对上时打声招呼。 阿地一一看过去,对于丰收管理的铁矿山,只想说一声,不愧是夜风教的。 看着没半分正经,实则全都井井有条。 果然,有夜风和长生在,丰收就是个偷懒的。 夜风和长生不在,丰收把所有的事安排的明明白白,把众人管理的服服贴贴。 阿地看到空地上挂着人肉干野菜水果,不禁温柔一笑。 丰收想的真远,不能光吃不囤。 囤了食物才会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慌。 也是辛苦他了。 “阿地!” 听到有人喊自己,阿地漫不经心回头。 以为又是看到他和自己打招呼的雄性们。 哪想回头,就看到委屈到红了眼眶的阿铁。 阿地怔了一下:“阿铁,怎么了?哪伤着了?” 阿铁心里苦,很委屈。 他踉跄着走到阿地面前,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丰收他打我?” 阿地:“……”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阿铁。 不是,丰收打你,你跟我告状干什么? 我总不能跑过去把丰收打一顿吧? 阿地张了张嘴:“能扛吧?” “能扛。”阿铁真诚回答,“可他打了我好几次。” 阿地:“……” 他幽幽出声:“能扛就多扛几下,总不能让我去打丰收吧?” 阿铁又真诚点头:“你也打不过他。” 阿地:“……” 阿铁想想又摇头:“也许他打不过你。” 阿地:“……” 阿铁的眼泪没坚挂住,掉落下来。 阿地:“……” 阿铁抹掉眼泪,委屈巴拉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很:“你等下还要回去吗?” 阿地爆鸣尖叫:你想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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