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时,却是一个少年郎骑着一头青牛在星云间穿梭。 看他们身上并无道的波动。 但周围大道却向他们屈服。 显然,他们的道已臻化境,隐于无形了。 他们便是天地大道,与道一体了。 “好神奇的人物!” “应该去好好拜访一下……” 林云寻思之间,身形化为道光一般,穿梭虚空追踪而去。 少年骑着青牛走的是不疾不徐。 却也是瞬息亿万里之遥远。 就与林云保持着一定距离。 好像就是引他前去一般。 “想必这位前辈对我有所指教呢……” “所以……便是这般的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呢……” “只是不知道他要我去向何方呢?” 林云心中虽有疑惑,但却是紧追不舍。 如此追寻了不知多久。 前方的少年与青牛突然就消失在一片迷蒙之间。 林云大急,急追了上去。 到了少年青牛消失之处,却只见一片璀璨星云之间,有着一座古老山门。 门户并不甚高大,材质也只是普通青石。 但经无数岁月古道滋润,早已坚不可摧,才能存在于这迷离星空之中。 山门上有着四个朴实大字。 “无量虚化!” 四大字虽然是前辈高人所书,但对于人的灵魂并无半点压制之力,亲和的很。 “前辈大贤之道……果然是平易近人的……” “只是后来修道者,越来越喜欢以威压来震慑人心了……” 林云叹息一声,步入山门之中。 山门之内并无人迹。 想来那少年并不想与林云相见,与青牛早已一起遁去了。 林云也没有什么遗憾。 见不到只能说是人家觉得并不是见的时机。 或者说见到了反而不美。 总之,现在见到肯定不如见不到。 所以,林云心里坦然的很。 山门之后只有一小片草地。 草地有着一块青石。 青石与山门是同源同宗的。 而青石之上汇聚的古道,比之山门上更多。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了。 但林云知道……这就是一个无上的机遇了。 人家带他到这里……便是让他在这里静修些时日呢。 林云也不多想什么。 坐在青石之上。 就在那古道所化的万千世界之中游历去了。 大道匆匆! 林云在青石上也许是坐了亿万年也许只是盏茶时光。 大道层叠而过……已无视时空之力,忽视岁月的存在了。 永恒的岁月,刹那的时光也不过是道的伸缩而已。 “神虚境!” “便是诸多元道境的神帝也未必具有神虚境的心神力!” “虽然武道力量还有些束缚……但凭借心神力的影响,基本已可以在帝星域中随意走走了……” 林云寻思着,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来的瞬间,感觉身边空间震荡一下,青石山门都消失不见了。 他也被迅速的推了出来。 想要再寻找归去的路,已不可寻了。 看向前方,辰元星明亮璀璨。 “或许就是为我去辰元宗而引我到那里去修行段时光的……” 林云有些明白了。 “辰元星已是帝星域中少有的超级星辰。” “在那里……必然有所得呢……” 林云向着辰元星穿梭而去。 突然间,他前方的虚无泛起涟漪。 随之从里面钻出三个神帝强者来。 其中两个……林云是认识的。 正是从帝生天中走出来衡行和易弦。 他们两个最近是走了些运气,竟然境界又略有提升,是准元道境了。 看起来……微观不仅没有怪罪他们做事不力,反而给了他们一些好处。 如果这次事情能够做好,人家给他们进入元道境的机会也有可能。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强者,却是一个真正的元道境。 看起来……气息要比衡行和易弦正常多了,正在向着古道的方向转化。 他身后的大道长河直挂天际,像是一件铺天盖地的披风一般。 极其嚣张! 元道境,是站在世之绝巅的人。 自然有道理嚣张。 “林云!见到至尊神帝……还不俯首叩拜?” 衡行已冲林云喝斥道,狐假虎威。 元道境……已是微观修行体系之中的最高层,所以……一般都尊称为至尊神帝。 “什么至尊神帝?” “不过就是一只纸老虎而已!” 林云不屑冷笑。 对面这个嚣张的家伙,从他身后那嚣张的大道长河来看,很普通的元道境。 这样的元道境能够凌驾在几乎所有的不朽境之上,当然也包括像衡行和易弦这样的准元道境。 但在他面前……还真不够看呢。 “我是纸老虎?” “这是我凌绝顶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嚣张的家伙竟然不生气,而是露出了充满鄙视意味的笑,而且那笑是有着无奈也有着轻蔑。 总之,是一种轻蔑的态度。 因为在他的一生之中,几乎没有人敢说他是一只纸老虎。 因为这样说的人……都已死了。 从最弱小的境界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但凡那样说的有一个能够活下来,那么他凌绝顶也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确实是个笑话!” “就在不久前……你在我面前还落荒而逃呢……” “今天竟然敢嘲笑至尊神帝了!” 衡行也是大声嘲笑道,林云在他眼里……还是那般的弱小。 今天这个任务……他们可以很完美的完成了。 “呵!土鸡瓦狗而已!” “如果你们拦着我只是来说这些废话的……” “那你们现在可以滚了!” “趁我现在心情还好!” 林云轻蔑一笑,不冷不淡的喝斥道。 “你让我们滚?” 衡行惊恐大叫,如果说林云之前说凌绝顶是纸老虎,凌绝顶还能忍。 那么……现在让他们滚就是一种巨大的羞辱,是不可容忍的。 果然,凌绝顶彻底怒了。 他面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却是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狂妄!” 只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已让周围的虚空大变。 本来虚无的空间……突然就像是化成了实质一般,无数巨大的石块凭空浮现,无边无际。 风暴冰雪在其间呼啸,无数神魔在其中隐藏,哀哀的嚎叫着,如地狱一般的场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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