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校长一头雾水的从警局走出来。 “李海?这人谁啊?” 指示周果在灯上动手脚的人叫李海,高捷手下收债的一个小混混。 警察那边的说辞是周海跟沈又安的舅舅张建有些矛盾,周海报复心重,得知张建最在乎的就是沈又安这个外甥女,于是动了坏心思。 高捷的高利贷集团被清算后,李海四处逃窜,警察正在四处抓捕他。 龚校长越想越不对劲:“高捷的高利贷集团倒台有一个多月了吧?李海他不赶紧逃命,还有闲心报复别人?再说了警察是吃干饭的吗?高捷都抓住了,他手下一个小喽啰抓不住?” 龚校长耐心分析着自己的想法。 孟珺竹瞥了他一眼,她猜出了几分。 李海不过是个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想害安安的,另有其人,只不过那人势大…… 她想到刚才那位温警官一言难尽的表情,越发肯定这个猜测。 她心底不由替安安捏一把汗,想到在春州的时候,安安就三番两次遇害,她聪明又幸运的一次次躲过。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背后那只黑手竟然跟到了青州来,长此以往下去可不行。 难道是谢风? 他拿安安开刀,目的就是胁迫自己。 她想到在春州见到谢风他那副令人恶心的嘴脸,以及昨夜凌晨的来电。 这个可能非常大。 安安去少才班,岂不是羊入虎口? 孟珺竹内心十分焦灼。 “再有你不觉得那位温警官的态度十分奇怪吗?我觉得他一定还有所隐瞒,不行,我要再去问问他……。” 龚校长转身要回去。 孟珺竹连忙喊住他:“校长,温警官办案经验丰富,破获过许多大案,我们要相信他。” 龚校长摸了摸鼻子:“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孟珺竹看了眼手表,岔开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医院看望柳同学。” “我搞清楚也是为了给柳州长一个交代。” “若真有内情,温警官隐瞒我们,难道还会隐瞒柳州长吗?” 龚校长一拍脑袋:“有道理,看我这个脑子。” 两人坐车赶往医院。 柳润熙的病房门口有两名黑衣保镖守着,两人禀明身份,保镖打了个电话,得到允准之后,将两人放了进去。 柳润熙靠坐在床头,手中拿了一本书在看,冬日的暖阳照在床尾,一片岁月静好之态。 少年容色虽苍白,但精神不错,越发显得肤色玉白,有如美玉般温润剔透。 看到两人走进来,他放下书,就要起身。 孟珺竹连忙快走几步摁下他:“别动了,你的伤要紧。” 少年笑了笑,眉眼柔和。 “孟老师,龚校长。” 先关心了一番柳润熙的伤情,随后龚校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和早上沈又安接到的一模一样。 龚校长观察了一下柳润熙的面色,跟沈又安一样,没惊喜也没激动,就很从容很淡定。 怪不得能选拔进少才班,就这份定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柳润熙打开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他将卡片拿在手中摩挲着,看了又看,微垂着眼帘,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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