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现在最缺的就是劳动力。 只要有人,都能安排好做事,一起建造部落。 走到这里,天上传来翅膀扇飞的声音。 阿日抬头。 是龙鸟抬着大树飞回来了。 这片树林的大树都被烧没了,想要木头,就得从远处运来。 龙鸟就成了运输队。 树木大小不一。 一两百斤,四五百斤都有。 五百斤以下,一只龙鸟就能从远处抓着飞到这里来。 五百斤以上,就两只龙鸟,或者是三只龙鸟一起抓着运回来。 阿造看着三只龙鸟,抓着一根大树从天而降。 惊的嘴张大,好久都没发出一个声来。 若不是知道龙鸟是青龙部落的,他看到这一幕,定是要吓的大喊。 现在再看,大鸟真聪明。 把龙鸟训服替人类做事的青龙部落族长更聪明。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能让这么大的龙鸟替他做事。 他应该长的也很高大吧? 人类和野兽都是以强为尊。 能把龙鸟和大角鹿收服的族长,他一定很高大很高大。 阿造看着那根大树,在心中描绘青龙部落族长的身高。 想的自己都忍不住发抖。 身高像这棵大树一般高大。 面容如剑齿虎般凶悍,声音如恐狼般嘶吼。 一拳打飞龙鸟,一脚踩死大角鹿。 阿日长生他们在族长掌心蹦跳叫喊。 他们这些人若是惹的族长不高兴,族长一巴掌扇过来,他们全都变成肉饼。 好可怕。 阿造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把目光投放到龙鸟身上。 龙鸟把大树放在地上,又展翅往天上飞翔。 放大树的这片空地,被大树滚的滑溜滚圆。 还有道深凹。 雄性们冲过去,拿着他们的工具,开始把这棵大树给分解。 这棵大树会被做成什么,取决于木代大叔现在要做什么。 最后的零碎当柴火烧。 这一片是木匠地,桌子椅子床铺柜子小板凳应有尽有。 保证把大树全身都用到恰到好处。 不浪费一丝丝毫。 看,那小小的也变成了碗筷勺子。 打磨好放到桶里,提到厨房,用开水泡一遍,再收进厨房里的专用柜里。 等着族人们取用。 阿造眼睛都不够看。 看这里看那里。 厨房很大很大,像一个很大的走廊。 有顶有遮。 厨房属于半开放式,看到里面忙忙碌碌的身影。 里面做了什么,香味会飘散出来。 现在厨房里正在洗刷,也在准备晚饭。 一路走过去,大家都勤勤垦垦。 再往前走,这里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的族人们,都是缺手少脚的人类。 阿造看的心里直打颤,眼里惊愕一层接着一层。 这个部落有老人不说,居然还有缺手少脚的人类。 他们都活的好好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先不说他们共水部落,就说他们以前的部落。 部落里被野兽咬掉手脚的族人,大部分都死了。 有些勉强活下来了,也是病蔫蔫的,做不了任何事。 有时连走路都要喘,吃烤肉也要喘。 那样的日子,活着还如死了的好。 过不了多久,族人就会死在外面。 以前他不懂,长大后他才知道。 那些死在外面的族人,都是吃了一种野草。 有毒的野草。 既然活不了,就不要受罪。 族长会找到野草让族人吃下去。 阿造知道后,惊呆好久。 他不想族人们断手断脚,咳来咳去,病蔫蔫的难受。 可他也不想族长逼着族人们吃毒草。 事情往往不会如自己的愿。 就如族长说的,与其受罪,不如死掉。 早死晚死都是死。 后来阿造就把这话挂在心里,遇什么事都是反正都要死,那就拼一把。 拼赢了活着。 拼输了死。 心太累,他不想。 他想帮助每一个族人,可事实上,他连自己都帮不了。 有了这种想法后的自己,感觉好累。 见不得任何一种伤心难过的事,又帮不到任何人。 在共水中,阿造其实是随水流,不想活了的。 可他被救了。 被救后的他,看着比自己还小的人类在救人,他又暗骂自己是不好的。 好多人想活,怎么他却想要死。 真想要死,就在死之前,多救几个人。 他振作起来,帮着跟阿选救水里的其他人。 肉少了,行,吃我的。 若是饿死了,至少其他人还活着。 他就这么吊着一口气活着。 活啊活啊,活到了现在。 明明他是最想死的那一个,偏偏活的好好的。 哪怕野兽追着他咬,他也没受伤。 真累,跑的他一双腿差点废了。 幸好又救下一个人类。 刚才大家都说要去族长那边时,他选择了这里。 他觉得累极了,他要到这里休息休息。 他不想再到荒野上去跟野兽厮杀拼命。 他想胆小自私一回。 到青龙部落里来吃吃喝喝睡睡。 可到了这里。 阿造的嘴被这里的一切惊的没合上过,眼睛更是不够看。 这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所有见到的东西,都是他没见过的。 好稀奇,好好看。 好强大。 本来打算自私胆小怯弱躺平的他,此时看到部落的这一切后,他突然间又有了动力。 也许,他可以帮着把青龙部落搭把手,然后再死去。 想想觉得还挺不错。 阿造听到阿返在问:“那是在干什么?” “种地。”阿日走到菜地边,观察地里的菜,“不错,长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吃。” 阿造惊讶的看着地里的东西:“这不是野草吗?” “能吃的叫菜,不能吃的才叫草。”阿日解释,“等这菜长大了,洗干净,用油一炒,放点盐上去,那香味……” 阿日看着一脸懵的众人,摇头摆手无奈:“哎,你们没吃过,和你们也说不着,还是得吃过才知道那种美味。” 阿造无法想象那种美味。 可阿日先前对小龙鸟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雄性说的一定是对的。 因为连小龙鸟都听他的,他现在说这些,定没有骗自己。 阿造走在平坦的路面上,惊喜的心一波又一波,到最后麻木。 走了半下午,见识了一半。 还有一半没时间见识到。 阿日说,等他们住下来,接触后就知道青龙部落是怎样的好。 阿造有点迫不及待要去参加工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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