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林云没有想到的是,对方那冷峻坚毅的眼睛中,突然也露出一丝怜悯来。 于是两道怜悯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 林云心里一惊,不由主动将目光躲开了。 只能看向天空暗暗苦笑。 我真是可笑呢! 我看别人可怜,别人同样也看我可怜呢。 谁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就会对别人不尊重呢。 哪怕他一穷二白,衣衫褴褛的……也不应该以那种目光去看别人。 我错了! 林云暗自检讨着,瞬间将内心平静下来。 低下头,以极为平淡的目光直视对面的人。 这种平淡的目光却是一种最平等的表达方式。 那怕对方是敌人,但他站在了你的对面,就站在了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虽然对面眼中那怜悯之色越来越浓郁,甚至于有些嘲讽的味道在内。 因为林云将目光躲开了,再回来时已一种暗淡的眼神了。 所以,他有理由认为林云在他目光面前已输了一场。 有资格来嘲讽。 “可惜!” “能够走过五元古道的人,确实天赋了得!” “但是……但凡走过五元古道的人,就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而且也无退路可言!只有死在这里……” “所以……你很可怜!” 他竟然先开口了,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道,表达着他心中的惋惜。 “说说你的名字吧!” 林云并没有对他的话表达任何意见,只是提了个简单的问题。 “你问我的名字?” “也好……反正时间还早,不如我给你讲讲的我故事……” “你如果听了我的过去……你或许心中的不甘的怨恨就会少些,也会释然了……” 他突然道,他的修行之路如果足够传奇,其间诸多险恶的经历都是绝大多数的修行者所没有经历过的。 他修行的一生,几乎有亿万次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情形。 放在别人身上,早已身死道消,但他都挺了过来。 所以,这样的故事说出来……别人只有自惭形秽。 那么死他的手里,修行之路就此中止,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 因为你付出的不如别人多,也就没有道理比别人活的长。 林云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甚至于比他更明白这个道理。 有时候付出并不是指那险恶的历程。 所以,对于拿这个来说话的人他从来都是厌恶的。 “我不喜欢听故事!” “你的故事与我也没有半点关系!” “我只问你的名字!” 林云冷冷的道,话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可惜!” 他摇头叹息。 他遗憾失去了一次宣泄的机会。 他的故事是他的荣耀也是他的伤痛。 “如果你的修行路途之中也像今天这般婆婆妈妈的……我只能相信你运气好了。” 林云轻蔑一笑道。 我不可以怜悯你,但我可以看不起你。 他猛然眼中精光疾闪,显然被林云刺激到了。 他确实运气不错,能够被背后的人看中,就是他最大的运气。 但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 他只认为他的成就都是靠他的努力得到的。 “萧尘!” “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也就意味着你我之间的战斗已然开启!” 他怒吼道,身后一座白玉塔浮现。 塔上烙印诸天大道,放射无尽光华。 光华之中,一道大道光环璀璨明亮,彰显着他恐怖的实力。 神帝分五境。 诸天,创道,不朽,元道,无界。 成就神帝,则诸天万道之基成就,呈现诸如萧尘的玉塔、或者神山、道木、甚至于剑戟之形等等不已。 然后环绕道基铸就大道光环,里面有诸天万道符文凝聚,真正是一符一世界。 初入神帝之境,大道光环只是虚影。 随着修行加深,可将光环修行圆满。 一道光环圆满则第二道光环虚无影浮现,也意味着你进入了下一境。 神帝之间,不同境的实力差距不小。 眼前的萧尘显然第一境诸天已圆满了。 这样的成就已站百分之九十的神帝之上了。 这样的成就与他的修行时间相比,简直太惊人。 有人修行的岁月是他的万倍亿倍不止,连神帝境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过。 所以,他有这样的成就,值得骄傲。 但林云还是不屑。 这有什么呢? 如今的他,走过五元古道,心神力已然是神道境圆满了。 这个成就,在心神力上他是压制萧尘的。 武道之上,九级古神随时都可以达到。 与萧尘也是相差无几。 但武道与心神力综合在一起,他还是占优势的。 所以,战便战! 他是一定要继续向前的。 谁阻挡,那只有死! 我可不会因为你有什么艰难的经历以及精彩的人生而动一点儿仁慈之心。 你的精彩只属于你,与我何干? “萧尘!很好!” “第一境的圆满神帝,通俗些叫皓帝是吧!” “这里……是你最后绽放皓光的地方了!” “希望你能够发挥的超常一点儿!”biqubao.com 林云冷笑,天魔剑呛然在手,直指萧尘…… “我若超常,你死的更快!” 萧尘的声音幽沉,如同从地底里冒出来的。 虽不是如雷的怒吼,但却是最嚣张的表现。 说话之间,他亮出一把尺子来。 一把尺子,却是无数星辰铸造,上面道纹暗隐,只有九节刻度,却能量尽宇宙星空。 九节量天尺! 一节就是劫。 战斗之时,九劫过尽,无人能够还站在尺子面前。 林云并不多话,剑光犀利,如流星穿越黑暗,刺向萧尘。 这一剑……没有天崩地裂的气势。 但却是循着天道轨迹,暗藏天地之威,令人无法躲避。 “有些看头!”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不过是花哨的架势而已……” 萧尘冷笑,说话间,一尺拍出,空间竟然被他压缩的如纸张一般,层层叠叠的向林云剑光迎了过来。 量天之尺能量天也能控天,威力几乎恐怖。 “只是架势么?” 林云冷笑,犀利的剑光冲击的层层叠叠的空间如雪花般飞舞…… 剑光刹那间已穿透无数空间,刺到了萧尘眼前。 九节量天尺以诡异的角度出现,顶住了天魔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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