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苏荷的目光,逐渐柔和。 我继续说:“神话中,有六丁阴神,这是六位司掌天干地支的神祗。” “我知道六丁阴神,之前那个女人的六丁妖法,就是借助这六位神祗的力量,而动用的道术。” 陆明灯点头。 我道:“而这阴神玉女,就是掌管这六丁阴神的主宰,也可以称呼其为神中神。据说,一切鬼神之术,在阴神玉女的手中,都能如臂指使,发挥出山河倒转之力,除此之外,阴神玉女还有着许多无人能知的恐怖手段。” 这就是为什么杨亦溪已经是三阴之体了,还想成为阴神玉女的原因。 跟阴神玉女相比,三阴之体不算什么。 甚至,六丁妖法都不算什么。 “神中神……” 陆明灯有些震动。 他喃声说:“我看不出这女子的特殊之处,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世间有个传说,阴神玉女每隔千年,会降生在凡人胎中,凡胎中的阴神玉女,会在凡间历经千载磨砺,最后成就真神,而此前,阴神玉女与凡人无异,甚至没人知道,她就是阴神玉女。” 我接着说道。 “无人知道她是阴神玉女,那你是怎么知道?”陆明灯问我。 “我在今日前,也并不知道。” 我摇头说。 其实,我一直没发现林苏荷是阴神玉女。 如果不是今日之事,甚至,我以后都未必能发现。 这也让我更加好奇高要的身份,他又是怎么知道林苏荷就是阴神玉女? “你能确定她就是传说中的阴神玉女吗?这太玄乎了,按照你这么说的话,此刻躺在我们面前的女人,是一位神仙啊……” 陆明灯还是带着些许的不信。 连沉默寡言的陆明灯,都在这会反复询问我,也能想象的到,阴神玉女有多震撼了。 而这个时候,我没回答陆明灯。 因为我也无法断定林苏荷就是阴神玉女,别说陆明灯了,在我这里,之前我也一直将阴神玉女的事情当成传说神话来听。 尽管胡妍、杨亦溪,千方百计的想要占有林苏荷的身体、魂魄,成为阴神玉女。 尽管高要早早谋划布局,一切都指向林苏荷,如果不是真正的阴神玉女,不至于让他如此大动干戈。 可我也跟陆明灯一样,心中存在着这质疑。 林苏荷真是阴神玉女吗? 真有神祗降生这个说法? 当然,质疑归质疑,无论林苏荷是不是,我也不允许有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最后,我看向陆明灯说:“帮我……看好她。” “我会的。我让陈薇过来帮忙照顾她,我就守在这外面,像这次的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了。” 陆明灯应声道。 我拿出了两样东西给陆明灯。 “这两张灵符,一张是真武天君符、一张是酆都鬼帝符,你收好。” 陆明灯一惊,接了过去。 这两张符箓,是十大灵符中,最好引动的,威力也不小。 “这是盗门的发丘天印,你也拿好护身。”我又说。 发丘天印很特殊,对我的帮助都很大,交到陆明灯手中,再加上灵符以及他的身手,寻常人很难胜他了。 “这两样都是至宝啊……” 陆明灯叹道。 我却笑说:“我只有一样至宝,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位。” 陆明灯微愣。 而接着,我便没多问,离开了四合院,回到了茶馆。 让我没想到的是,茶馆中,已经早早有人在等我了。 胡婕、孙照山。 刚对付了孙家翁父女,又来了他们母子。 “启哥。” 孙照山已经清醒了,表情极其得复杂,带着些愧疚、害怕的朝我打招呼。 “胡会长,照山没事了,你该放心了。” 我点了点头,对胡婕说。 “后生可畏,陈先生确实厉害……” 胡婕感激说,可她话语中有些支吾。 “有话直说吧。” 我笑了笑。 胡婕犹豫了下说:“我是来为家翁他们求情的,菩萨坟的事情,家翁已经尽数告诉了我,事情是他做得不对,是他昏聩,心生贪念,得罪了你,也冒犯了林小姐。” 闻言,我淡淡的说:“胡会长,你可能不了解我陈启。当初的册门锦天河、惊门的齐鼎州、甚至是魏春明……其实都是前车之鉴,你不知道,你儿子应该很清楚。” 而这个时候,孙照山脸色当下一白,他直接朝我跪了下来。 “启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求你别杀老爷子!老爷子老眼昏花,你留他一命!照山求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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