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所坚持的……也正是别人所利用的……” 林云幽幽一叹。 拿出了虹阳和无情所凝聚的那颗镶嵌着晶莹白环的乌金珠。 “你们与萧尘看起来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但是……你们的主子利用你们的方式是一样的啊!” “现在……让你们聚聚首。你们就会明白……” “你们的坚持有多么的没有意义!” 林云面色不悲不喜,将乌金珠弹向了血道之墙。 坚韧而神帝器难破的血道之墙,竟然轻易就让乌金珠渗透了进去…… 因为他们都接受了一个人的道。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一体的。 所以,别人难以渗透的地方,他们互相之间却可以。 血道之墙爆发明亮光芒。 光芒之中,林云能够感受到激烈的精神波动…… “我们这些岁月的付出,竟然都为你做了嫁衣?” “啊……我现在才明白,我与虹阳……不过是奴下之奴……” “你们两个恶魔……我的家人竟然都死在你们手里了?” “我到现在还以为他们活的好好的呢……我真是傻……” 双方彼此间的秘密在乌金珠融入血道之墙的刹那间都不在是秘密。 于是,他们冲突爆发了。 最后的一点信念也瞬间崩溃。 激烈的精神波动交锋越来越强,林云已无法分辨。 但这些已不重要。 因为眼前的血道之墙也瞬间崩溃。 血玉般的碎块四散飞舞,落入黑暗之中。 血道之墙崩溃之处,有着强者威严的身影呈现,荡漾着浩瀚而令神帝强者恐惧的力量。 正是当年在这里主持封印秘密的衡行神帝。 “小子!你真是卑鄙,竟然知道了我的秘密!” “但是……我告诉你……” “你最好放弃继续前行!” “否则,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所能够承受的……” 他威胁道,想要以此来阻止林云。 但他也只能威胁了,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影像没有什么战斗力,是他很勉强的分出来的一缕神识所化。 至于那恐怖的气息,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林云当然看的出来。 “真是笑话!” “如果你想要阻止我,就过来与我一战!” “如果不能……你赶紧滚吧!” 林云不屑冷笑道。 衡行神帝的面色一僵,随之恨声道:“小子!你别嚣张……用不了多久,我会与你一战!” “你等着!” 随之他的影像化成一股风暴,向林云卷了过来。 风暴的气势很足。 一般的神帝强者,感受到这风暴的气息已魂飞魄散了,那里还有抵抗的勇气,直接吓死了。 但林云不屑一顾,随手拍了过去。 席卷天地的风暴被他一掌镇压,消弥的无影无踪。 日月神殿已然呈现在眼前,古朴而沧桑。 日月神殿并不高大,不过是木柱石墙,茅草覆顶而已。 如果说豪华一点的,便是黑金檀木所做的门户了。 门扇上镌刻着日月相对的画面。 画面虽然单调,却是蕴含着阴阳转换的至道大道。 只这一幅画……常常观摩,也可得神帝之道了。 殿门无锁有一孔。 那里便是钥匙插入之处。 林云将金人柱拿出来,向着孔洞之中抛去。 硕大的金人柱,飞到孔洞处之时,已缩小百倍,就是一枚开启门户的大道钥匙。 随着钥匙进入。 殿门轰然洞开。 林云进入殿内,里面是一片虚无。 眼前一片光明,但更远处,只有黑暗,无边无际。 身后,那里还有什么门户殿堂。 林云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不知要去向何处。 林云拿出一个画卷。 画卷展开,化成一条无尽之路。 路上皆是平凡之力。 唯有平凡,可渡这无尽虚空。 林云眼前,画中青牛摇首,怡然自得。 林云跃上青牛,穿越虚空而去。 …… 青牛踏破虚空,出现在一个小小世界里。 小小世界之中只有凡俗之人在此生活,修行之术在这里几乎已断绝。 如果说还有……便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凭那传说中的片言只语,人们只能想象,根本无法修行到较高的境界,最多也只能是修心养性,健体强身罢了。 便是有那修行的比别人多了几把气力,勇武过人的,与普通人相比,强的也是极为有限。 这是一个平静而普通的小世界。 人们在此繁衍生息也不过百年。 人生苦短,却也都是各安天命,很少起什么大的争端战祸。 就那般平静的渡过一生。 却也是一个理想的世界。 林云并没有去打扰这里生活的人们。 而是随着青牛来到一个隐秘的所在。 这里是这个小世界唯一与世隔绝之处。 数座小山包环绕着一个小小池塘。 青牛落到池塘边,化成了一块青石。 一半在沙滩上,一半一在水里,好像它本来就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动过。 池塘清透,便是里面的每颗沙子都看的清楚。 里面无鱼也无水草。 只有一泓清波如碧玉一般,纯净透彻。 “呵!好纯净的水!” “是那‘无痕之水’的另一半啊!” “若是将无痕之水融合完美……无根花应该会结出种子来。” “我想是可以的!” “有它们在……无痕之水应该是可以融合完美的。” 林云拿出两物来。 一是得到无根之花的地方,生活在那个平凡小世界中的小男孩给他的那个竹片。 “天天天!空空浩荡无极!” “地地地!实实承载无私!” “人人人!淡淡岁月无求!” 竹片上看似简单而普通话语,如果换个角度来看……岂不是也是一种极高的境界。 另一件是从青木神帝那里得到的像人参的天地根。 林云将竹片和天地根埋在了池塘两侧的沙子中。 只是埋好的刹那间,林云感觉到池塘周围的时空迅速的流转起来。 那种速度是这个世界其他地方时光流逝的万亿倍不止。 所以,不过是片刻而已。 这里已然流逝掉了其他方难以想象的时光。 不过,平凡的世界里最能够承受时空之力的。 并没有对这个小世界造成伤害,甚至于那些凡俗生灵连一丝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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