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当真是我师也!” 原谷听林云一番话,却是躬身一礼。 “原谷何必如此……道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平等的,未必师兄所想就没有我所惊艳的……” 林云忙还上一礼。 “也许师兄说得对!” “只是原谷不敢班门弄斧。” “这也许就是我不如师兄你的原因。” 原谷幽幽一叹,又问道:“不知师兄尊称?” “林云!” “林云?” 原谷有些愕然,他从来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他也曾经到过那些隐世修行古道的世家宗门中去过。 但也没有在那里听说过林云的名字。 而看林云在古神之道的修行方面,绝对是处于上层的存在。 这样的人竟然没有人知道……不应该啊。 即便是他……也在一定的范围内小有名气呢。 “我是从下界而来的。” 林云看出了他的疑惑,已笑道。 “啊!怪不得师兄你修行如此高深,那也不奇怪了。” “我的老师都说……古道深藏于平凡之地。” “若是能够从最平凡的地方一路走过来,必然能够得古道真谛。” “想不到原谷今天能够见到……真是我之大幸!” “刚刚又得师兄一番古道真言……我心中疑惑已开,看到了前方的希望呢!” 原谷惊呼着,眼中光华闪烁,身上气势又涨,他沉寂了许久的修行确实因此又突破了。 随之他躬身又向林云一礼道:“师兄如此修行……定然能够救我师兄于水火之中。” 他得到了好处,却是越来越担忧起他的师兄来。 “救他性命容易……但除他心中那执魔之念却难……” “所以……还是让他经历无尽古道之劫才可魔灭……” 林云幽幽一叹,看向了景颢。 景颢此时身体周围的光环之中,却是出现了无数裂纹。 那些光环……便是进入神帝之前,所经历的天地人九千大道之劫。 那些……都是微观设计出来的东西。 修行古道者,可没有这种所谓的道劫。 但是……古道修行却又艰难。 微观之道虽然是东拼西凑而来,又设计了诸多关口劫数,却也是让人的修行速度提高了一倍不止。 是属于一种捷径。 当然,捷径的弊端就在于低端时神速,到了高端之时,前面的积累的隐患越来越多,最后会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朽神帝到元道神帝就是集中爆发的一个坎。 进入元道神帝之后,修行的基本也是古道了。 所以,这些修行者转了一大圈,还是回到原来的路上。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即便又修回了古道,但灵魂深处已被微观牢牢控制,成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奴才。 如今,景颢身上所有的隐患已然爆发,天地人九千大道之劫却是劫劫有缺陷,因此出现如此多的裂纹。 所以,唯有启动古道之劫予以逆转。 “啊……” “我错了……” 处于光环中心的景颢突然痛苦大叫。 到了此时……所有隐患焦距爆发起来,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随着他这一声痛苦大叫,他已然从虚空之中掉落,身体也开始向着虚幻转化,马上就要身死道消了。 “我师兄……他要死了……” 原谷看到掉落的景颢如此景象,不由心痛的大叫,但他却又无能为力。 “现在……他才真正悟了……” “迷途知返……甚好!” 林云微微点头,一粒神奇的丹药冲了出去。 那粒丹药像虚空中的一个小小镜子,或者说就是一个虚幻到如同空灵镜面的小球儿。 小球儿之中,什么也不存在。 但实则包罗诸天万象,古道之秘。 当包含的东西足够多时,反而成为了一片虚无。 这便是林云炼制的镜元丹。 镜元丹没入景颢裂开的大道裂缝之中,瞬间融入。 景颢落到了下方大坑之中的古道石碑上。 他身上环绕着的大道裂缝之中,却是泛出无数虚幻的镜面来。 一个镜面便是一个世界。 在那些世界之中,时间在迅速的流逝着。 林云和原谷一眨眼的瞬间,那些世界之中已过千万年有余。 景颢的神魂就在这些世界之中化成一个生灵。 或人或妖或魔……总之古古怪怪的都有。 他在这些世界之中都走完一生,去经历苦难,洗涤心灵,以无尽之劫去磨灭微观之道给他带的修行。 这种方法看起来与微观梦境修行的方式差不多。 但林云这个却更高级一些。 而随着这些世界的出现……景已极虚幻的身体也是停止的崩溃。 并且随着各个世界之中修行的进展,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恢复着…… “啊!林师兄真是了得……” “我听闻许多不朽神帝都要去九界神山……才能够破解这种危机……” “只是九界神山究竟在何处……却无人知晓……只能碰运气而已。” “想不到那般艰难的事情对于林师兄来说……只是信手拈来罢了……” 原谷已是惊叹连连,对林云是佩服不已。 “我说过了……我也不过是得了他人的努力而已!” “若非有诸多前辈的奉献……要做到这个……凭我一个人还真不行!” 林云并不因此而有倨傲之意,反而更加谦逊了。 只是在他内心之中,已在想一个问题。 那便是原谷所说的九界山。 “那里应该是微观修行之地……” “只是九界应该如何理解?” “是九界交汇之处……还是什么九维之地?” “看起来……到了那里便知道了。” 林云暗暗寻思着。 又看向了那有百万丈高、刻着微观大道的古老石碑。 “天地正道,古韵泽生!” 八个大字依然辉煌,但马上就不能再立在天地之间了。 “这几个字确实不错!” “但是……它们背后的东西……却是害人之物呢!” 林云幽幽一叹,看向原谷问道:“原谷师兄以为如何?” “林师兄说的正是有理……” “这块石碑……正面说的是古道,背面却是挂羊头卖狗肉!” “所以,它是真正不能再立在这里了……把他推倒吧!” 原谷大笑道。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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