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后,昙王笑了,说:“陈先生会不会太高看我了?我虽为索命门王字号杀手,可索命门归根究底只是八下门,哪能有多大的面子?尤其是在惊门中,那些个惊门理事,只是让我来帮他们办事,他们给报酬,我完成任务,就这么简单,为什么办这件事,他们有什么目的,我不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昙王边说着,边用他那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我。 我失笑一声,说:“是跟所谓的窥灵门计划有关吧?” 当我说到窥灵门计划时,昙王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这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我不清楚什么叫窥灵门计划。” 但接着,昙王摇头说。 “你的意思,是完全不想配合我了?” 我语气不好。 “我杀不了你,你又用我的秘密威胁我,我昙王这次认哉,看在我徒儿陆明灯的面子上,我会跟惊门的人说,他们让我对付你的任务,我没能耐完成,他们的报酬我会双倍补偿给他们。” 昙王平静看我,说道:“请你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陈启,我师父可能真不知道惊门理事的事情,我们杀手一般不会过问其它,只专心完成任务,另外,惊门理事眼高于顶,他们虽雇佣我师父,却又未必将我们索命门放在眼中,没有过多透露消息,是很正常的。” 这个时候,陆明灯也站出来打圆场了,一向不喜欢多说话的他,此刻喋喋不休的当和事佬,显然,他极不愿意我跟他师父起冲突。 但就在此刻,我却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昙王啊昙王!你是真不拿我陈启当回事,还是认为我陈启空有黄永恩之徒的名号?惊门报酬,你双倍补偿给他们?你赔的起吗!” 话毕,昙王愣住。 “明灯,你不是想知道你师父隐居多年,为何会被惊门理事说动出山吗?我来告诉你……” 我猛地起来,手指那神秘洞口的方向,冷笑道:“关键就在那个洞口!昙王,我没猜错的话,惊门也是用那个洞口来威胁你的,是么?” 我面前这位王字号杀手,要钱有钱,什么都不缺,惊门理事是用何物来打动昙王的? 未必需要打动,也能像我这般,威胁他! 而惊门用的方法跟我一样,都是用那个神秘洞口的秘密,来威胁昙王。 说到此,昙王的脸色再次一变。 他没说话,我继续道:“你没得选,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你要么站在惊门理事那边,对付我,要么就跟我在一条船上,背叛惊门理事。” 刚刚昙王的话,不过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他想先稳住我,再找机会跟惊门理事一起对付我。 至于什么他认哉的话,听听就好,谁要是信了,要给吞的骨头都不剩。 我接着,继续说道:“你说惊门不会将过多的消息告诉你,我相信,他们确实不会对你过多透露小,但……” 我顿了顿,昙王的眉头微皱。 “但索命门的情报网,是江湖势力中最为顶尖的,你昙王的情报系统,更是顶尖中的顶尖,我不相信,你在得知了惊门理事交给你的任务后,你没有去探查缘由,我更不相信,你什么都没不知道,什么都没探查出来!” 接着,我掷地有词的再次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笃定昙王肯定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辛。 如果是正常的雇佣关系,身为杀手刺客,确实只需要完成雇主的任务就好,其他不必过问。 但昙王是被胁迫的,在被威胁的情况下,他哪里只会老实的完成任务,必定会找各种方法,探查惊门的秘辛。 这是人性。 “啪啪啪——” 当我说完这些话后,昙王咧嘴笑了,同时,他鼓起了掌来,他开口对我说道:“说的好!这样吧,小子,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昙王转身上楼,不知道去拿什么。 不多时,昙王重新走了下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柳木盒子。 “打开看看?” 昙王将这个柳木盒子递给我。 我若有所思地接过这个柳木盒子,当盒子入手后,我立刻感受到了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众所知周,柳木有些辟邪之效,但从这个盒子上,我感受到了一种亦正亦邪,亦阳亦阴,十分矛盾的气息。 “师父,这是什么?” 陆明灯不解地问道昙王,他也凑了过来,很是好奇地盯着我手上的盒子。 昙王示意了我一下,我则将盒子打开。 而当我看见盒子中的东西,眼皮顿时一跳。 是一个巴掌大的女人,女人精致且邪意,画着浓妆,穿着华服,乍眼一看,还有些像是古代的妃子公主。 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是用糯米捏成! 我的脑海中,立刻蹦出了几个字。 米妃冲喜! 接着,我将目光重新看向昙王,心中有些狐疑,我不太清楚,他给我看这样东西有什么目的,另外,跟惊门的事情有何联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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