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了跟锦绣的情分! 最后一声说完,锦学成背影消失。 我怔在原地。 不多时,管家走到我面前,说:“请吧陈先生,到点了,主人要休息了,您也回房间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先行离开这个会客厅,回到了锦家大庄园内,锦学成为我准备的房间。 齐鼎州跟着我一同回房。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我猛地抓住齐鼎州的脖子,声音冰冷的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陈道灵的消息,又是谁告诉你的!” 这是关键! “先放了我,你别急,把我掐死了,你想知道的所有东西,都不会再有人为你解惑!” 齐鼎州脸色涨红。 我松开了他。 我出山,只为了两件事。 一,报仇!报当年冻地上,王国光与我血海深仇! 二,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父亲! 这两件事,几乎成了我的心病! 所以,我此刻的内心,当听到父亲的消息后,我没办法保持绝对的冷静。 当我松开了齐鼎州后,他马上在这房间中上下打量,仔细搜查了起来。 我看出了他的意图,说:“放心,锦学成不至于在房间中安装监听。”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那无情无义弑主的锦家。” 齐鼎州回我说道。 探查了好一会后,发现确实没有什么监听的东西,他才放下心来。biqubao.com “可以说了?” 我问。 齐鼎州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告诉我这些事的人,是我惊门内的弟子,他叫……” 齐鼎州说到这里时,我的双眼猛地一怔! “谢年!” 我说出了那个神秘叼烟青年的名字。 “对!就是他!是他告诉了我这些,也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齐鼎州点头说道。 我立刻又想到了什么,道:“典正等人叛变写书信的消息、水井下石门的消息,这些都是那个谢年告诉你的!” “对!都是他!” 齐鼎州点头说道。 我眯着眼,内心不平静。 我其实早就该想到了,除了王国光之外,就属这谢年最神秘!最深不可测! 我此刻,再次想到了老黄跟我说的那句像是谚语般的话。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王”指的是王国光,那么这个“谢”莫非就是谢年? 从之前老黄与王国光的对话来看,临驾于江湖门派之上,还有个叫“士族”的势力。 那么,这个谢年,会不会也是士族的人? 答案似乎已经不用怀疑了。 那个谢年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远胜过七门中人。 王谢,是两个士族,那么“百姓家”可就是上京江湖,也就是普通人的俗世界。 这一刻,我好像逐渐明白了老黄对我说的这句话…… “谢年在什么地方!” 我质问齐鼎州。 “他很神秘,他的手段更是高深莫测,是惊门内藏的最深的人,同时,他的行踪也飘忽不定,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齐鼎州摇头说道。 “玉玺呢!是不是也不在你的身上!在那谢年的手中!” 我立刻又想到了什么,问齐鼎州。 “没错,我将玉玺偷来后,就交给了谢年。” 齐鼎州点头说道。 话到这里,我突然沉默了下来,凝视着齐鼎州,我问:“也就是说,你在帮谢年做事?他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他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我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的实力太强了,我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齐鼎州摇头回我。 他这话,我自然是不信的。 谢年必定给了齐鼎州好处,才会让着成精的老头在帮他做事。 而这一时间,我又对那位谢年的意图琢磨不定了起来。 之前,他屡次帮我,显然是站在我这边,是朋友的关系。 可他指使齐鼎州做这些事,又不像是在帮我…… “领袖,我还给你带来了谢年的一句话。” 齐鼎州的眼珠子一转,又说道。 “什么话?”我问。 “你要想好好的活着,最好离锦家远点。” 齐鼎州笑了笑说。 我再次沉吟了西来啊,没说话。 齐鼎州接着道:“那块玉玺,我相信谢年只是暂时保管,他会把玉玺给你的,所以,你是选择站在惊门这边、站在自己这边,还是选择锦家?” “册门锦家不过乌合之众,那块玉玺也许藏着陈道灵的大秘密,领袖啊,锦学成的报复,不值一提,这玉玺才是重要的东西。” 我听着他的话,最后笑了起来。 我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去理会锦学成,谢年会把玉玺给我?” “对!”齐鼎州说。 我又笑着道:“可不给玉玺,锦学成要杀你,我可保不住你。” “哈哈,有人会保我!我为他做了这些事,他会不保我么?别说锦学成了,就算是你,也轻易杀不死我!” 齐鼎州大笑了起来。 他之前对我的畏惧,在此刻荡然无存! 甚至,看我的眼神,又多出了几分轻蔑! 好个齐鼎州,原来刚刚的神情,都是他在装的,他不仅不怕锦学成的报复,也没有将我放在眼中。 而他的底气自信,都来自于谢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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