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为什么要杀你?” “虽然你想吃掉我……但是没有成功啊!” “所以……你对我没有任何威胁,那我为什么要承担杀你的罪名呢?” 林云淡淡笑道,并不认可他的说法。 “看起来……你倒是个好人!” 那人黯然低叹,能够不死,已是大幸。 但是自己的未来呢? 林云出去之后会不把他的消息透露出去呢? 他担心的是这个。 “好人?” “什么是好人呢?” “算起来……骂我是恶魔的人更多些。” 林云淡淡笑道。 什么好人、恶魔他并不在意,那不过是别人的看法。 自己所做之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就够了。 “你说得对!” “这世间……许多自命好人而骂别人是恶魔的人” “却是真正的恶魔!” “他们的内心比地狱还要黑暗呢。” 那人恨声道。 林云能够感受得到……他心中恨意比天还高。 唯有受了巨大的痛苦才能有如此滔天的恨意。 若不是他心中还有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希望。 在那种痛苦的折磨之下,他早已死去了。 但林云心中并没有起什么波澜。 如果被别人的痛苦所感动,那么……你也许就丧失自己的判断。 那是很危险的。 很可能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呵!我只走我自己的路……别人的黑暗我没有亲眼见到……不加评论!” 林云淡然一笑,甚至于让人感觉有些冷漠。 但他的这种态度反而让对方内心安定了许多。 这样的人必然不会随便把他的秘密说出来的。 “不知你是否愿意说一些事情……” “如果你是要去辰元星的话……这些事情多少会对你有所帮助的。” 那人用期盼的看着林云,希望他能够留下来。 “如果你想说……就说一说吧。” “看得出来……你寂寞了很悠久的岁月了。” “如果不让你说出来……终究会伤及道心的。” “至于对我去辰元星有没有什么帮助,倒是无关紧要了。” “反正我也不急……几句话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林云淡淡笑道,将禁锢那家伙的剑光都散掉了,放了他自由。 “师兄确实是个好人。” “不论其他人怎么认为……但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那人感激的道。 “我名空远!” 他又补充了一句。 “空远师兄好!” “在下林云!” 林云与他算是认识过了。 “林师兄不弃,愿意听我唠叨……” “那我便不客气了,耽误林师兄些时间!” 空远先抱个歉,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 “这一片地方……是辰元宗处置修行神元大道的人的地方……” “说起来……那家伙也都是该死……” “不知道祸害了我们多少修行古道的天才……让那些人离经叛道,投到他们的门下去了……” “虽然该死的不少……但这里面也有一部分是真正修行古道的人……” “只是有人要排除异己,而将他们污蔑为异道之人,斩杀在这里了……” “我的家族便是因此而遭到了灭顶之灾!” 说到这里……空远黯然神伤,一时间停住了。 “真是遗憾呢……” “修行世界……看着个个修行高尚……但论起争斗来,比之凡俗更疯狂呢。” 林云也是无奈一叹,附和上一句。 “林师兄说得太对了!” 空元激动的道,他被压抑的太久,能够听到附和他内心的话,自然是感同身受,从而与林云拉近了距离。 “想我空远当年也是惊世之才,与恒时并称辰元宗的双骄!” “但是……修行界从来都是一山不容二虎的。” “怎么可以有两个双骄?” “所以……他们便想方设法来毁灭我……” “最终凭借高超的诡计而得逞,我玄水一族被诬蔑为叛徒……” “最终我一族只能都牺牲……” “我高祖以祖传秘法,令我身死却将我所有神魂都聚于我身体并不显眼的一根指骨之内……” “所以……我虽然被诛,但因那节指骨没有被毁灭而得以重生……” “我重生之时很是弱小……并不在任何人眼里……” “我唯有依靠他们杀死在这里的骸骨而生存。” “不得不说……那些骸骨对于我的修行有着决定的好处,他们便是我所有的资源……” “因此……我也很快就修行到了比我死前更高的高度……” 听到这里……林云也是明白了,为什么空远身上古道与神元大道并存,就是因为他吞噬了太多的修行神元大道的神帝遗骸所致。 至于他吞噬这里过往的修行者,恐怕更多的是因需要保持身体的生命力,而不得已采取的行为。 后来……吞噬的多了,也就成了习惯。 林云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总之……空远是个不幸的人。 为了改变他自己的不幸……他的努力是没有错的。 “但是……我修行到再高的高度又如何呢?” “我玄水族的人啊……都因此而身死……” “此恨如何可以消减?” “我如今的实力……面对辰元宗的那些老怪物、尤其是荒石家族的那些恶人……” “我并没有半点的胜算……” “贸然找上门去……只有我死!” “我玄水家族的仇恨自然会随着我的死去而烟消云散……” “只是我又如何甘心!” “真是可恨啊!” 说到这里,空远重重的捶了一下自己胸口,显得甚是痛苦。 他的痛苦来自于仇恨。 但他的勇气甚至于活下去的希望也是来自于这种仇恨。 所以,即便是这种仇恨将他折磨的生来如死,但还是要承受。 因为……他有责任! 他不能倒下。 如果他倒下,那么他的族人就白死了。 所以……他必须坚持! 即便不能坚持……也要坚持下去。 这便是他的信念! 唯有这种信念,就是他不断成长的灵丹妙药。 越痛苦……就成长的越快。 这便是神元大道的核心。 但空远下定决心要将那些骗人的东西毁灭,从此专心修行古道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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