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怦手动合上张大的嘴,在心里告戒自己。 别大惊小怪,那个部落就是个厉害的,恐狼厉害也在意料之中。 哈。 就是可怜了他们部落的族人们。 阿怦扭头看向躺在自己另一边的勇士,他半边身子不见了。 血水奔腾而下,流到他的身下。 扭头又一看,一个肚子被咬破的勇士,死不暝目的瞪着前方。 紧锁的眉头还在担忧他的族人们能不能活下去。 雨水滴落在阿怦的面容上,他闭了闭眼,睁开眼,突然一笑:“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一次打的很痛快。” 咬的也全身疼。 可都值了,他记得自己至少杀了一只半野兽。 是的,就是一只半野兽,还有半只野兽是阿苔杀的。 阿怦胡思乱想着,一名勇士走到他面前:“这个伤的很重。” 阿般看着地上残缺不全,又坚强的人类,指挥众人赶紧救人。 “先救能救的。” “能包扎的全都包扎。” “死掉的不要管。” “断手断脚的看看能不能止血。” “不能救的还有一口气的,先放那一边不要管。” “先救能活下来的。” 阿般一边指挥,一边动手救人:“把骨头断了的接起来,能做到就做,做不到的让其他人来。” 阿刷正在替一个勇士接骨:“把地上的长矛递给我。” 一名勇士把断掉的长矛整理好,递给阿刷,帮着一起接骨包扎。 “阿般,止血药粉不够。” “药粉一洒上去就被雨水给冲没了。” 阿般大喊:“不要洒止血药粉,用泥巴糊上去,只要不流血就成。” 止血药粉也是很难得的,在这种暴雨天气里用止血药粉止血,那真是有多少都能霍霍多少。 不如用泥巴止血。 只要伤口不流血,等到了阿瑟那里,再请阿瑟救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救不了那就是天神都要收你。 “是。” 众人应声,加快手上动作。 泥巴到处都是,特别是现在这一小片战场,被众人踩的稀巴烂。 想要什么泥巴都有,扣一块,啪的甩在伤口上。 阿像看到甩在自己伤口上的泥巴里,还有一只在扭动的小爬虫。 面无表情抓着小爬虫塞进嘴里。 他嚼巴嚼巴:“凡事往好处想,他们这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就是为了让自己变的更好呢。” 不然,谁会在这种暴雨天气里,做这些无聊又不讨好的事。 “这小虫虫还挺好吃,一扭一扭的,我咬,我咬咬咬。” 自娱自乐的阿像给了自己一个好心情:“血止住了,这伤口……早知道泥巴能止血,我以前至于吓个半死吗?” 后半句话是偷偷说的。 他可是一族之长,怎么能让族人们知道他害怕流血。 “嗷,痛死了。” 阿像小声嘀咕,看到阿逊摇晃着身体,赶紧伸手去扶,结果双双倒在地上。 阿逊压在他身上,痛的阿像圆目巨睁:“你你你,痛痛痛,起来。” “凡事往好处想,他摔在我身上就不用死了呢。” “啊,可这是真痛啊,快起来,压着我伤口了。” 好在这一群受伤人中,不止阿像在嗷叫,其他人也痛的嗷叫。 倒是给了他脸面。 青龙部落勇士们,见阿像如一条濒死的鱼在呼吸,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阿般给小娃崽包扎断掉的手臂,看着他咬牙隐忍,不由叹息:“都是好样的。” 小娃崽抬着满是雨水的脸看着他:“你们是谁?” 阿般早就知道听不懂他们的话,只笑笑:“别担心,没事了,你还小,慢慢长大,骨头也会慢慢长好。” “以后还能打野兽。” 小娃崽听不懂,见阿般笑,他也冲阿般笑。 断手很痛,可有人救他们,陪着他们,这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阿般看着这一地狼藉,抹掉脸上雨水,长长叹了一口气。 阿苔送阿怦回部落,让圩三回来报信,萧瑟就说,不能去太长时间,怕下雨。 只是那时候还没下雨,想着阿苔也是最不喜欢管闲事的人,应该会早去早回。 哪里想到,最不喜欢多管闲事的阿苔,此时却花了那么长时间都还没回。 正好这时,夜风回来了。 族长找到了一处山洞,看在快要下雨的份上,大家就先去那个山洞。 等到了山洞,大雨也正好倾盆而下。 阿苔和圩三圩五还没回来,萧瑟就让他带人去迎迎阿苔。 族长亲自选了阿恐带路,以及十三条恐狼,二十八个勇士。 由阿恐带头,闻着阿苔的气味,一路疾行而来。 想着阿苔可能会遇到野兽…… 可阿般想着,就算有野兽,有圩三圩五两只恐狼在,他的问题应该不大。 哪想到,几十只野兽和几十号人类正在拼杀。 若是他们再晚来一点,阿苔就真没了。 这个部落的族人们,也没了。 “阿般,这里有个雌性要生娃崽!”阿刷的声音在那边焦急响起。 阿般大惊:“什么?” 这什么事啊,雌性要生娃崽! 他倒愿意和野兽再打个三天三夜,也不愿意面对这种情况。 受到惊吓的雌性,早就动了胎气。 只是大家都在和野兽拼杀,她不想添乱,就咬紧唇,一个音不吭。 现在,她再也忍不住,哼唧出声,被勇士们听到,然后报告给阿刷知道。 阿刷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他看着一声痛过一声的雌性,也吓的六神无主:“阿般,怎么办?” 阿般看着被雄性抱在怀里,痛的哼哼唧唧的雌性,亦是头皮发麻:“刚才阿恐若是没走,可以让它先送她过去。” 现在阿恐不在,其它恐狼就算能驼一个雌性。 这个雌性也会坐不稳,会从恐狼背上摔下来。 发生意外一尸两命怎么办? 再就是,这途中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万一被野兽围了呢? 万一半路孕妇肚里的娃崽生下来了呢? 万一孕妇突然列弛呢? 谁都说不准。 本就在乎雌性的两个部落族人,看到孕妇痛成这样,也都心急如焚,一个个在那里出谋划策。 “要生娃崽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像以前在山洞里其他雌性那样生就是了。” “这话说的多轻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那以前雌性生娃崽,也有出事的,也没怎么办。” “你们倒是说说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407/793482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