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在海岛上修行得十分顺利,可以说是乐不思归。 其实只要人心安定,宅哪里都好。 海岛上的灵气比较狂暴,所以凶兽较多,但张池有海灵珠。 海上的狂暴灵气能够被海灵珠净化,然后被张池吸收,以至于这些无人的荒岛,对张池而言也算是一个修行福地。 再加上有敖泷这个海族妖皇守护,张池是真的不想回去了。 他最开始的愿望,不就是找个地方苟住修行么? 跟人相处麻烦得很,他这個人其实还是有一点社恐的。 原本张池只打算在海岛上停留一番,现在他倒是有了常驻的打算。 这地方没有深入外海,不会有太强的海兽和海妖过来,而陆地的人也不会无故往远洋航行。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张池寻思着自己修炼到骨幽幽苏醒就差不多了。 如今他已经算是神魂境界了,但由于他是走的剑意破境的路子,所以心里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比同境界的人更菜。 当然,他的实力也有了很明显的提升,首先是能调动的真元总量发生了变化。 以筑基期为例,假设张池在筑基初期能瞬间调动的真元是一个单位,那么中期就是两个单位,后期是三个单位。 而现在突破之后,张池能瞬间调动的真元是五个单位。 瞬间调动的真元越多,打出去的技能伤害自然是更高的。 不过,张池之前看的书里面有提到,突破神魂境界之后,应该是能爆发出比筑基强三倍的真元。 张池寻思着自己连两倍于筑基后期都做不到,肯定是因为自己走了捷径。 所以说,以后他还是得专注于提升自己,避免和同境界的对战。 就算和低境界的单挑,也要小心对方跨境界反杀。 走捷径破境也有好处,至少他能提前进入灵台和骨幽幽双修,一次修行能带来大量的灵魂提升,指不定骨幽幽也会因为他的帮助,魔魂恢复得更快一点。 话分两头,张池这边岁月静好,妙音这边可就是杀气腾腾了。 她离了天音阁之后,便一路顺流而下,急速赶往龙河下游,到了龙河地界,便开始搜寻水妖。 她倒是不确定炸灵脉的事情是不是水妖干的,但这里是水妖地界,即便水妖不知道情况,也应该会有所了解。 而最好的找妖手段,便是来一曲冰天雪地。 彼时,红鲤正在闭关修行。 自从蟠龙河的阵法炸毁之后,红鲤就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某个枷锁打破了。 那一刻,她便知道气运之阵是真的存在的。 正是因为有气运之阵的压制,以她的天资,才会这么多年也无法突破到妖皇境界。 枷锁打破的瞬间,红鲤难过得想哭。 想想这些时日受到的委屈,红鲤悲从中来。 要是她成就了妖皇,哪里会受到这种屈辱? 那一刻,红鲤踌躇满志,恨不得马上去突破修为,然后去张池面前跟他再战一场。 然而,后面的故事她也看到了。 天音阁大战,龙逸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可怕了。 而更可怕的是这样强大的龙逸居然被张池杀了。 红鲤满腔的热血瞬间被浇灭,她发现自己找张池报仇简直是遥遥无期。 再去找张池,估计也是送龙血。 算了,摆烂吧! 红鲤也曾是个卷王,但经历了这么多打击,她只想当咸鱼了。 而红鲤心中最惋惜的还是妙琴。 她觉得妙琴和自己是一类人,是为了一件事愿意奋不顾身的人,而妙琴比她更高尚。 她的努力全都是为了自己,妙琴却是为了亲人和宗门。 可惜,妙琴还是死了。 不入合道,终是蝼蚁。 妙琴的死也让想要咸鱼的红鲤稍微多了几分斗志。 她虽然熄灭了找张池报仇的心思,却也没再打算摆烂了。 好好修行,早日突破妖皇,也不枉这一场战斗。 可没想到,她窝在自己水府里面修行,结果天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什么情况? 红鲤从水府之中出来,便听到了肃杀的笛音。 大量的水妖在水里呆不住了,纷纷窜出了水面,红鲤哪能不知,这是有人打上门来了。 按照红鲤以往的风格,肯定就是出门迎战了。 我红鲤大王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可吃的亏多了,鱼也是会成长的。 情况不对,赶紧溜。 然而,此时的妙音已经进入到融情于音的境界了,红鲤听到乐曲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进入了妙音的感知当中。 察觉到妖王的存在,妙音立刻停下了吹奏。 “红鲤阁下请留步!还请现身一见。” 红鲤见状,只能无奈现身,都被人发现了还跑的话,会比较没面子的吧? 红鲤还是比较在乎面子的。 这会儿被点破了,她也只好拿出妖王的气场,蹦跶出水面,道:“是你?你为什么来我的领地伤我族裔?” “我是为几天前灵脉爆炸一事而来。” “你查灵脉爆炸,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干的。” 红鲤很鸡贼地否认了。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干的,她也不敢承认。 这种说辞当然骗不了妙音,她淡然道:“把你知道的告诉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人类的人情对我来说可没什么用。” 红鲤才不想答应妙音,她也算是承了妙琴的情,若是妙琴不找她合作,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突破妖皇。 所以为了妙音好,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真相会比较好。 龙逸已经死了,枷锁也已经打破了,妙音没必要活在仇恨之中。 “你不否认,看来伱果然是知道点什么。灵脉的破坏和你脱不开关系,但以水妖一族的势力,根本不可能潜入到天音阁灵脉。” 这也是妙音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她总觉得以天音阁的能力,不至于让人把灵脉给偷偷炸了。 可事实就是炸掉了,所以妙音理解不了。 她从始至终也没有朝自己炸自己的思路上去想,自然一直想不明白。 “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做到,当然是因为和我无关啊,你们人族不要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了!” 红鲤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妙音也失去了她的耐心。 “我知道这些事肯定和你脱不开干系,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打一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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