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也知道自己先前那句话说的有点难听,可她还是想说。 她是要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青龙部落好进,但不一定好待。 好待也不一定能让你随心所欲,更不会由着你的想法去做。 这里的族长更不会是你所想的那样。 每次收留前来投靠的人类,她都笑脸相迎。 可最后还是会有些族人想法险恶,做事嚣张。 都是她给惯的。 所以萧瑟这次就先给一颗甜枣,再打一巴掌,最后再给一颗甜枣。 看着被吓到的阿选,萧瑟内心有着邪恶,有着痛快。 却又掺杂着不忍。 萧瑟心中不忍又自责时,脸上恶趣味没变:“只要是青龙部落的族人,我们族长都会照看,并不会随意抛弃任何一个族人。” 她笑看阿苔等人:“你们说是不是?” 阿苔等人齐齐高声大喊:“是。” 阿送阿选被这如雷声般的吼声给吓的缩了一下,随后就是热血沸腾。 他们也想要这样的团结和力量。 夜风温柔的目光从萧瑟身上收回,落在阿选身上:“我叫夜风,青龙部落族长。” 阿选瞳孔瞪大,紧紧的盯着强大的雄性:“族长好!” 他刚才有注意到这个雄性。 坐在萧瑟身边一脸温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霸道戾气的族长。 在阿选眼里,青龙部落强大的族长,怎么着也得是霸道强,戾气重的雄性,才能压制住青龙部落那么多族人。 所以阿选是一点也没有把坐在萧瑟身边,温温柔柔,存在感降低,眉眼含笑,一句话都没吭的夜风当成族长。 现在听他这样一说,他惊呆了。 夜风淡淡的嗯了一声:“从明天开始跟着大家一起锻炼。” 对锻炼一头雾水的阿选,不敢拒绝,赶紧应声。 夜风朝阿苔看了一眼,阿苔带着阿选阿送他们坐到旁边。 不需要他们出声,但要让他们看看,青龙部落的族人们是怎么相处的。 阿选阿送等人眼睛都不够看,他们的说话方式和他们不一样。 还有许多话,也是他们听不懂的。 可他们所有人都尊重族长和阿瑟。 阿瑟一直都笑盈盈的,看着很好说话,却没有一个族人在和她说话时不恭敬。 阿选阿送他们对于恭敬这个词不懂,可他们看得到,感觉得到。 他们像是被家长罚站的小朋友,怯怯的,又对很多事情感到好奇。 冰棍发到他们手上,个个又像小孩子一样笑开怀。 萧瑟看着这群孩子们,笑的温柔又慈祥。 夜风看着她的笑容,内心感叹一声:笑的像极了花岁祭司。 是的,萧瑟现在的笑容,像极了花岁祭司。 带着沧桑,又满脸慈祥。 眼里笑意有有着包容和悲悯。 细细看来,又带着点淡淡锋芒和冷漠。 夜风静静的看着微笑听其他人说话的阿瑟,心微微颤,很是心疼阿瑟。 阿瑟啊,真的是爱极了他。 才会对他的族人们好。 萧瑟感受夜风专注的目光,不必与他对视,脑袋偏靠在夜风肩膀上。 满身依赖。 阿选看到族长也往萧瑟身上靠,并用下巴蹭了蹭萧瑟的头发。 动作细腻又温柔,眼里柔情任何人都能看出来,族长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萧瑟。 萧瑟对族长也很依赖很信任,很有安全感。 两人只静静的坐在那里,相互依靠,外人就无法掺和进去半分。 看的让人心生羡慕。 阿选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又羡慕他们这样的感情。 萧瑟打了一个哈欠,夜风就抱着萧瑟走了,留下他们在这里说着笑着。 族长在这里和不在这里,他们的气氛都差不多。 都说都笑。 阿选他们听了半晚上,听到的所有内容,打破了他们对部落的所有认知。 他们以为的活着,和青龙部落的活着,完全不一样。 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 在第二天他们被叫醒要起来锻炼时,他们更是震惊的一动不敢动。 太壮观了。 一百多人锻炼的场面,太壮观了。 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的他们,惊的目瞪口呆。 张着能吞下自己拳头的嘴,半天反应不过来。 阿苔跑来:“都跟着我一起跑。” 阿送阿选等人,睁着大眼睛四处观望着,跟在阿苔身后开始跑步。 不是,这太阳都没出来,为什么就要起床跑来跑去? 他们不明白,只照做。 跑了三圈后,阿苔带着他们去参观射箭和舞大黑刀。 还没明白跑步的阿选阿送等人,此时看到射箭和大黑刀,眼睛都瞪圆了。 终于,等到阿苔教他们时,他们恨不得把阿苔给供起来。 这箭,这大黑刀,太神奇,太好了,比他们的长矛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好想要。 可惜这里没人给他们做。 他们只能遗憾的拿着曾经他们引以为傲的长矛,耷拉着脑袋,默默的练习。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要开始继续往前走,不再在这里停留。 搭建好树屋就让它们留在这里,也许以后会有人类来到这里居住。 或者是野兽会来到这里躲避雨水。 需要收拾的东西很多。 上次烤的牛肉很多,龙肉也有一些。 鱼兽肉也晒了几十条。 能吃的野菜也被晒干保存。 荒野上的果子,比部落周围的果子多,种类也多。 摘来的果子,有些做成果脯。 有些做成果肉罐头。 有些则用蜂蜜和盐腌制着,酸酸甜甜的好吃。 这五天时间,族人们除了制冰,也做了大背篓。 毕竟他们准备了这么多的吃食,得做大背篓装。 所有食物装进大背篓里,上面用兽皮盖着。 防止太阳暴晒,也防雨水。 虽然现在没有雨水,也不防碍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阿选阿送他们以前没有参与,但现在,经过一早上的锻炼,他们真心把青龙部落当成自己的家。 争先恐后的做这做那。 不会做的就学。 只要你伸手,就能学会。 怕的是你不伸手学,那真是让人看不起。 阿选他们都是习惯了天天动来动去的人,对于这种帮忙,他们自然愿意。 还说要帮着背大背篓。 这个能装食物的大背篓真是太好了。 这样一背着,可以背好多好多吃的。 阿苔也有意让他们和大家汇成一股,就让他们都背了一个大背篓。 几百斤的重量对于常年打野兽的众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背着大背篓的阿选等人,个个喜笑颜开。 这是一种被认可的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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