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泷并没有太多的与人勾心斗角的经验,她觉得自己和红鲤之间虽然有些嫌隙,但现在她们两个都有共同的敌人,自然应该一致对外。 何况,她也打算许以重利。 “只要你能帮我去给我的父皇送信,告诉她我的处境,我可以将海皇宫宝库向你开放,你想要什么宝物,都可以进去自行挑选。” “噢?” 红鲤的确有些心动了。 大海之下,孕育了无数的宝物,陆地上难得一见的材料,在海里都不算是什么珍稀物件。 除了海洋本就物产丰富之外,也因为古往今来,无数岁月流转间,许多瑰宝都失落到了海洋深处。 因此,掌控了海洋的海妖,远比陆地上的人类富裕。 海皇宫更是富裕中的富裕,这样的宝库若是敞开任拿,她估计能在里面挑花眼。 不过,心动归心动,红鲤冷静下来,却想到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她的确不能继续久留了,却也没有必要去帮忙报信,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促成两族开战。 等他们打得火热的时候,她再去黑皇宫的宝库盗窃,凭借她的逍遥游,没什么禁制能拦得住她。 而人族和海妖开战,黑皇作为掀起战争的人,事后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而龙河地界再次被海妖摧残,到时候也不会有太强的抵抗能力。 她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红鲤越想越觉得可行,野心也越来越大。 这会儿,她却是表现出了被敖泷说动的样子,用为难的语气道:“我也想帮你,但是前些日子我的损耗实在太大,短时间内,恐怕恢复不过来。” 这就是在忽悠好处了。 想来敖泷作为海皇宫公主,身上的宝贝肯定不少,若是能从这里骗到一两件保命的东西,那当然是血赚。 敖泷没想到红鲤胆敢骗她,这会儿也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下定决心道:“我的血,或许可以帮你快速恢复。” 龙须乌贼,同样身怀真龙血脉。 但真龙血脉何其重要,若是抽取出来送给别人,自己的血脉就稀薄了,以后修行的速度可能要慢上不少。 严重的话,可能还会损坏根基。 但为了避免两族开战,为了保住父亲的性命,敖泷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将自己的一根触手塞进了红鲤的嘴里,同时将真龙精血逼了出去。 红鲤品尝到嘴里的甜味,一时也是心花怒放。 本来她只是想从敖泷手里骗一点好处出来,没想到敖泷这么舍得下本钱,居然将龙血给了她。 同为龙属,红鲤当然知道真龙精血有多宝贵。m.biqubao.com 真龙精血虽然是可以恢复的,但调养起来非常困难。 当初她被张池夺走了一点点真龙精血,也要修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过来。 如今敖泷给她的精血,比之前损失的要多得多,得了敖泷的精血,她的修为能更精进一层,之前不足以供养的同心树也能再分出一个新的枝节了。 “异种龙血的力量很狂暴,但你只需要调整一天就能消化我的力量,我希望你尽快行动。” 逼出龙血之后,敖泷也有些萎靡不振,但还是叮嘱了红鲤一番。 红鲤得了好处,当然是满嘴答应,心里却是暗想,回头就去告诉张池这件事,让张池狠狠地惩罚敖泷。 想到敖泷当初多么骄傲的样子,现在同样沦为阶下囚,她依然那么骄傲。 要是落到张池手里…… 嘿嘿嘿…… 敖泷萎靡不振地返回了自己的鱼缸,本来她就有伤在身,现在又亏空了大量精血,若非她是妖皇,本身就足够扛造,这会儿非得境界跌落不可。 敖泷就这样陷入了沉睡,她估摸着自己一觉睡醒,红鲤应该就把事情办完了。 然而,红鲤不愧为卑鄙小人。 得了敖泷的精血,她亏损的精血尽数恢复,短时间内虽然回不到之前的战力,却也能正常施展神通了。 并且这些精血的力量还没有被完全消化,暂时被她储存了起来。 于是,红鲤决定跑路了。 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恢复,想来,张池也不会想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姑奶奶我一定会回来的!” 红鲤暗暗许下誓言,同时在鱼缸旁边的泥土地里刻下了一些文字,陈述了敖泷想要做的事情。 她走了,都还要背刺敖泷一手。 这样也算是卖张池一个人情,自己跑了,他也没理由再追究,过往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写完了字,红鲤发现周围无人,直接施展了逍遥游。 逍遥游需要有活水才能施展,也就是说,鱼缸是无法施展的,但附近刚好就有一口水井,红鲤往里面一跳,这一刻,她的心也在飞扬。 “我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了!” 红鲤满心欢喜,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道金色屏障凭空产生,将她挡在了其中,同时,一张张罗网朝她迅速裹挟而来。 她没有防备,立马就被捆了个正着。 红鲤不禁怒骂,是哪个人这么缺德,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水井里面设阵法! 红鲤简直快气死了,本以为自己有逍遥游,很快就能脱身,未曾想却是自投罗网。 不多时,张池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会儿,控制张池身体的还是骨幽幽。 她看了红鲤一眼,满脸都是阴沉。 她打赌又输了。 井里的阵与咒都是她布置的,品阶很高,足以阻拦妖王。 正因为如此,消耗的材料也很贵,当初她是不同意的,便和张池打了个赌。 如果这天罗地网能抓住鱼,算张池赢,骨幽幽要答应张池一个条件。 如果这个东西未能生效,就算张池输,反过来,他输给骨幽幽一个条件。 显然,现在是张池赢了。 骨幽幽简直无语。 以骨幽幽现在的战力,在不闹出动静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抓住红鲤。 偏偏,红鲤跳进了早就准备好了天罗地网的水井。 你是不是在演我? 她今天的心思也没放在红鲤身上,相当于给她放水了,结果红鲤还是没跑掉…… “诶,好浓郁的龙血气息……” ps:小姨子今天高考出成绩,不太理想,老婆安慰了她一下午,整的我下午完全没能码字……不过,孩子心里难过,我也只能摸一下午鱼了,我真不是故意摸的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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