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池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遇上这么离谱的事情。 赤鼎和金鼎打架吵架,这就不说什么了。 赤鼎被金鼎刺激之下,要找人认主,似乎也能理解。 毕竟只是平等契约,赤鼎依然拥有极高的自主权。 仙器的主人就不要把自己当主人了,能成为同伴,都算是比较有面子了。 这关系,最多就像是人和自己养的猫。 名义上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实际上是奴才和主子的关系。 当仙器的契约者,特别是这种镇洲仙器的契约者,想要调用仙器威能,那肯定是做梦。 最多就是借用一点点,在保命的时候拿来用。 比如张池和金鼎的关系。 张池是金鼎的守护者,如果金鼎遇到了危险,他就会被征召,过去守护金鼎。 当然,金鼎也会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帮助。 其他时候,大家都当没有彼此就对了。 所以,张池压根不想要什么赤鼎。 不是说赤鼎没用,而是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收益完全不对等。 赤鼎昭告天下要择主,不知道能引出多少老妖怪。 要在这么多强者当众脱颖而出谈何容易? 哪怕真的脱颖而出了,那些老妖怪们也不会放过他。 杀人夺宝在修仙界司空见惯,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拥有珍贵的宝物,否则,那就是给别人的空投。 当然,像仙器这样的东西,当然不是说杀了宿主就能拥有仙器,仙器可以重新择主。 可对于人均大恶人的修仙界老前辈而言,得不到的,不如毁掉。 我没有的,别人也不许有。 张池第一时间选择跑路,可以说是人间清醒了。 可谁能想到赤鼎竟如此叛逆。 你不要? 那我还就非得给你不可了。 为此,它甚至调用了大地之力,将已经远遁的张池等人拉扯了回来。 别看张池他们已经出海了,在这内海,依然是在五鼎的辐射范围之内。 除非张池早就逃到了中州的范围,否则,南洲大地之力的拉扯,他都挣扎不脱。 “你的主人很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听到赤鼎这疯批的话,金铃儿也麻了。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它叛逆,却不知道它如此叛逆。 金铃儿当然不会坐视赤鼎把张池夺走。 张池不仅仅是金鼎的主人,更是她的男人。 让赤鼎当着她的面抢走了,这叫什么事? “你休想!” 眼看赤鼎的力量涌入张池的眉心,要和他签订契约并洗去之前的契约,金铃儿也迅速行动了起来,拼命抵抗赤鼎的入侵。 这可真是神仙打架了。 两大器灵争夺紫府契约的位置,强大的冲击波当场把张池给震得七窍流血,脑子仿佛都要裂开了。 混迹江湖多年,张池还是头一次承受这种痛苦。 不过嘛,凡事都有第一次,习惯就好。 金铃儿见张池受伤,赶紧收了自己的力量,不与赤鼎碰撞。 赤鼎便开始疯狂挤占张池的紫府。 在张池的眉心,金色的小鼎纹络渐渐显现出来,而如今颜色也渐渐变红。 因为不忍心让张池承受痛苦,苦主金铃儿也不敢反抗了。 有了金玲儿退让,张池也总算是缓过了这一口气。 感受到二者的选择,张池内心当然更偏向于金鼎。 赤鼎就是个疯批,金鼎却会为他考虑。 “赤鼎,罢手吧,我不会要你的。” 张池被这一搞,精神也十分虚弱,但语气却是格外坚定。 赤鼎还沉浸在打败了金鼎的喜悦之中,听到这句话,顿时又不高兴了。 “金鼎有什么好的,我比她强多了!” “你很好,但我选择金鼎。” 张池当然知道仙器好,可是,一个只知道无理取闹,脾气暴躁的可怕仙器,和一个知道心疼主人的仙器,选谁还用多说? 赤鼎:“……” 这么玩是吧? “伱今天要是不当我的主人,你就别想走了,金鼎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赤鼎此言不虚,在南洲,它拥有绝对的霸权,这就是主场优势。 除非圣兽降临,否则谁也阻止不了它。 而世界如果没有到毁灭的边缘,圣兽也不会降临。 也就是说,这個问题无解。 张池:“……” 还有这种操作吗? “你也是个体面的仙器,非要做这种强买强卖的事吗?” 张池头一次这么无语。 家人们谁懂啊,遇上个下头仙器了。 “我不管,你非得作出选择不可。” 赤鼎霸气地看着金鼎之灵,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叫你气我,你不气我不就没这回事了? 一个人只能契约一件仙器,因为仙器占用的契约灵符要占据大量的空间。 契约了一件,就不能成为另一件仙器的主人了,不然,张池也能选择全都要。 这下,张池也没辙了。 这赤鼎,非人力能敌。 就算放出骨幽幽,也奈何不了她。 此时,金铃儿的金光已经剩不下多少了,她没有抵抗,自然就没了生存空间。 她要是抵抗,估计张池不死也得疯。 两大镇洲仙器以紫府为战场,可能也就只有天人强者有机会坚持一下吧。 张池的实力是硬伤,不然凭借金铃儿的帮助,也不是不能反过来压制赤鼎,让它真正认张池为主。 不过,那也不太现实。 五鼎是守护天下的公器,既然是公器,又怎么可能私用? 像金铃儿这样给张池开个守护者的权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想要完全掌握仙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祸患来。 德不配位,必受其殃,仙器之主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在张池被威胁的时候,金铃儿率先做出了决断。 “你接受她吧,现在已经没了选择。” 说罢,金铃儿主动收回了张池体内的契约之力。 至此,金鼎再度沦为了无主之物。 这种被人当面抢了主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金铃儿压抑着怒火,只冷冷地道:“终有一日,你会迎来清算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金铃儿:“……” 可恶的赤鼎! 不过,张池失去金鼎之主的身份也不打紧,她还是张池的女人。 赤鼎可能做梦也不会知道她和张池的真正关系。 反正张池自己也不知道。 “好了,她已经懂事地退出了,你还要倔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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