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 这些话,是真的吗? 当锦绣的目光与我触及的那一刻,我的心在颤动。 在这浓烈的硝烟味中,在无数道肃杀的冰冷枪眼前,我的面前,好像多出了些不可名状柔软。 但片刻后,我平静地回道锦绣:“他说的对,都是真的。” “呵……” 锦绣没有我预想中的继续哭泣哽咽,也没有生气的大骂。 她反而笑了,眼神很快的冷冻了起来。 接着,她没说任何一句话,离开了我的身边,朝锦学成那边走去。 锦学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回来吧。” 而锦绣却也没有站到锦学成的边上,她径直走远,离开了这里。 “跟上小姐,保护好她!有任何的情况,马上告诉我!” 锦学成吩咐他的手下,几个保镖立刻跟上了锦绣。 锦绣踉跄地离开了。 锦学成没有放下手上的武器,他一步步地走到我面前,说:“陈启,你还有什么临死遗言要说?” “杀了我,你不准备要那块玉玺了?” 我沉声问道。 “齐鼎州已经离开了庄园,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你放走了他吧?你相信了他齐鼎州的话,本就不准备将玉玺还我册门!” 锦学成已经将枪抵到了我的脑门。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传来,还有让人心神不宁的死亡恐惧。 就在此刻,我突然笑了起来。 我的大笑,让锦学成有些错愕。 “册门锦家自锦天河开始,已历三代!可我敢断言,你要杀我,册门锦家到你锦学成这里必亡!” 我浑然不惧地盯着他说:“锦绣迟早要被你害死,你说你是全天下最爱他的人,可你想要做的事,不也是将她往火坑里推?” “你想要杀死我,是因为我知道了日记中昆仑山脉的事情,是我知道了当初曹阎要寻找的宝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锦学成跟当初的曹阎一样,也对日记中那放在昆仑山脉的宝贝觊觎万分吧?” “曹家无论是被你锦家灭门也好,还是因为昆仑山山崩也罢,他们的亡,就在那个宝贝上,你不愿我得到那个宝贝,可却殊不知,觊觎此物,你们也不得善终。” 当我缓缓说完这些话,锦学成的瞳孔猛地一缩,已经突然锐利了起来。 他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是玉玺在我这边,也是我看见日记中,那关乎于昆仑山脉的宝贝一事。 日记中的记载,昆仑山脉的宝贝,是唯一的秘密。 锦学成他也在觊觎这件当初曹阎寻找的宝贝,他在害怕我,比他抢先一步,得到这件宝贝。 “胡言乱语!” 锦学成声音一正,矢口否认。 可他的脸上神情,已经算是变现的承认了我的话。 我再次一笑。 这样看来,日记中的记载的信息,其实大部分也是真的。 曹阎当初去昆仑山脉,确实是为了一件逆天的宝贝。 “要想得到那个宝贝,关键在玉玺上面,我说得对吗?” 我又再次说。 听到我这句话,锦学成的神情已经彻底的狰狞! 他的眼睛一怔,喊道:“你现在就要死!” 他的反应,让我心中的一个猜测也再次得到了证实。 齐鼎州昨晚说的话,看来也大部分都是真的。 曹家与锦家的恩怨,就是因为那块玉玺! 玉玺关乎着昆仑山脉中的宝贝!所以锦学成将其视若命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回来! “你怕我知道了昆仑山脉的宝贝,也怕我知道了那个宝贝与玉玺的关系,更怕我用玉玺得到昆仑山脉的宝贝,所以你急不可耐的想杀了我,可你还记得日记中,你父亲给曹阎写的评语吗?” 我平静的问锦学成,可以感受到,他抵着我脑门的枪眼在抖。 锦学成的手在发抖。 我继续说:“曹阎的死,是死于贪婪,而曹家的亡,是亡于天命!何为贪婪?图谋远超自身实力之物!何为天命?去强求根本不属于自身之物!” 我沉声喝到。 “我称你一声叔,锦叔,你要去图谋、强求此物,从而步曹家后尘吗?” 我声音缓了下来。 锦学成的父亲,其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有独道的见解,有超凡的格局。 当初为了逃避王国光的报复,为了封锁夜天珠的事情,甘愿自杀,为册门,为锦家留一条生路。 而他作为最接近当年曹家之事的人,却也没有再将目光放在昆仑山脉的宝贝上,他收好了玉玺,就将事情相忘于江湖。 锦学成此刻没有将武器放下,但他也没有立刻开枪。 场面好像一时僵持了下来。 我并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但我此刻思索的东西并不少…… 方才我的那些话,基本都是我推测出来的,可看起来是大差不差了。 那么…… 昆仑山脉中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跟我父亲的关系大不大? 又跟老黄所提醒我的那件事有没有联系?我的阴阳因果,是我抗衡王国光的关键,此事,又是否就是这个关键!? 我好像看清了什么,又好像前方迷雾再起…… 另外,我又想到了那所谓的日月神宫。 日记中,没有提到半个字的日月神功,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秘密地下室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声音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哈哈哈!锦小子!你见识短,脾气还挺大!日月神宫的事是你能惦记的吗!你敢拿着枪指着他?你这是将你锦家最大的造化亲手砸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891/68971805.html