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苍的一番话,让东方家的人眼前一亮。 如今乱象已现,他们也不知道这前面到底是不是坑,但不管怎么踟蹰犹豫,总归是要做个决断的。 唯有东方玄苍直接回避了需要权衡的利弊,直面问题的根本,也提出了最简单粗暴的应对措施。 那就是抱团出击。 不管真善说的是真是假,前面是不是有坑,他们只管一起踩过去就对了。 他们联合起来,再加上雪山神殿,整个西洲还有什么力量能将他们一下坑死? 唯一怕的就是有人会趁着东皇宫五人镇守而生事,但东方玄苍说得很对,有他们在,东皇宫就在。 就算有人乱来,也伤害不了东皇宫的根本,真要做得太过分了,等他们处理了这些事之后自然会进行清算。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也不足以让东皇宫集体认可东方玄苍的建议,这个时候,东方文礼便知道自己该表达意见了。 “真善大师收下我的礼物后曾言明,东方长青的死,也和那张池有关。” “是他!?” 皇后西门织羽闻言顿时握紧了拳头。 东方家的人为东方长青报仇只是为了不失东皇宫的威严,唯有她这个做皇后的是真的心疼。 修仙者往往亲情寡淡,可母子之间血脉相连的情感往往很难斩断。 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真恨不得亲自去处理这件事。 真善点名了东方长青的死因,她也没办法再等闲视之了。 而东方家的人也嗅出了这里面的阴谋气息,众人终于一致认定,这祸乱之源,必须清除。 为求稳妥,东皇宫以西洲盟盟主的身份,号令白虎观、冰原二宗、万灵窟一起出手,有传讯给雪山神殿,言明东皇宫的计划。 雪山神殿听闻东皇宫要举全宗之力出手,还动员了西洲盟所有的合道修士,便知道他们是玩真的了。 雪山神殿有五大祭祀,分别是大祭司、主戒律的挽歌祭司,主宣教的圣歌祭司,主研究经义的圣言祭司,主赐福和仪式的圣心祭司。 这五大祭司也是雪山神殿主要的力量。 而不同于东皇宫需要动脑子进行决策,雪山神殿的祭司们只需要做祷告,向神灵祈愿,以求获取答案。 遇事不决问神灵,神说干啥我干啥。 当然,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问神灵,只有五大祭司也不好决策的事情,才会由神明来决断。 而沟通神灵,是大祭司的职权,在祭司们的注视下,大祭司跳起了祭舞,向神灵祷告。 四大祭司皆闭目颂念经文,虔诚祷告。 过了许久,仪式结束,大祭司也从甩出的卜签中的出了神明的指示。 “神的旨意是勇往直前。” 得到了神灵的启示,祭司们便开始安排接下来的事,不能让防守空虚。 同时,挽歌也代表了雪山神殿将雪山神殿的决定告知了东皇宫。 此时两大势力也不禁暗叹,他们一开始是被龙角吸引过去的,但跟真善会面过后,却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到现在,龙角的归属反而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讨伐张池,肃清祸乱之源。 即便他们对真善依然不能完全信任,但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倒是白虎观和冰原二宗对此不太乐意,伏虎尊者对夺取宝物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他还要为圣女金铃儿护法。 冰原二宗纯粹是知道自己势力弱,过来也只是干活,好处也分不到多少。 真正的大头,肯定是东皇宫和雪山神殿去分。 但奈何,东皇宫都发出了盟主令来召唤,若是冰原二宗不从,以后在西洲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大哥叫你来干活,你推三阻四是什么意思? 冰原二宗没辙,只好听从。 而其实最最不愿意来的,还是蛊主。 他一直是不相信真善的,当初是真善害他陷入了不义的境地,怎么辩解都说不清。 如今眼看着东皇宫听信谗言,他也尽力劝说了,却收效甚微,如此,他索性不反对了,而是选择了假意顺从。 这样或许还能和真善再见面,等摸清了真善的底细,他在发难也不迟。 蛊主主打一个隐忍。 西洲盟全体成员都同意了的情况下,白虎观也只能算是独木难支,最后也只能同意参与出征。 仅用两天的时间,西洲现存的六大势力的所有合道强者都在逐星城汇聚了。 当然,他们都没有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我们要出去打架了,快来偷家。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进行了伪装,然后悄悄来到了逐星城。 东皇宫算上当初护卫东方长青的神风长老,一共有六大合道修士,雪山神殿五大祭司,加上伏虎观两位尊者,冰原二宗两位尊者和蛊主,一共十六个合道修士。 这阵容,的确是举西洲之力。 而最让人意外的还是敖默也来了。 这会儿海族还在和万灵窟开战,敖默过来这是要搞事? 然而,真善表示人越多越好,而敖默也事先强调了,他是为龙角而来。 其实以敖默在深海中的巨富,他并不渴望什么宝物。 但是,龙角不一样,那是有真龙气息的东西。 敖默自己是没什么想法变强了,但他还记得真善之前跟他说的话。 他家的女儿,有妖帝之资。 他作为父亲,总得帮帮忙。 这龙角就是好东西,拿回去,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能帮敖泷的血脉提升一点。 敖泷要是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在外拼命,只想给她补补龙血,估计心态会炸裂。 老父亲,大可不必! 她的龙血要是补足了,张池肯定看得出来,他看不出来,也一定会有红鲤背刺。 红鲤身负龙血,对别人的龙血自然也更敏感。 她和红鲤的仇怨已深,红鲤找到机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那到时候,藏肯定是藏不住了,张池怕是会直接吃了她。 敖默却是不知,还一心想要多分配一点龙角给他。 张池也不啰嗦,见这么多大佬都各自就位了,他也很直接地说道:“人既然已经到齐了,诸位且随我去寻这扰乱西洲的动荡之源吧!” (本章完) www.yetianlian.cc。m.yetianlian.cc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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